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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接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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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想象的一样,来看病的太医是个老学究,。听别人对他的称呼,应该是姓胡。
姓胡的医生?希望不要是糊里糊涂的医生才好,我暗暗的想。
我充满忐忑的躺在婉公主的床上,与胡太医隔着一层粉色的纱帘。
听说这是规矩,医生给女子看病,是不能看到女子容貌的。对此,我是很不以为然的,笑话,我在现代虽然也算得上是个健康宝宝,可医院也没少去,要是都是这种看法,还不把我郁闷死啊。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对女性的歧视嘛!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就是觉得,隔着东西,连病人的面都见不到,还怎么看病呢?
不过,这里真的很香,是一种甜而不腻的香气,和这间房间的主人一样。使我没由来的就对婉公主充满了好感。心中的不忿也消去了不少。
我的视力在现代时,可以说是不很好的,有轻微的近视,但不知算不算是穿越过来老天对我的补偿,使我的视力奇迹般的恢复到了极佳的情况。
因此,从我这个位置透过纱帘往外看,虽不是十分清晰的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也勉勉强强能看个大概了。
只见,胡太医先把我受伤的右手,反复检查了一番,接着又一言不发,开始给我诊脉。
我的心情仿佛是乘着过山车般忽上忽下,应合这胡太医的表情。
时间仿佛突然间变得淘气起来,为了加深我的担忧,它像是故意拉长了般,凝滞不前。
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遥远的距离,胡太医才轻轻放开了我的手,我隐隐约约看到他仿佛对十五阿哥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两个人就相携缓步度到了外面的大厅。
不好的感觉紧紧包围着我,尽管我努力使自己不要瞎想,但这个不好的感觉,还是久久缠绕在我脑海周围,不愿离去。
胡太医有意避开我这个病人,而去和十五阿哥外面谈———难不成真的如我所料,我要失去我这条手臂了?
先前我尽力控制着这个思想,使它不要轻易冒出来,可如今,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我就再也控制不住,和种种状况联系在一起,俨然已经由想法过渡到了判断。
我不由悲从中来,眼泪很不争气的就有要漫过眼睛的征兆。
帘外,有脚步声。紧接着一双修长俊美的手拨开了纱帘。是十五阿哥。
他仿佛是被我此刻要哭又拼命控制的表情惊的一怔,便一迭连声的追问“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痛,再忍一下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内室里的宫女们是何时被他全部遣走的,反正,现在这个房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对我的关心,还是本身对于他这个人的信任,此刻的我相信,无论怎么样,如果我开口,他一定会毫不隐瞒的告诉我,我病情的真相。于是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十五阿哥”我本还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给他,可我发现这以我目前的心情难度太大,于是我放弃了,只剩下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造型。我想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搞笑。
“我的……我的手臂,是不是…治不好了,是需要锯肢还是怎么的,你告诉我,没有关系,我承受的住。……”
我努力斟酌着句子,好借以此表明,再坏的结论我也可以接受。可我发现对方好像根本不领情,因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的笑声打断了。
看着他的表情,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刚刚说了什么好笑的话。我一直认为十五阿哥是个成熟的孩子,可现在的他,这个卸掉了一切伪装,一切谨慎的永琰,才更像是个12岁男孩子该有的表情。连我都有些被这个灿烂的笑脸所魅惑。不得不承认,他的笑的确是很有感染力的。
然而,当我弄明白他此刻大笑的就是我时,更深的怒气汹涌而出,像一个沉寂多年的活活山,怒气一股脑冲向天际。有那么好笑吗?
我从此变成一个残疾人就是那么好笑的一件事?原本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呢,不计较我和他抢饭,害他噎到,还真地信以为真认为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原来都是假的,原来,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要亲眼看到我变残疾高兴所不惜代价,不惜血本所作的铺垫,
我越想越有理,态度对他明显的恶劣了下来,原本注视着他灿烂笑脸的眼睛也自然而然的改成了怒目而视。
他仿佛注意到了我态度的改变,慢慢直起了笑弯了的腰。对我道:“放心,你的手臂只是脱臼了,但我们救理的很及时,等一会儿,胡太医就会把需要的工具准备好,再帮你处理一下就没有问题了。”他微笑着看着我,只是忽然又像不放心似的,又补充道:“当然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还是要修养一段时间的。如果调理不好,还是会留下缺憾的。”
我将信将疑的注视着他,看到一片清明。终于放下了不安的心。我毫不怀疑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更多的是对我的警告。于是大大的微笑从我的嘴边绽开。
短短的一瞬,十五阿哥仿佛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就重新恢复了他原本的深色自如。使我不禁怀疑自己眼花的老毛病再次复发。
但是,很快我就认识到,十五阿哥所说的所谓“帮我处理一下手臂”就是要把我脱臼的手臂还原回去。当骨头重新回位的一刹那,一阵更琛,更广泛的刺痛就毫无预兆的袭来。冷汗涔涔顺着额头流下。巨大的疼痛使我一下子就昏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屋外渐渐的暗了下来。整个房间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视线在屋中逡巡,最后,终于落到了我受伤的手臂上。
大概是为了固定,我注意到那上面缠了厚厚的一层绷带,最后还夸张的绕了我脖子一周。我想如果现在有一把镜子,我一定会对这镜子中的自己大笑。
而我的朋友们呢?则百分之百一连阴险的笑容,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尹翩翩,你也有今天?”然后却会从我手中接过重重的书包,为我打开食品的包装袋,给我抄写课上的笔记,抢过我要吃海鲜的筷子……甚至会天天不放心的一直把我护送回家。
然后,会用骄横的语气对我说“尹翩翩,收起你那感动的死样子啦,本小姐是最近太闲了啦。”
可是,你们在哪里呢。我好想念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