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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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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个女孩下树时还有我的帮助,可是现在树上只有我一个人,我能靠的只有自己。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我尽力调整着呼吸,深深的吸气又呼出,一下又一下,直到呼吸的频率恢复了正常。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树的三面都被一个巨大的观赏湖环绕,只有一侧是陆地。接着衡量了一下高度,我站得地方距地面至少有不下两米的距离。思维在快速的跳跃,我脑子拼命旋转搜寻着脱险的方法。
忽然,我一瞥间突然看到了手中还握着那个大蝴蝶风筝,想到一切都是因为它,我才弄成这部田地,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际,我一把把它扯到胸前,另一只手就要去撕。
就在这时,一个灵感突然在我脑海闪过,看着风筝上还连着的半截断线,我用力扯了扯,——看样子很结实。我又目测了一下它的长度,应该有一米七,八的样子。
呵呵呵,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满意的发现,自己终于有救了。
如果我把风筝断线的一段结结实实的绑在树上,另一端使它自然垂到树下,我手握断线再往下爬,要下树根本就不是难事嘛。我笑嘻嘻的想。
可是,另一个念头又突然冒出来,这样做,会不会弄坏风筝?
‘管它呢,总不能因为一个风筝就让一个人冒那么大的险呀’恶魔小鬼头在我脑中说。
‘可是,你上来不就是为了要够到这个风筝吗,如果现在风筝被弄坏了,你和那个女孩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天使小鬼头又马上不服气的反驳。
‘反正也是你够到的风筝,现在要利用它帮你脱险也很应当啊’ 恶魔小鬼头振振有词的说。
‘可刚刚又不仅仅是你努力过,那个女孩也冒了很大风险啊’天使小鬼头又开始发言。
‘又不是说一定会弄坏,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嘛’恶魔小鬼头说
‘可是万一弄坏了,你要怎么和人家交待呢’天使小鬼头说
‘大不了赔她一个嘛’恶魔小鬼头说
‘赔风筝当然容易的很,可看她那么紧张,就知道这个风筝大有来头,你要怎么赔给人家一个有纪念意义的风筝’天使小鬼头说
‘………………’恶魔小鬼头说
‘………………’天使小鬼头说
我被它们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我用力的甩头,想要把它们都从脑中甩掉。
我低头往下看,有的人一脸幸灾乐祸,有的一脸焦急,有的惊慌失措,我望向固伦和静公主,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手中的风筝,仿佛我握着的不是风筝,而是她的一切。
就这一眼,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说之前的我还存有一些犹豫,这一刻我却是下定了决心,我不要那么自私。
看着固伦和静公主一脸不忍,她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在乾隆面前替我说情,我说不定现在就已经不在了,也罢,全当是报恩了,我可不能做那么无情无义的人。
想到这,我用力把风筝抛下树,不再给自己一丝一毫后悔的余地。就这样往下跳吧,没有什么大不了,我豁出去了。
我吹了吹额前的短发,闭上了双眼,如果有镜子,我想此时的自己一定和电影里因情要自杀跳楼的女主角有的一拼。思绪又开始满天飞舞,我不禁自嘲的一笑,这个时候,亏了我还有闲心想这个。
做好了摔的头破血流的心理准备后,我纵身一跃,从树上开始往下跳。风在耳边呼呼的吹,那么短短的一瞬对于我这个当事人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对,确切的说是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的多得多。尽管理智告诉我应该睁开眼睛,观察一下周围情势,以便找到最佳的降落地点,可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却依然使自己的眼睛保持紧闭,丝毫不听命令。我只好任命的想,只好看天意了。
等到风耳边不再有风声时,我已经跌坐在树下了,说跌坐还是我含蓄的说法,此时我这个姿势其实和趴在地上也没什么不同了。其他的地方还好,可手臂那里不时传来的一阵阵尖扎似的疼痛,使自己的心脏痛的都快要揪在一起了。我此时才有些担心,其实我刚刚做决定时,也是多少有些因为自己觉得,也许自己这么一跳反而会跳回现代,而且我对自己的运气多多少少有些信心,活了十几年,除了穿越这件事情不算,简直可以说是事事顺利——小学时就是大家的宠儿,老师常常会把自己当成大家的榜样来夸奖,后来要上中学了,又以最低录取分数线的成绩进入了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再后来,又因为老师的推荐,中考免试直接升入了校高中部,到了考大学,本以为自己因为考试不是很理想,要和自己的第一志愿北大擦肩而过了,可是又没有想到一直被当作自己业余爱好的古筝作为艺术特长,给自己加了50分,顺利获得了全国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如果不是因为度假时出了意外,我现在本应该漫步在北大的校园内,展开我轰轰烈烈的大学生活。
可现在,我生平第一次那么忧虑的想,我不会骨折了吧,要知道在接骨不甚发达的古代,骨折也许就意味着残疾啊。我虽然对残疾人没有什么歧视的态度,但是我也不想一直健健康康,无忧无虑长大的自己也成为一个残疾人啊。
我的周围已密密麻麻的围了一群人,我睁开眼睛,没有想到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十五阿哥永琰。他的眉毛紧蹙着,虽然年纪还小,但皇家一股高贵威严的气质已经初露锥形,可以看出个大概来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只保持握着我手的姿势,在他的沉默里,其他人也都闭上了嘴巴,沉默了下来,连他的两位姐姐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着看着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看着我们。
被这么多人眼睁睁瞅着,连一向自诩厚脸皮的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把手从十五阿哥的手中抽出,可刚刚使力,就引来又一阵的镇痛,我禁不住一声“哎呦”喊出口。
一声喊出去,他握着我手中的力量终于放轻了些,但终不肯松开我的手。我抬眼看他,仿佛他眉心的川字又紧了些。我还搞不清状况,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跳下树的时候仿佛听到有声音在喊“等一下”。是他喊的吗?
我的一切疑问都没有答案,只听他已经一迭连声的唤人过来了“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
跟随他的小太监仿佛有些为难,嗫嚅了半天终于还是很小声的开口说“回主子,这样做,是不是不和规矩?”接着他又鬼鬼祟祟的附在十五阿哥耳边说了什么。
我虽然离他们最近,可也听不清楚,只间或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什么令妃娘娘,什么不便’,只见随着他的话,十五阿哥的表情又严肃了些。
他沉吟了一会儿,终还是道:“去请太医来”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透露出不可转圜的坚定。
“奴才遵旨”小太监仿佛认了命似的,回头要走。
“等一等”刚刚我救的那个女孩制止了小太监的行动。
大家都疑惑着看着她,只听她慢慢续道“花语,传我的命令,为翩翩小姐传太医。”
“是,”那个叫花语的宫女领命。
我有些奇怪,一个宫女,难道还有宫女伺候?是我孤陋寡闻?但我的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因为:那个花语现在正高喊‘传婉公主的令,宣御医。’
我惊奇的睁大眼,她?也是个公主?
仿佛被婉公主的话唤醒,紧接着七公主(固伦和静公主)和九公主(和硕和恪公主)也纷纷差人去请太医。
就这样,我几乎是迷迷糊糊就被送入了婉公主的住处,寄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