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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赤霞珠与老白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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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想办法让她们相认。苏薇暗暗对自己说。
苏蕙是不可能和她去美国的，如果把母亲骗到中国来呢？能让她来的理由太少了，除非骗她自己生病了。但是依她母亲的脾气，让她千里迢迢、担惊受怕的赶来，却发现被骗了 ，后果不知道会有多恐怖。
可是，如果有苏蕙这张牌呢？会给她带来惊喜吗？苏薇猜不透她母亲的想法，这么多年，她对远在中国的大女儿，好像没有一点挂念。
这件事，她早已猜到了开头，却从来没有勇气去猜结局。
她在家里又住了几天，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养花，读书，去市场买菜，跟她姐姐逛街、学做饭，完全不去想工作上的事。
一切都平静而正常，除了赵宇阳。他每天都要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吃饭了没，几点睡觉，还约她出去玩。苏薇想多陪陪苏蕙，所以都推掉了。电话那头似乎很失落，只是礼貌地说改天，不再像以前那样骂骂咧咧。
苏薇突然觉得宇阳变了，坐办公室的人，开始装深沉了。连那一声叹息，都变得成熟了，像是饱经了风霜。
苏蕙对赵宇嘉似乎很感兴趣，问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苏薇把进思悦的所经过的事都跟她讲了一遍。她听完直点头：“我敢百分之百打赌，他喜欢你！还有那个赵宇阳，我看他动机也不纯！小薇啊，你真是命犯桃花啊！”
“赵宇阳？！不可能！”苏薇只是摇摇头，一笑了之，她只当在听笑话。
“那你对宇嘉到底怎么想的啊？”苏蕙急了。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青梅竹马。”
“你放心，对于男人来说，什么发妻，两小无猜都是虚的！男人永远只看得到现在。而现在，他眼里只有你。”
“只有现在？这样的男人，我就算得到了，也没有安全感。那我宁可不要。”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和魅力了。能留住这种有钱男人的心，也是一种学问。”苏蕙似乎很有经验。
“唐霖海呢？”
“他现在正在创业，没多少钱。所以我不担心，等到以后，”苏蕙咬咬嘴唇，“以后，就说不清楚了。”
“直觉告诉我，赵宇嘉不是那样的人。”苏薇突然笑了，“不过，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其实两个都不错，你赶紧选一个吧！别让人家两兄弟打起来了！”苏蕙大笑道。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又不是去市场买菜！”她心里想选的那棵白菜，已是别人篮中之物。至于赵宇阳，说他喜欢她，这件事听上去比他喜欢的相声还搞笑。
“读过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没？哎，就是蚊子血，朱砂痣那个！”
“读过啊。怎么了？”
“我在妈的笔记里，找到了一段话，仿照那段写女人的名言，改写成了男人版的，给你念念。这可是间接的证据，说明她有两个男人。现在，你又要重蹈覆辙咯。”苏蕙说完已经拿出那陈旧发黄的笔记本。
“也许每一个女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男人，至少两个。嫁了赤霞珠，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高脚杯杯沿滑腻的唇膏印，白的却还是两千目的珍珠粉；嫁了老白干，白的成了毛衣面上扯不完的小绒球，红的却是‘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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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上班的那天，苏薇带上了那件白色连衣裙。说起这件裙子，她心尖都在流血。她怕自己洗坏了，送去外面的奢侈品护理店洗。清洗加护理的钱，足够在商场买一大堆衣服了，直听见钱响。
趁着工作的空隙，她来到赵宇嘉的办公室。
“回来了？”他今天好像不忙，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他跷着二郎腿，腿显得尤其长。
“嗯。”
“一切都好吗？”他似乎心情也不错，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
苏薇怕看到他的笑容，让人不自主跟着微笑。
“很好，”想起和苏蕙的相认，她的幸福在洋溢，“还要多谢赵总牵线，我才能和姐姐相认。”
他点点头，严肃而认真：“你是该好好谢谢我。唐霖海那种人，我还真不屑于跟他联系。”
还真不谦虚。苏薇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来把这个还给你。”
他看到那盒子的标识，已猜到里面是什么，“我留着也穿不了，送给你了。”
“我可不敢要。你当初怎么把这衣服当宝贝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从来不碰别人穿过的东西。”他抬起头，沉着脸道。
苏薇急了：“难不成要我再给您买一件？”
他又笑了，把额头虚靠在十指交叉的手上，想了想又对她道：“要不这样，改天你请我吃饭，我把裙子送给你。”
苏薇答应了他。倒不是为了得到那条裙子，最近得了他不少关照，请他吃饭很合理。
她欲离开，他轻轻叫她：“苏薇。”
她等他的吩咐，他却没有了下文。
“赵总还有什么指示吗？”
他有如课堂上走神的学生，自顾自的神游万里时，突然被同桌推搡了一把。他惊醒过来，随即恢复了优雅与深沉。
“没事。去吧。”他突然又叫住她：“哦，对了，公司打算组织一次旅游，下星期去锡林郭勒。感兴趣的话，找刘经理报名。估计已经发了邮件通知大家了。”
她点点头，转身出门，在走廊和宇阳打了个照面。
他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已经快要被闷死了。每天都坐在屋子里，工作内容又无聊透顶。看到了苏薇，他疲倦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光彩。
“你最近跑哪去了！”本来很高兴，话一出口，竟带有几分责备。看她从宇嘉办公室出来，他很担心被他哥抢先一步。
“跟你有关系吗？哼。”苏薇跟他闹习惯了，懒得理他，径自向前走去。
“喂。”
她不回头，她想，我又不叫喂。
“我又发现一家好吃的火锅店，你没兴趣么？”赵宇阳高声喊道。路过的职员们都看着他。他来上班这么久，天天都是死气沉沉的，从没见他这么兴奋过。
“改天吧！”苏薇侧过头大声回道。
她从他电话里的声音听出来他最近心情不好，正想去问问他。但是刚才见到他之后，苏薇放下心来：赵宇阳还是那个赵宇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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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香袅袅，从焚香盒的孔隙里缓慢的散开，气味悠远而宁静，浸透每一个角落。赵其森手里捻着佛珠，一边喝茶。小叶紫檀佛珠，108颗，颗颗温润细腻，包浆厚重。
一卷《心经》薄薄地摊在他面前的几案上，只有260字，他念了很多遍，早已烂熟于心。
张婶进来，道：“先生，宇嘉刚才打电话回来，他们俩今晚都要回来吃饭。”
他闭了闭眼，点点头。“知道了。”
张婶正要出去，他突然叫住了她。
“什么事，先生？”
“还有多久，是她的忌日？”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
“帮我准备东西，到那天提醒我去上香。”
“好的。”张婶道，“先生，您真是一个重情意的人。”
他摆摆手：“这都是我造的孽。”
“好在，苦了那么多年，菩萨终于发了慈悲！您瞧瞧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
“是啊，越来越好了。张姐，这件事，千万不要让他俩知道。”
“先生放心。”
不多时，兄弟俩下班回来了。桌子上早已摆上了丰盛的晚餐，赵其森渐渐习惯了这种父慈子孝，享受天伦的生活。他望着两个儿子，都略带疲惫和消瘦，心疼地告诉张婶以后把晚餐做得更有营养一些。
“还要营养，这桌菜已经够腐败了。”宇阳道。
“你懂什么，你们这个年龄就要多吃，不然到老就知道身子亏了。”他又问宇嘉，“公司现在的工作餐做得怎么样？”
“还好。上个月把餐厅装修了一下，又增加了两个厨师。”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现在专心工作太辛苦，可不要累坏了身体！”
宇阳心想，累倒不累，天天这么闷着，身体迟早要出问题。为了苏薇，他在承受对他来说最大的苦难。
赵其森吃饱了，开始唠叨：“工作固然很重要，但也不是生活的全部。你们周末可以叫上小琪，再找几个朋友，年轻人一起出去玩玩嘛。”语气就像政府的老干部找青年人谈心。
两人低头吃饭，都极力忍住笑。再不表态，他还会继续唠叨。
宇嘉点点头：“您说得对，我们已经决定了，下周组织大家一起去草原玩玩。时间不早了，您去休息吧，别等我们了。”
他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回书房。二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宇嘉拿起一块西瓜，问宇阳：“爸要是知道我们俩的竞争，会是什么反应？”
“生气呗。你们怎么这么不和谐，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们可是亲兄弟啊，怎么可以自相残杀啊！”他学着他爸的样子，又笑起来。
“那你觉得，咱们会因为这事翻脸么？”
“不会。至少，我不会。如果她选了你，我会乖乖滚蛋。”
“我也是。”赵宇嘉点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