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喝茶记 ...
-
沈莲花闻了闻纸,又用手摸了摸血字,心下当时有了计较。
翘着唇角笑道,“这妖魔的血不但没有腥味儿,倒是一股的火碱味儿。”
黑农妇眼神有点惊慌,随即强作镇定道,“你这个小公子胡说什么,怎么会有火碱的味儿!”
有人从沈莲花手里拿过黄表纸闻了闻,也说是有火碱味儿。
沈莲花在洗阳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洗阳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人群。
沈莲花才慢慢地说道,“这不是什么妖魔,我看倒像是人心作怪。”
周围的群众也听出了沈莲花的话里有话,纷纷质疑黑农妇。
黑农妇抹了把汗,“你这小公子懂什么,别无赖我。”
沈莲花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黑农妇。
沈莲花的冷冻光波沈谢森都受不了,何况黑农妇。
黑农妇被盯了一身虚汗,良久磕磕巴巴道,“你有没有证、证据!别来这捣乱啊!我们这正经谈事呢!”
这时洗阳也回来了,她拿了一张纸,递给沈莲花。
沈莲花扬扬手里的纸,笑道,“怕是这公孙神算也有打盹的时候,我怕错了,不如再用这纸试试?我手里这符纸也是个有名的半仙儿给的呢。”
黑农妇梗着脖子道,“你这小公子,公孙先生通天达地谁人不知?你想试就试吧,怕是你这符纸不管用咧。”
沈莲花抿唇轻笑,看了润月一眼,润月很醒目地把黑农妇刚刚放在旁边水果摊上的水端了过去给沈莲花。
黑农妇一看到碗里还剩一点水,有点慌了,想抢回来,可哪里还来得及?
沈莲花道,“这次不用这丫头喷水,我亲手倒,看看这老天爷要说什么。”
说着,手里拿着的碗一倾斜,水慢慢淋湿了洗阳拿来的纸。
这时,纸上真的就显出和先前一样的“血迹”了。
也跑出了几个字:贪心作怪。
围观群众有几个好奇的上来问,“这位小公子,不知您这符纸是哪来的啊?”
“对啊对啊,哪来的?真灵!”
“刚才看您使丫鬟出去拿回来的,莫不是传家宝?”
洗阳走出来,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小哥,我们这符纸啊……还真不是什么难寻的。”
沈莲花点点头,把“符纸”和空了的碗交给润月拿着,又接过洗阳的手帕擦了擦手。
才说道,“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一些江湖骗子管用的招数罢了。不知竟还有人用来欺骗群众。呵呵。”
黑妇人的脸一下就白了,刷一下又变红了,最后干脆成了铁青。
群众里走出一个面貌不凡的男子,道,“骗术?不知这位小公子可否解释一二?让我们大家伙也有个警醒。”
“自然可以,”沈莲花道,“这妇人的纸事先用火碱兑了水,写了字在上头。这时是看不出有字的,不过不论如何,还是能闻到一股火碱的味儿。不信你们拿去闻闻。”
男子先拿过写了“龙二”的“血”符纸闻了闻,点点头,“的确有。”
身后的群众有的也凑近闻了闻,都说是有股火碱的味儿。
黑农妇定了定神儿,“你这小公子少胡搅蛮缠!这味儿可能是放在家里的盛火碱的盆里时染上的,再说了,火碱也不是遇上清水就变色的吧?”
沈莲花轻笑,“谁说是清水了?这是兑了姜黄粉的水,姜黄水遇上用火碱水写的所谓符纸,会变成像血一样红。”
群众一片唏嘘。
只有黑农妇还不依不饶道,“谁说不是清水?大家都看着呢啊,从井里打上来的!”
“的确,这妇人没时间动手脚。”群众里有人喊了一句。
沈莲花道,“她递给这丫头喷水时,一个大拇指伸入水里,想来是在指甲上动了手脚。”
黑农妇慌忙把手缩回身后,站在一旁的男子艳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一看,道,“指甲缝里当真有粉末!”又闻了闻,“一股姜黄味儿。”
沈莲花点头,“嗯,那就是了。”
男子拱拱手,“小公子观察入微,在下佩服。”
“雕虫小技罢了。”沈莲花摆摆手。
这时美貌妇人发难了,“你这黑心农妇,为了多赚几两银子,不惜弄出这等谎话。”
黑农妇道,“谢夫人,我这小侄女嫁个好人家可比什么都强。我也是为了她好。”
沈莲花上前把插在那小丫头后领子里的稻草拔出,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擦了擦溢出的泪水,道,“我叫小石头。”
“那,小石头,告诉姐……哥哥,你想不想嫁给这个男人?”沈莲花指指一旁的肥头大耳的龙二。
小石头快速瞥了一眼龙二,眼泪刷一下流得更欢了,放开嗓门哭道,“哇呜……不,不要,他好肥!”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哈哈大笑。
龙二的脸色也不好看,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黑农妇说,“等下把定金还给我!哼!”
黑农妇看着龙二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闷,顺了顺气才道,“小石头,给老娘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要离开,沈莲花道,“你与这位夫人已经签了契约,小石头自然是这位夫人的了,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黑农妇黑黑的面皮涨得通红,道,“先把剩下的银子给我!”
美貌妇人正要掏钱,一旁的男子说话了,“你这妇人好不讲理,为了区区几两银子把自己侄女推入火坑,还想要钱?”
黑农妇道,“又关你这男人什么事?”
男子身后站着的一个小厮道,“放肆,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新上任的廖知县!”
黑农妇愣怔在原地。
那小厮又道,“还不快滚?等下抓了你去衙门吃一顿水火棍。”
黑农妇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灰溜溜地逃走了。
男子朝沈莲花笑了笑,见礼道,“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在下廖司,是这邙县的新县令。”
“廖大人。在下……华莲。”
“原来是华公子。”廖司道,“时间还早,不如随我回后衙喝杯茶?”
洗阳道,“你这人,怎么随便就请女子回家喝茶的呢。”
廖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女子?你是说你?无碍的,我家中还有女眷,不如你与另外这位小姐和我家女眷一起玩,我同华公子单独聊聊天如何?”
“你……你……你还想单独谈谈?!”洗阳马上炸毛了。
廖司面上不解,看看洗阳,又看看沈莲花,良久才说道,“有问题吗?”
沈莲花噗嗤一笑,给了洗阳一个安抚的眼神,道,“没问题,走吧廖大人。”
“公子……”洗阳一脸不情不愿。
润月捂着嘴笑,拉了拉洗阳的衣袖才道,“没事的,你看着这个县令呆头呆脑的,能有什么事?这不还有白侍卫韩侍卫了吗?”
洗阳这才住了嘴。
美貌妇人也在一旁听了一会,仔仔细细看了看沈莲花的脸,被廖司的话逗笑了,上前说道,“华……公子,多谢解围。”
沈莲花微微点头,“不用谢,小事一桩。”
美貌妇人又道,“华公子,廖大人,你们慢谈。”顿了顿,又笑道,“不要聊太晚,影响不好。”
沈莲花何等通透,当时就知道这妇人看破她的身份了,也不惊慌,只笑道,“在下明白。”
廖司却一脸不解,“为什么影响不好啊?”
沈莲花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美貌妇人告别道,“华公子,我是东大街谢府的李笑笑,有时间可要来喝杯茶啊。”
然后就带着绿装丫头和小石头离开了。
沈莲花又瞟了廖司一眼,“带路吧廖大人,我们喝茶去。”
廖司呆呆地“哦”了一声,带头走在了前面。
沈莲花在身后摇摇头笑了笑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