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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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元逸最近有些苦恼，自去年小弟出生，全家人欢欣鼓舞之际，丞相夫人提出了女大当嫁男大当婚的说法。
此时已是武正四年末，过年便有十六的欧阳元逸头一次见着别家小姐的画像。
当朝权贵中，和丞相之子门第相当的不多。大将军云凡只有独子；御史大夫陈为先有一嫡女已婚配，二女乃庶出；皇亲之中只剩下二，四两位王爷的女儿适配。除了两位王爷的女儿，剩下的可都算高攀了。
丞相夫人心里有打量，她出嫁之时，丞相家世不如她，她的下嫁已惹起娘家某些人的闲语，幸而丞相潜力非凡，如今比娘家那一群男人的地位都来得高，才让她父母扬眉吐气。
现下轮到自己的儿子，先不说今后入朝为官能升到几品，但丞相如今的地位怎么说也不能挑个寒门女，可比较下来，符合丞相夫人心意的大家闺秀不多，她怕晚了就连难得的几个都被人订走了。
丞相夫人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丈夫听，说得头头是道，说得丞相沉吟许久，最后说了句一切交予夫人然后落荒而逃。
面对丈夫的逃避，丞相夫人又气又恼，每每等丞相躺下，她就伸进他衣下用力掐一把，连掐好几天后，丞相的腰已是轻易碰不得。
丞相不懂，自己的儿子才十五，怎么夫人就这么急着相媳妇？十五岁的男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正应该是努力读书取功名的时刻，这儿女情长的事情，缓缓也无妨啊。不过丞相不敢这么对夫人说，只能耐下性子陪她。
我也是有重要公务的朝廷一品大臣啊！欧阳典无奈。
午后，欧阳典匆匆离府，嘴上说有要事与群臣相议，看架势却像是逃难一般。随后，欧阳元逸也匆匆离开相府，往相反方向飞奔。
云放比欧阳元逸大一岁，已满十六。云凡为锻炼他，早些月就带他去军营和一干士兵一起操练，吃住都和他们一起，只是每月十五十六能够歇息两天回将军府看看将军夫人。
不过偶尔也会有特殊情况，譬如欧阳元逸三天前命人送了封信给云凡，希望能入军营探望云凡。此前，他也写过类似的书信，均被云凡婉拒，三天前这封信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恳请。
云凡心情正好，看了两眼终于挥手准了，书童兼信使一听，赶忙回去告诉少爷好消息，同时在想他这下可算是能歇息了。
如此艰难求得的机会，欧阳元逸怎会白白浪费，一看母亲有说亲的念头就赶紧溜出府赴约去了。
欧阳元逸要来军营的事，云凡并未告诉儿子，此刻云放正在场上和士兵一起练操。
三年前的云放还在为身高耿耿于怀，三年后的他已比欧阳元逸高出半个头有余，不止身高，连身材也健硕不少，肌理分明，朝气蓬勃。
士兵们正在操练的这套操是云凡根据基础军操改编而成，比之更有攻击性和灵活性，也更需要力量和柔韧。
云放在父亲的教导下，已经能熟练运用多种兵器，但他最爱的还是七尺长枪，唯有舞起长枪，他才觉得心中正气凌然。银蜡枪头闪着冷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气势，手握枪杆稳扎下盘，点挑刺扫一一到位，映着云放认真的脸。
“云叔，以后云放也要上战场吗？”欧阳元逸站在云凡身边，全神贯注。
“不上战场，永远是纸糊的兵，不堪一击。”
“可如今天下太平，哪还会有战争呢？”
“战无止境。”
“哦。”
欧阳典是书生文臣，他的思路永远不会和云凡相同，教导的方式自然也全然不同。欧阳元逸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知道天下的安定是打出来的，可知道总归只是知道，他这样的读书人，以后也只会走和父亲相同的文臣之路。
而文臣，就会问，打出来的天下已经太平，怎么还要打打杀杀呢？以德服人以理服众以仁治天下不正是孔圣人倡导的吗？
曾经年轻，欧阳典就如此问过云凡，云凡的回答则是战无止境四个字。
云凡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他也上过书塾读过圣书，他能够背诵经典看懂史料，只是不像欧阳典出口成章满腹经纶而已。
文武相辅相成，没有武力护国，再仁治也会被蛮夷灭国，光有武力无仁德，再强大也会从内部爆发。
为官不久之后，两人便懂了其中道理，再无无谓争执，只是在认同的范围外，依旧是一碰触就会激发口角的禁区。
现在轮到下一辈，纵然父辈再指导，没有切实的体会，他们只能似懂非懂。
欧阳元逸暗自体会这四个字，没注意一套操已经结束。
“爹。元逸！”
云凡挑眉，为何后面那两字听起来如此雀跃？
“咳。”
“将军！”一时喜悦忘了军规的云放听得父亲不悦，赶忙纠正喊法，毕恭毕敬站好。
“行了，准你半天假！”
“谢将军！”
欧阳元逸躲在一边偷笑，见云凡放行也跟着雀跃起来。
“别到处乱跑！”未免儿子忘形，云凡还是不放心地高喊，直到云放高声回应才不去理两小辈。
同是这一年，小皇帝开始自己看奏章，学习处理国家大事，由丞相在旁辅佐。
福常往太后寝宫的次数也多了。
小皇帝很聪慧，有些事情一点就通，虽然行事还稚嫩。小皇帝对三位辅政大臣很尊敬，偶尔也疑惑他们之间一些异样的违和，但这疑惑他只是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三年前因黄河水灾倒下一批玩忽职守的官员，一路从县官到京官，罢免贬职者不少，朝堂位置也为此多少有了改变。
一众地方官员首当其冲的便是洪仁奇。不过原以为会下狱获罪的他在御史杨忠的一封奏章下保住了性命，后经陈为先插手被贬为边远小县县官，永世不得入京。
替补洪仁奇位置的是其一名属下，此人跟随洪仁奇多年，虽谋略不及洪仁奇，倒是兢兢业业，无功也无过。不过此人一上任就暗中命京城亲眷给某位大官送礼一事，三位辅政大臣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
若说在朝堂上有何变动，要提的是杨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