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9、第 9 章

　　虽然久违的受到了惊吓，不过士郎倒是顺利在傍晚时分彻底恢复了正常。
　　这可在英雄王甚是为之自满的看护下才能得到的优异成果，为此士郎不得不表达自己的感谢和敬意，同时也为了这两天的失职而制作一顿分外丰盛的晚宴。
　　进入厨房的士郎很快就出来了，表情不太自然。
　　即使讲究食材的新鲜性，但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他还是有好好准备便于储藏的备用食材。
　　但是都没有了，一点不剩，这还不是最让人为难的。
　　特别是看到冰箱里被精心塑封好的各色麻婆豆腐后，说是麻婆豆腐完全就是因为士郎考虑到厨房的使用者只可能是父亲，才能勉强接受那些奇形怪状是食物，相比是完全不必接受士郎的说教才开心地做了一堆吧。
　　要不是因为绮礼的麻婆豆腐研究差点让教会组全灭，强忍着食物中毒的腹痛，年幼士郎严厉地剥夺了绮礼再度踏入神圣厨房的权利。
　　士郎总算明白吉尔加美什这次的抱怨真的不算是夸大。
　　“非常抱歉！”一想到那样的生化武器进入了高贵王者的胃，士郎就感觉到无比的自责，“吉尔，我出门买点东西。”就算是他，没有材料也做不出美味的料理，于是便对不停在身后转悠的吉尔加美什说到。
　　“我允许。”吉尔加美什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却依旧跟在士郎身后。
　　直到迈出教会的大门，士郎才真正意识到这点。
　　“咦，吉尔也要出门吗？”士郎听下脚步，不解的问道。
　　不过是个普通的问题而已，谁知吉尔加美什却明显脸色一变，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起来：“无聊，我怎么可能！你就在此等候。”丢下一头雾水的士郎快步走回去，很快就风风火火地大步迈了回来，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套衣服罢了。
　　结果还是要去嘛……士郎看着身侧的金发男人，悲哀地发现都十年了，自己依旧搞不懂英雄王究竟在想什么。

　　买齐所需的材料并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毕竟士郎的购物准则本来就是直奔主题。
　　不过他依旧停留在街上，因为吉尔伽美什被其他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
　　作为装饰品被安置在商店门口的石雕狮子，很能看出工匠花费了不少心血，栩栩如生的姿态让吉尔伽美什一见如故，二话不说就找来了所有人。
　　“下午好，士郎～”穿着紫色洋装的银发少□□雅的捏着裙子微微提起，少许弯腰表示问候。
　　慌张的神情从士郎脸上一闪而过，在确认了眼前的少女的确是孤身一人后才确认般朝店内张望起来，气势凌人地为难着老板的吉尔加美什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这里。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快回去吧。”士郎轻声催促道，听起来倒是想是在赶人。
　　“这么对待淑女可一点都不绅士啊，士郎。”刚还挂着甜蜜笑容的伊莉雅不满的板起脸，脸颊气鼓鼓的，如同洋娃娃般圆润可爱。
　　后知后觉才理解雪少女生气的理由，士郎无奈笑了起来，将左手提着的袋子移到右手，随后抬起手臂安慰般摸了摸伊莉雅的脑袋。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士郎真诚的说道，他并不擅长和人类沟通，毕竟家里的那两个都是异常的存在。
　　因为那场火灾的缘故，士郎的性格显得有些孤僻，最初仅仅是单纯害怕与人接触罢了。
　　身体上遍布的伤痕看起来狰狞无比，为此士郎不得不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长裤，扣紧衣领。他并不想从别人脸上看到对自己理所应当般的同情，那本来就是不需要的。
　　本来，他就从未觉得自己不幸。

　　似乎是因为被摸的很舒服，这让伊莉雅重新舒展开笑颜，开心地眯起来眼睛。
　　“不过真的没关系吗？一个人。”
　　“嗯~白天我可不打算杀掉什么人呢。”和纯真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残酷话语从精致的双唇中轻吐，伊莉雅库库地笑起来抖了抖肩膀，理所当然的语气清晰地反映出少女对于常人所应该遵守的法则丝毫不知，毕竟从来都没有人如此教导过她。
　　“淑女可不能随便将杀掉之类的词汇挂在嘴边啊。”士郎责备地轻戳了伊莉雅的额头两下。
　　“是这样吗？”伊莉雅奇怪地反问了句，随后了然地点点头。
　　也许是被这样说教是件非常稀奇的事情，虽然作为教育主管的塞拉总是唠唠叨叨着礼仪之类的，但是女仆太过在意上下关系，无论是口气还是态度都是毕恭毕敬的。
　　士郎想到什么般抬头四处寻找着望了一圈，在找到了目标后叮嘱伊莉雅稍等后就径自小跑了过去，停在路边一家小小的店面前。
　　将纸袋捧在手上，士郎左右环顾了一曲才放心地穿越马路跑了回来。
　　奇妙的香味随着士郎靠近而飘向伊莉雅，吸了吸鼻子的伊莉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还能看到热气从纸袋里冒了出来。
　　“来，鲷鱼烧。”士郎用手帕抱着取出一个，递给伊莉雅。
　　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只是空气中蔓延开的甜味让少女充满了兴趣，虽然隔着碎花的布料，伊莉雅依旧觉得有些烫手，不断将点心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反复了几次后总算能够好好的抓住了。
　　试探的凑近鱼形的点心嗅了嗅，伊莉雅抬头就看到士郎如同演示般从头部的位置咬了一口。
　　无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叹，伊莉雅低头将鲷鱼烧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后学着士郎的样子张嘴在头部的位置小小的咬了一口。
　　温糯的红豆在口中四溢开，和粉粉的面皮混合在一起，忍不住呼呼得张开嘴巴将企图将滚烫的气息赶出柔软的口腔，伊莉雅却兴致勃勃地捧住鲶鱼烧小口小口地咬个不停。
　　看到这样的伊莉雅，士郎温和地笑了起来。

　　“哦？和人偶玩的挺开心嘛，士郎。”夹杂着少许鄙夷和嘲讽的冷清声线，强硬的插进了温馨的气氛之中，凯旋而归的吉尔伽美什无视掉老板复杂而又惊诧的狂喜神态，本想像士郎炫耀一番的，却发现和纤悉的少女凑在一起的少年露出了少见的表情，本来略显高昂地兴致顿时就跌了下去。
　　“吉尔……”几乎就忘记了王者的存在，士郎暗自头疼了起来，也许是出于心虚的缘故，有意无意地挪动脚步，似乎想将伊莉雅护在身后。
　　虽然从第一眼就确认了那个银发红眼少女的身份，不过对圣杯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的吉尔伽美什对于模仿人类而制造出的人造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士郎的动作却让他冷冷地将视线停留在了伊莉雅身上，那是打量死物般的眼神。
　　伊莉雅本能的感觉到了怯意，将身体缩到士郎背后，寻求安慰般抓住了士郎的上衣布料。
　　“别随意碰触我的东西呢，人偶。”吉尔伽美什皱起眉头，猩红的双眸仿佛尖刺般投向伊莉雅紧握的拳头上，缩起肩膀的伊莉雅条件反射般松开手将手臂背在身后。
　　士郎安抚般摸了摸受惊的少女，随后跨了几步回到吉尔伽美什身边，显然现在继续靠近伊莉雅只会让失态更加糟糕，意识到这点的少年为了不再触动王者捉摸不定的神经，颇为无辜地看向英雄王。
　　“哼。”紧绷的空气总算缓解了不少，几乎要剥夺掉呼吸的重压悄然散去，虽然依旧看起来不太高兴，不过至少从吉尔伽美什身上弥漫开的杀意逐渐隐去，哔哩哔哩的刺激气氛总算宣告平复了下来。
　　身为小圣杯的伊莉雅能够分辨出吉尔伽美什并不是普通人类，虽然是Servant却和一般的Servant并不相同，并不是实体化的存在，而是真实的拥有着□□。
　　异常、异常、异常。
　　一直以来对于Berserker拥有着绝对自信的少女第一次对于最强Servant的宣言动摇了起来，这场圣杯战争所应该出现的Servant早就全部登上了物体，眼前金色的Servant显然并不是常规的存在，圣杯战争出现第八位Servant什么的，前所未闻。
　　稳住动摇的心态，伊莉雅长长吐出气息，维持住一如既往的优雅姿态，身为爱因兹贝尔家的继承人她也拥有属于自己的自尊。
　　“失礼了，那么下次再见吧，士郎。”微微欠身，伊莉雅笑着摇了摇手便转身，裙摆在半空中铺展开，然后缓缓飘落，服帖的垂挂在小腿周围。
　　像是留下了对王者直白的挑衅，少女哼着愉悦的小调消失在人群之中。
　　“胆子倒是不小。”并没有为此生气，反而赞许的勾起嘴角，这样的吉尔伽美什让整颗心悬起来的士郎松了口气，对于英雄王来说，恰到好处的强硬才能获得好感度，但是这个度实在是太难把握，所以很少能有人真的能从吉尔伽美什那得到肯定。

　　“我饿了。”吉尔伽美什盯着士郎手上的鲷鱼烧。
　　“那稍等我……”士郎看了看手上唯一一个咬了一口的，作势掏出了钱包。
　　“现在就要。”没有给士郎继续表态的机会，吉尔伽美什任性地朝士郎摊开手掌。
　　“可是……”为难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士郎最终还是妥协的将自己的鲷鱼烧递给英雄王。
　　还温热的甜点持续的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如果忽视掉那小小的缺口的话倒不如说反而是最佳的食用状态，将掏了一半的钱包重新塞回口袋，士郎实在不解地打量着很是满意地啃着鲷鱼烧的吉尔伽美什。
　　原来王喜欢这个啊……总觉得得知了什么的士郎将这条牢记了下来，默默打算了起来。

　　幕间

　　蓝色海带头的少年站在树荫之下，手持着一本充满了神秘的薄薄书本。
　　拥有淡紫色长发的成熟女性以诡异地姿态顺着墙壁攀爬到建筑物的顶端，抬起手作势按在地上，微弱的光芒在掌心下亮起，直到完全消失。
　　空气中散发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甜腻气息又加重了一分，笼罩在学校上方的天空微妙的扭曲了起来，像是有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如同半圆形的罩子整个扣了下来，却很快就融入了光线之中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少年的脸上挂起了得意洋洋的残酷微笑，有些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般舔了圈并不干燥的唇瓣，从道场内走出一位身着弓道服的短发女性，目送换好校服的同伴离开后便升了个懒腰，再度走进道场。
　　“呵呵……”如毒蝎般恶毒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无人的道场门口，明显在算计什么的笑声短暂的响起，而站在那里的少年却已经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