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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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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灵魂,属于一种纯粹的能量。
对于一部分来说,和散布在自然中的魔力拥有异曲同工的性质。
魔力等同于生命力,分为充满世界的玛那和生物体内生成的奥多。
优秀的魔术师都是从外界汲取玛那,把自己的身体当做转换回路,从而得到人类也能使用的魔力,而这种转换回路就被称为魔术回路,其拥有的数量是决定一个魔术师根本价值的重要标准。
这是天生的才能,在人诞生之际就被赋予的。
但是总有被此局限了可能性的魔术师们,为了寻求更多的魔力而调转方向,从其他生物,甚至是人类身上榨取魔力,虽然一个人类所拥有的奥多和大气中的玛那相比完全就是质的不同,但是只要达到一定数量之上,所能获取的魔力依旧是客观的。
士郎睁开眼睛,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入眼的只有黑暗。
不,应该说他能感觉到下方如同光河一样的长流,却无法转动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这种感觉有点将意识附在使魔身上时的感觉,所以士郎并没有为此慌张。
更何况他基本上已经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了。
灵脉。
充盈让人有些头昏脑胀的魔力穿透身体,只有少许残留了下来。
士郎察觉到自己正处于漂浮着的状态,并且正缓缓下沉。
真是糟糕,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自己要是冒然靠近灵脉,显然会彻底被那庞大的力量所吞噬吧,毕竟士郎可不会自负到认为区区灵魂状态的自己能够在激流般的魔力潮中维持住自我。
不过真是奇怪了,他究竟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毕竟之前和Berserker的战斗,虽然搞得身体一团糟,倒也不至于到了透支身体魔力的程度。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出现了一股奇妙的吸力。
让人厌恶的气息从黑暗中打开的口子里泄漏了出来,触动了士郎被埋藏在最深处的记忆。
不详的黑色太阳,伫立在天边的黑色影子,宛如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恐惧的怪物,那才是让年幼的孩童仓皇而逃的缘由。
像是被无形的触手所缠绕上一样,强烈的恶心感让士郎第一次挣扎了起来。
如同感觉到身体的逐渐苏醒,总算松了口气的士郎用尽全部力气将席卷而来的漆黑带子用力挥开,却在彻底逃离之前,总觉得有一小块碎片似地东西落尽了身体之中。
挣扎着从混沌之中清醒过来,士郎这一次确实的感觉到了眼皮的翻动。
沉重的堪比铅块的身体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僵硬的四肢半天才能接收到由大脑发出的命令,到头来也只是稍微一动了下手指。
“终于醒了吗?”并不算陌生的低沉男声略显疲惫地响起,总算完成了监护任务的Lancer已经整个人都没啥精神了,不如说监护任务本身还没什么,不就是看看躺床上的那小子醒了没有,不过时常晃荡进来的吉尔伽美什才是让人无力的源泉。
虽然一早就认清自己在这里的地位大概都跌到最底层了,但是无辜被人迁怒还不是一次两次,那也太倒霉了,更何况他还无法反抗,总之各种窝火。
而像是为了欣赏Lancer苦恼不已的模样,就连绮礼都会时不时路过进来逛逛。
和这两个家伙比起来,还会记得给他准备一份食物的士郎简直就是天使了。
“我睡了多久?”艰难地转动脑袋,士郎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来失去意识之前还残留在脖颈上的窒息感。
“三天,要水吗?”Lancer拉起身后的水壶朝士郎走了过来,示意地在他上方晃动了两下。
“恩。”干涩的喉咙连发声都会带动轻微的痛楚,却没有丝毫的受损,并不像整整三天都滴水未进后的样子,士郎有些奇怪,却也没深究。
“说真的小子,能看到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不然我都要神经衰弱了!Lancer几乎想抓狂地尖叫,但又觉得那样实在太女人了,只能在心里这么发泄一下。
Lancer走近床边,将空闲的手臂插进士郎的腰下往背部的位置一提,稍一用力就将士郎的上半身支撑了起来。
士郎奇怪地撇了男人一眼,显然无法理解从对方口中得到的关切本身,虽然水壶就被提在前方不远处,但是当他企图伸手去碰触,却怎么都无法好好抬起手臂。
“行了,张嘴。”Lancer将水壶提到士郎嘴边,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不过动作倒是挺小心翼翼的。
士郎稍稍张口咬住细长的壶嘴,就感觉到适温的清泉般液体顺利流向喉咙。
幸运E是个很糟糕的数值,大抵宣布了其主人的悲惨命运。
不过也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发挥作用,就Lancer而言,他最倒霉的时候往往都是在他企图或正在做好事的时候。
综上述诉,吉尔伽美什的出现就完全不是意外而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
总之,因为听到身后轻微响动而条件反射回过头的Lancer在看到抱胸靠在门框上冷冷地扫视过来的英雄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看起来是这样而实际上也是这样,但Lancer总觉得那落在自己扶住士郎后背的那条手臂上的视线实在有些骇人。
的确,吉尔伽美什的确在认真地思考着,等Lancer稍微远离点士郎就直接砍掉他的狗爪。
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的Lancer本能地打了个冷颤,手一抖就不小心多倒了些水,让士郎有些呛到的咳嗽了起来。
“你真是……”想要抱怨下枪兵的粗心大意,士郎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吉尔伽美什,顿时将话语吞回了肚子里,下意识想要逃避般移开视线,却猛然惊喜,歉意地朝王者看了过去。
感觉到锁定在身上的重压散去,Lancer二话不说就将水壶塞进士郎怀里灵体化而去,别开玩笑了,他可还没好好打个痛快,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灰溜溜的返回英灵座呢。
对于战斗的执着,让Lancer果断地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而缺少了Lancer的搀扶,士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床铺倒了下去,即使士郎企图紧绷肌肉来减缓这个过程,却依旧只能任由失重感扩散。
只是在他已经准备好承受由碰撞所带来的震动时,一只大手抢先托住了他的背脊。
士郎有些发愣地看着飘入视线中的柔顺金发,下一秒就被带动着滑进意想不到的怀中,鼻子还不合时宜地撞上了结实的胸肌。
“太贪睡了,这两天的伙食差到让人暴躁。”吉尔伽美什开口就是抱怨,绮礼也不知道是因为多年不用下厨,还是单纯对麻婆豆腐情有独钟,早中晚三餐全都是这玩意,而且酱料还是特制版简直让人无从下口。
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想离开教会,犹豫了一下还是强迫自己上街溜达。
以前还觉得味道不错的店,如今吃起来也索然无味,最终还是回到教会选择了外卖。
没有享用到美食,所以才导致心情很差。
吉尔伽美什是这么觉得的。
“唔,请原谅我的失职。”士郎并没有真的想过见到了吉尔伽美什应该说些什么,对于第一次的隐瞒就连他自身都充满了罪恶感,这无疑是背叛。
背叛了信仰,同样也背叛了自己。
可以的话也不是没有想过已死来惩罚自己的罪行,如果这是吉尔伽美什希望的话,那么他会欣然接受,也算是得到了点慰藉。
但是他依旧活着,并且为此感到惶恐。
要是吉尔伽美什继续询问受伤的事情的话,士郎觉得这次自己一定会轻易就将伊莉雅的存在全盘托出吧。
之前也不过是凭借着疼痛和失血过头的晃神才得以闭上嘴巴,他并不想让那个孩子受伤,即使知晓伊莉雅的心脏就代表了小圣杯,他依旧想要尽可能为了切嗣保全伊莉雅的安全。
索性的是吉尔伽美什似乎对圣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如果没有其他什么因素存在的话,十有八九也是懒得亲自对小圣杯出手。
这就让士郎轻易地陷入了两难,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情还是本能,都不可能真的做到违背吉尔伽美什的绝对性,但是他同样希望着伊莉雅的平安。
究竟应该怎么做?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包括士郎自己。
不过所幸的是,现在吉尔伽美什并没有旧事重提的意图,反而打量了一下士郎的情况,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魔力不足吗?”自言自语起来的吉尔伽美什伸手抬起士郎的下巴,俯身凑了下去。
士郎在反应过来之后刚想开口阻止,就被牢牢地堵住了嘴。
虚掩的贝齿丝毫没有防御的意图,还为了不想有机会伤到入侵者而更加张开了点。
似乎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才没有直捣黄龙,反而停留在口腔内四处随意挑逗。
吉尔伽美什在感觉到怀中之人的躯体稍有松软的意思,便将舌头挤到最深处,确保唾液被准确的推入喉咙之中,才放开几乎要缺氧的士郎。
明知道这不过是魔力供给的手段罢了,士郎却觉得自己才是被夺走什么的那一方。
虽然吉尔伽美什甚至期待的看向士郎,企图能看到士郎下一秒就活蹦乱动的样子,结果只能看到士郎尴尬地喘着气,硬着头皮解释道:
“并不是魔力不足,只是太久没活动身体有些发僵……”
“都主动赐给你魔力了,给我现在就好起来!”对士郎的话语充耳不闻,吉尔伽美什任性无比的命令道。
“不是……那个……”本来就不善辩解的士郎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如果能够勉强下的话他早就这么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将意识和身体好好的链接起来,明明能够清晰地探查到每个角落,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传递命令的途径上似的,无法随心所欲的动作。
“难不成还不够?真是贪心的家伙。”吉尔伽美什用他的逻辑错误地理解了士郎想要表达的意思,自顾自嘀咕了起来,听起来却不像是在指责。
“真的不是!”士郎很是难得的脸红了起来,为了阻止吉尔伽美什的手探向他的领口只好主动往英雄王的怀里挤了进去,埋住脸闷声道:
“趟一会就好了,真的。”
“你确定?”吉尔伽美什揪住士郎的后领将他拉扯了出来,怀疑地问道。
士郎连忙点点头,对于吉尔伽美什突然的主动帮助只觉得浑身别扭,如果这是惩罚的话也太让人心慌了。
不如说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冲他发脾气的吉尔伽美什简直反常到让他苦恼头疼的程度了,要不是士郎对吉尔伽美什有着绝对的信心,他都要怀疑眼前的黄金王到底是不是他的那位。
吉尔伽美什如同确认般眯起了眼睛,随后才将士郎放回床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睡吧。”吉尔伽美什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冲士郎点了点下巴示意道。
士郎心情复杂地闭起了眼睛,就算想要刻意忘却吉尔伽美什的存在,却无时无刻都清晰的感觉到王者的注视。
经过一番严密的思考,士郎得出了结论。
这样的吉尔伽美什超级可怕,他真的不会再对王有所隐瞒了,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