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10、第 10 章

　　“恩？这就去上学了吗？”绮礼的视线落在士郎手上的书包。
　　“是的父亲。”士郎恭敬地朝高大的男人点点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校服下的肩膀上依旧缠绕着绷带。
　　绮礼唔了一声，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所以士郎没有马上走开，而是在原地等候。
　　穗群原学园最近动静不小呢，大概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神父揶揄地笑了起来。
　　本来他并不需要为养子担心什么，不过从士郎垂下的手臂和动作来看，伤势还没到完全无碍的程度。
　　再加上吉尔伽美什的异常……
　　“你去吧。”并没有吩咐些什么，绮礼只是随意地说了句，便低头继续翻阅起书籍。
　　“我出门了，父亲。”即使能来自男人微妙的隐瞒，士郎依旧没有表现出来，在道别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会的大门。
　　看来学校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士郎稍微有些担心凛，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既然有Archer跟着，以大小姐的程度还不至于会在圣杯战争中吃瘪……如果不碰到伊莉雅的话。
　　对于眼下所掌握的情报来看，第五次的混乱显然比预计中的麻烦许多。
　　自己这样压根就是最糟糕的旁观者吧，对于参与其中的三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好感度，却也不能就此置身事外。
　　算了，先去调查其他三组吧。
　　无法在切嗣、凛和伊莉雅之中做出抉择的士郎，只能退而求次先从其他方面着手。
　　反正从吉尔伽美什开始表现得对圣杯战争感兴趣之时，士郎就知道自己终究会变成相关者，也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盘算了一下，因为受伤的关系士郎得到了为期一周的打工休假，放学之后有足够的时间四处转转。

　　“Lancer。”在确认养子已经离去之后，绮礼突然对着空气低声道。
　　“今天又要干嘛？”Lancer懒洋洋的实体化，反正也已经不会期待从Master口中听到什么振奋人心的命令了，不是侦察就是侦察，还束缚要求一大堆。
　　真是的，不就是想好好打个架嘛，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Master，运气也太差了。
　　想到这个，就让Lancer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绮礼撇了眼自家Servant故意为之的行为，淡定表示不给予理会。
　　“去跟着士郎。”
　　让人意外的命令，Lancer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哈？跟着小少爷干嘛？”难不成我已经从侦查员降级到保姆了吗！？Lancer整个都萎靡了，并不说讨厌士郎，只是那完全就不应该是他想干的事情。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Lancer冲着绮礼摆摆手，示意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就转身刚想正大光明地走出门。
　　绮礼抬手揪住Lancer的蓝色长发，用力往回一拉。
　　“哎呦喂。”被扯的生疼的Lancer怪叫了一声，敢怒不敢言地揉着后脑勺怒瞪着绮礼。
　　“灵体化，蠢狗。”绮礼冷冷扫了眼表情太过丰富的Lancer。
　　搞什么，偷偷跟在小少爷压根没有意义啊……Lancer对于这个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更何况他早就发现即使灵体化，在士郎身边也起不到什么隐藏的作用。
　　就像是Servant之间能互相感应一样，士郎同样能够准确的感应到灵体化Servant的存在。
　　这是Lancer被抓包了几次之后所发现的，不过看到绮礼不耐地眼神后还是老实闭上嘴巴，枪兵突然意识到，士郎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老实的存在。
　　无所谓了，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只想好好打上一场的Lancer将这些想法统统抛到脑后，朝士郎的方向追了出去。

　　一靠近学校，士郎就皱起了眉头。
　　对于魔术师而言，这还是夸张的大胆举动呢。
　　人类所无法目视的粒子分部在半空中，已经完成的结界并没有处于运作状态。
　　只是……士郎不解的轻揉了下眼睛，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突然能捕捉到这样的光景。
　　是因为魔力吗？
　　回想起昏迷状态所见到的光之长流，士郎并不确定这样的改变究竟是好还是坏。
　　抬脚埋进校门，甜腻的空气厚重到足以让人一瞬间感到窒息，一脚踩下，士郎不动神色地长吐一口气，稍微环顾了一圈，看起来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映。
　　学校里除了凛之外还有其他的魔术师吗？
　　士郎仔细翻找了下记忆，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情报，不过要说人选的话到也心里有素。
　　间桐。
　　虽然已经没落，但的确是曾经的魔术大族，同样也是构造圣杯系统的御三家之一。
　　学校里的间桐有两位，是一对兄妹。
　　士郎只对哥哥间桐慎二有些了解，毕竟曾经有一段时间同属于弓道社，还是同班。
　　至于妹妹间桐樱，士郎仅仅是略有耳闻罢了，听起来是个温柔但怯生生的少女，和这样大胆的行为截然相反的性格。
　　但是魔术师的话，除了亲眼所见，旁人的评论没有任何价值。
　　“咦，士郎？”
　　闻声回头的士郎就看到凛惊讶地表情，完全没在意身处在校内，小跑两步责备般重重拍了下士郎的后背。
　　“你这家伙，怎么会和爱因兹贝伦扯上关系的！之前去找你，绮礼还说你受伤了，别老干些会让人担心的事情啊！”眼看自己担心了两天完全见不到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凛顿时又欣慰又气愤，怎么想都觉得不愉快多一点的少女又拍了一下。
　　“抱歉，凛和伊莉雅见过面了？”本想提醒对方现在的位置，却被庞大的情报冲散，士郎古怪地打量起凛，显然有些想不到她是如何在伊莉雅面前全身而退的。
　　“啊见到了，真是个怪物。”想起Berserker，凛就头疼地摇了摇头。
　　“凛果然也很厉害呢。”士郎直率地赞许道。
　　“……咳咳。”突然的恭维让凛表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起来她能站在这里和士郎讲话有很大一部分功劳就是来自士郎，现在却被毫不知情的当事人如此夸奖，总觉得有些难以消受。
　　周围有些窃窃私语响起，同时让两人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很好的谈话地方。
　　“午餐，屋顶。”不动神色地丢下两个词汇，凛神情自若地走向教学楼。
　　……今天只带了一份便当呢。
　　士郎低头看了眼书包，苦恼了起来。

　　先绕去福利社买了面包和牛奶，士郎提着便当盒迈上阶梯。
　　屋顶并不是什么热门的聚餐地点，到算是个幽静的对话场所。
　　“太慢了，竟然让女士等待。”凛叉着腰站在铁丝网旁边，在士郎推开门的时候便转过身。
　　“来，给你。”士郎走过去就将自己的便当提到凛面前。
　　的确还没吃午饭的凛在看到士郎手上拿着的面包和牛奶之后，也不再多推辞，便道了声谢就接过，两个人靠着铁网坐了下来。
　　“每次看到都想说呢，士郎的便当也太丰盛了。”经常连午餐都懒得吃的凛抽出筷子忍不住感叹了一番，精心搭配的菜色让整个便当看起来丰富多彩，让人光看着就食欲大增。
　　拨开吸管的塑料纸，揉成一团后顺手塞进了口袋里，士郎将吸管插进盒装牛奶的锡箔纸口中，便放到了身边，开始撕开面包的袋子。
　　“还好吧，都是早餐剩下来的。”
　　“可恶，太奢侈了你们！”凛夹起一个西兰花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愤愤不已，一想到绮礼的伙食比自己好就让凛顿时用力咀嚼了几下，好像咬的不是西兰花而是那个假神父的脑袋似的。
　　“因为间桐慎二没有来。”完全没有任何铺垫，士郎突然就展开了话题。
　　“嗯？那家伙怎么了？”凛奇怪地看了士郎一眼。
　　“结界。”咬住吸管，士郎抬起头。
　　“士郎果然也能感觉到啊，不过和那家伙没什么关系吧，他不可能会是Master的。”也许是联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本来还挺有兴致的凛停下手上的动作，随意地戳了两下米饭。
　　“那就是间桐樱了吗？”既然凛这么肯定的说了不可能，那么士郎就直接将慎二从目标中划去，毕竟在魔术方面，凛绝对比自己更权威。
　　听到了这个名字，凛的身体微微一怔。
　　“不，不会是那……间桐樱。”怪异的停顿，清晰地传达出凛的迟疑。
　　“按照Master的条件来说，间桐家的人是最有可能的吧。”
　　“这种结界，不可能是那孩子的。”执着的摇了摇头，凛并没有用什么实际的理由来解释，看起来有什么难言之隐，士郎看着她，不再多说什么。

　　突然，安详的午餐气氛骤然消失，瞬间笼罩下来的无形压力轻易就将意识打散，前一秒还在说笑的少男少女们软绵绵地倒下，几乎让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
　　“没事吧士郎？”和脸色有些苍白的士郎比起来，凛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事。”被挤压的心脏有些轻微的刺痛，不过并不会对行动造成不便，士郎站起来靠在铁网上朝操场看去，不符合自然的颜色扭曲着覆盖掉整个蓝色天空，从内部看起来是这样，不过从外面的话大概什么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吧。
　　“在这种时候发动，真是讨人厌的家伙……”凛收拾了一下就起身跑到教学楼之中，整个学校的人都陷入了昏迷，她蹲下身子扶起倒在走廊上的一位少女，可以确定的是，外观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生命力的确被缓缓吸收走了。
　　现在还可以算是活着，可是再过一会就……
　　“Archer！”感到愤怒的凛大声呼喊着Servant，红衣的男人在一旁实体化，视线仅在士郎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很是刻意的挪开，专注于Master接下来的吩咐。
　　“找到那个该死的始作俑者。”咬牙切齿的少女用力握紧拳头，看起来很想狠狠地揍什么人。
　　“不用了，跟我来。”在Archer跃走之前，士郎安慰般轻拍了下凛的肩膀，随后朝Archer打了个眼神，便自顾自转身奔走了起来。
　　“啧……”几乎不可闻的咂嘴声响起，看起来不太爽的Archer没有什么犹豫就追了上去。
　　半张了嘴的凛看着两道身影飞快地拐过转角消失，才意识到自己被留了下来。
　　那两个家伙的脚程显然不是她这样的柔弱少女可以赶得上的，也不想到处乱跑浪费时间的凛只好懊恼地跺了下脚，暴躁地抓了两下头发，便开始想办法尽可能维持住这些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