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7、第 7 章

　　幕间

　　切嗣尴尬地看向面无表情的骑士王，时钟整点报时，咚咚的声响敲进两人的心中。
　　虽然也不是没有想到，不过士郎像这样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没来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
　　男人也企图做点晚饭出来，可是站在厨房里却愣愣地手足无措。
　　他的确被伺候的太好了，连锅子被收在哪个柜子里都不知道。
　　穿着素色长裙的Saber安静地坐在坐垫上，这套衣服还是向大河借的，毕竟不可能让Saber一直都保持着武装。
　　好不容易就圣杯战争的问题上和Saber达成了一致，切嗣总觉得本来就有些脆弱的合作关系都快动摇了，因为他所表现出的不靠谱。
　　“咳，我们出去吃吧。”切嗣将勉强炒出来的焦黑料理倒进垃圾桶中，转身对Saber说。

　　午夜的商店街，店面基本都是关闭状态。
　　也不是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速食店，只是在自动门在眼前打开时，切嗣想起来了士郎的警告，不由地缩了缩脖子，遗憾地放弃了这项选择。
　　为了能吃到健康可口的晚餐，两人不得不走到新都。
　　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所以在路过大桥下的公园，Saber突然抬手拦住切嗣的去路时，他习惯性想从口袋里掏香烟，却只抓了个空。
　　“这届圣杯战争还都是奇怪的Master和Servant呢。”红衣的少女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路灯之下，并不算明亮的灯光朦胧地笼罩在她的周围，却也足够清楚看清楚样貌。
　　小孩子。
　　切嗣很想叹气，这的确是最糟糕的对手。
　　以这个年纪就被选中，不外乎是两种可能性，极其优异的天赋或者已经没有其他人选了。
　　如果是眼前的这位女孩的话，大概更偏向是前一种吧。
　　远坂凛，远坂时臣的女儿，脚下这片土地的管理人。
　　“别伤到Master。”切嗣只对Saber叮嘱了一句后就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插进袖子里看起来有些事不关己。
　　Saber古怪地看了切嗣一眼，现在没想到会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命令。
　　没有再多分神，手持无法看到模样的宝具，Saber全神贯注地盯紧少女的身后。
　　“虽然是个大叔，还真是天真呢。”凛勾起优雅地微笑，竖起手指贴在唇上，视线落在Saber身上时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红色的男人实体化往看似从容不迫地往前走了几步，不过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他的脚步有些僵硬，这当然逃不过Saber的眼睛。
　　是受伤还是陷阱？
　　以对方的主动性来说，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Archer就站在原地，却没有做出其他动作，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Saber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明显落在她身后，深色的皮肤在这样的环境里显然不容易看清楚表情，却让Saber更加警惕了起来。

　　真是活见鬼了。
　　Archer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微微曲起膝盖投影出双剑。
　　就算他脑子耗损严重，也知道这个时间是不可能有切嗣的，活生生的。
　　但是那分明就是切嗣，虽然身上穿得是和服而不是记忆中的西装，Archer对这样的切嗣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他引以为豪的鹰眼在切嗣抬手的瞬间就看到手背上的令咒，显然眼前Saber的Master正是切嗣。
　　搞什么。
　　将双剑交叠，勉强夹住来自Saber的攻击，Archer却不受控制地走神了。
　　眼神不断在四周探寻，并没有其他的人影。
　　Archer突然有些迷茫了，他想不出卫宫士郎还会在这场圣杯战争担当什么角色。
　　被风所包裹的圣剑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危险，不过技艺上的差别还是让他堪堪抵挡。
　　Saber在第二次试探的时候就意识到对方的心不在焉，剑锋一转，毫不客气地朝对方的胸口刺出。
　　将剑身横过来插入身体和圣剑之间，虽然顺利挡住，却还是因为Saber猛一蹬脚的力道中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问题，Archer继续往后连跃了几步，在落地的瞬间长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
　　无论如何，至少要做好身为Servant的职责。
　　不再消极怠工，Archer从被动防守转为了进攻，毕竟要是一直顺着Saber的节奏，输的那方只可能会是自己。

　　“哦呀，真热闹啊，让我也加入如何？”铃音般的轻笑声穿透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的薄雾，Saber和Archer默契地同时跳开，毕竟他们已经感觉到那阵骇人的压迫感。
　　切嗣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这个声音他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而完全就没注意到还有其他Master存在的凛沉下脸，显然对方比她还要高端。
　　坐在Berserker肩头的伊莉雅在看到切嗣的时候，笑脸僵了一下，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冷冷地斜视过去，还带着清晰地蔑视。
　　对于女儿赤裸裸地厌恶，切嗣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一次次试图穿越爱因兹贝尔城的结界，却一次次的无功而返。
　　每次都满怀期待的斟酌着见到伊莉雅应该说些什么，终究还未曾真正出口过，随着身体的衰败，渐渐失去了对魔力的控制，虽然勉强靠剑鞘维持住了本应该死去的□□，但他却也失去了离开这个城市的能力。
　　仅仅是想着终有一天会在这里看到女儿，才不顾一切地选择了活下去。
　　伴随移动而游走遍全身的痛楚也在这几年里习以为常，卫宫切嗣是本应该死去的人，只需要忍耐着就能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交换了。
　　Berserker仰天长啸了一声，单手护住肩膀上的伊莉雅，直接抡起石剑朝切嗣劈了过去。
　　Saber虽然企图阻挡，却被整个人带飞了起来。
　　不合常理的敏捷在将Saber上挑至半空中时立刻就抽离，就原地突然笔直的跃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陨石般擦过Saber的防御直接朝切嗣砸去。
　　就在这时，一柄细长的箭矢拖着红色的尾巴撞击在Berserker的手臂上，虽然不至于就这样受伤，Berserker还是为了照顾伊莉雅的安全而放弃了继续推进的打算，往旁边跨了一步。

　　“糟糕透了。”对于Archer的擅自行动，凛到也没有表示出不满，烦躁地咬住大拇指的指甲尖端，随后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些失礼的少女连忙将手背到身后。
　　事实上Archer的判断并没有错，像Berserker这样的怪物在干掉了Saber的Master后下一个目标显然就是自己了，哪怕现在从这里逃开，她终究要面对这样的敌人。
　　可是凛没有自信，Archer的攻击最多只起到了干扰的作用，足以说明敌人的难缠。
　　“啊拉，你也要加入吗？凛。”轻易就喊出了凛的名字，伊莉雅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身处于战场的事实，转头朝凛露出了天真无邪地顽皮笑脸，那口气就仿佛这一切真的就是玩耍罢了。
　　“可以的话我比较想回家泡热水澡啊，可惜这是圣杯战争。”没有给予明确的答案，却也足够表面了立场，凛留有余地地拨了一下长发，显然拥有了Berserker这样的Servant就不需要盟友了，不过她还是希望试探下伊莉雅的态度。
　　“的确是呢，真遗憾。”伊莉雅惋惜地晃了晃小脑袋，“不过如果不多做些多余的事情，等Berserker解决掉你们的Servant后，我还是会放过你的性命的哦。”
　　“那还真是感谢了啊。”凛自嘲地笑了起来，被如此直白地怜悯对于她这样高傲的自尊心来说可算是不小的刺激，更何况她还无法反驳。
　　“伊莉雅……”切嗣神情复杂地看着女儿，曾经那个透明的孩童终究还是沾染上了这样非人的残酷，越是杀死Servant就越接近死亡，明知道这点还是执着于圣杯战争，却是让切嗣最痛心的地方。
　　“看在母亲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苦的，切嗣。”转向切嗣时，伊莉雅的表情就冷淡了下来，在等待转化为焦躁再转为憎恨之后，依旧被时间和周围的人所磨平，只剩下最初的一点执念，无法原谅这个男人，却也不想在寄托更多的感情。
　　“干掉他们吧，Be……”突然话音骤止，连带Berserker的动作都随之停顿，想起什么的少女纠结地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放弃了什么般耷拉下肩膀，无趣地微微撅起嘴巴。
　　“算了，看在和士郎的约定上，就放过你一次好了。”显然已经没有战斗的打算，伊莉雅安抚似地轻拍了两下Berserker的脑袋。
　　“士郎？”
　　“士郎！？”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当然Archer的脸色也稍微有些变化。
　　切嗣和凛条件反射地朝对方看了过去，显然他们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
　　如同暴风一般将人卷入其中却又自顾自离开，巨人就这么平静地退出了战事。
　　被遗留下的两组人员都有些怔怔的，毕竟谁都不可能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
　　Saber大概是此处唯一一个不在乎“士郎”的人了，不过依旧能看出眼前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再继续之前的战斗，所以她只是等待的朝切嗣望了过去。
　　“唔，大叔也认识士郎？”凛轻咳了下，率先打破诡异的沉默。
　　“有点意外。”切嗣点点头，再度打量了凛一番，不得不说眼前这位举止优雅美丽动人的少女魔术师实在很难和士郎联想到一起。
　　“这样啊……要不要先我和联盟？”凛稍作考虑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就算没有士郎的要素，她也这样想过，毕竟就算这次能有幸熬过，之后依旧要苦恼怎么解决掉Berserker来赢取胜利，眼下的切嗣就是不错的同盟人员，虽然Saber也没有展示出多少实力，但她可是Saber啊！怎么可能会弱。
　　“……那么，暂时就多多指教了。”切嗣犹豫了一下，按照伊莉雅现在的态度在Berserker还存在的时候他显然没办法和那孩子有太多的接触，既然对方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也不失为利害关系一致，更何况还有士郎的因素在其中。

　　“要先去吃个晚饭吗？”切嗣一脸尴尬地捂住发出声音的肚子。
　　“……”凛突然为了自己有些欠考虑的行动后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