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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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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蹑手蹑脚地窜进教会,明明处于灵体化状态他可一点都感觉不到安心,毕竟盘踞在此处的大魔王才不会因为他灵体化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要知道他可是违反命令被抓包了啊,那小子怎么想都不可能那么好心的不将那件事告知他的Master。
一想到阴笑的绮礼,Lancer就觉得后背发凉。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该不会头次侦察就被别人打得屁滚尿流地逃回来了吧。”吉尔伽美什毫无敬意地坐在祷告台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搁在大腿上撑着下巴,眉宇间流露出不耐,看起来就心情不佳。
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不过和Lancer曾经料想的却不太一样。
咦?难不成错怪那小子了吗?!
迷惑地皱起眉头,总算可以挺直身板的Lancer想了想还是无视掉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直接朝楼梯走去。
一把利剑无声地插在前路上,还好Lancer及时收回即将踏下的脚步。
好烦啊这位大爷……
意识到自己是没那么轻易离开的Lancer抓了抓脑袋就实体化了,呆站在原地也不出声。
“遇到士郎了吗?”吉尔伽美什倒也打算含糊,劈头就问。
“1小时遇到过。”原来那家伙还没回来啊。本来想干脆说没遇到的Lancer仔细想了想,对于这点还是不做隐瞒,到时候穿帮了反而更麻烦。
啧了一声的吉尔伽美什像是彻底无视掉了Lancer的存在,从祷告台上跳了下来,稍作停顿后还是转身往深处走去。
“……既然担心直接去找找不就好了。”Lancer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身影隐没进黑暗,小声嘟囔了一句,耸了耸肩膀捏了下后劲,开始思考起来等会应该报告些啥才不会被找麻烦。
石剑精准地朝自己砸了过来,士郎却视若无睹,飞快地扫过两侧。
身体还仰在半空中,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来改变现在的位置,在他落地之前就被会砍到,显然等待是不可行的。
伊莉雅的位置从视线中一闪而过,得到了这个契机,士郎便决定了行动。
将手上的黑键用力往下甩起,深深地钉入地面,三把并排紧密竖起着,刚好制造了一个最小面积的立足点。
腰部猛是一用力,硬生生让上半身往前抬起,细微地调整了身体的下落方向,脚尖准确地踩在了剑柄的底端,士郎没有选择躲避,而是朝Berserker高高抬起的左手臂下的空隙冲了过去。
做好身体被重创的准备,能够在死亡之前结束到雪少女就是他的胜利。
和石剑挥下的轨迹微妙地错开,虽然不可能避开被砍到的命运,至少不会当场就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士郎打算尽可能切断大脑和身体的联系,来保证受伤之后的继续动作。
Berserker巨大而坚实的身体总是很容易给人一种笨重的错觉,其实并不然,狂战士单凭直觉可以做出比思考之后更快的反应,强壮的四肢也给了他灵敏的支持,无论是多么尖钻的角度都能单凭力量强行扭转。
本应该从士郎肩膀批下的剑刃却在半空中从本来的轨迹下沉,竖劈的动作竟然变成了瞄准士郎腰部的横切。
即使士郎也察觉到这一点,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终究还是小瞧了对手。
反省般地叹了口气,士郎虽然没有放弃,但多少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
“——”
清脆的鸟叫声骤然响起,从路旁树叶间飞跃而出的青色小鸟在半空中突然身体鼓胀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从内部释放开,本来拳头大小的鸟儿一阵扭曲之后竟然舒展成两人高的巨型鸟兽,挥翅之间都能带起一阵风压,毫不犹豫地朝Berserker的胸口撞击了过去。
“退……!”连命令都来不及下达,士郎只能看着伴随在身边多年的使魔自杀般堵在了他和石剑之间,虽然被阻挡了,但是依旧没有停下石剑的运动。
因为冲撞而移动了轨迹的石剑砸在了士郎的左肩膀上,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脆裂的骨头插入肌肉之中,而已经从Berserker腋下钻过的士郎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刚反应过想要退开的伊莉雅的引领,将少女揪向自己。
抱紧怀中被钳制的少女,无法停止身形的士郎扭动身体将两人的位置换了一下,背脊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扭头的Berserker在看到士郎手臂抵住了伊莉雅的脖颈后,扬起的手臂停顿在了半空中,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哼嗯,干得不错嘛,士郎~”被当做是人质的少女没有露出一丝怯意,反而赞许地微笑了起来。
“没想到现代还有人能制作出那样高等的使魔,以教会的人来说实在有点浪费呢。”视线停留在落在地上的鸟兽尸体,正在用肉眼可以确认的速度缩回原本的大小。
就算是自认为魔术方面十分高杆的伊莉雅都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几回,虽然现代的使魔基本只能用作传递信息,不过在曾经的曾经,使魔并不是空洞的操线人偶,而是能够拥有独立的灵魂。
“我没有使用魔术。”士郎平静的口吻完全就听不出受伤的痕迹,但伊莉雅能够感觉到正不断有血液滴在自己的肩膀上,渗透衣料,常人的话估计现在都疼得说不出话了吧。
常人的话。
“真是奇怪的家伙呢,这种时候还打算和我聊天吗?”伊莉雅努力抬起头,也只能看到几缕红色的前发而已。
“使用令咒吧,圣杯战争时期禁止对卫宫切嗣的一切伤害行为。”察觉到喉咙有些发涩,不动神色地喘息了几下,士郎咽下口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只有切嗣?真是搞不懂你呢,而且这么天真好吗?令咒对我而言可是毫无束缚能力的哦。”不得不说伊莉雅对士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对方显然就不是正常的脑回路。
拼死拼活却为了这种事情,明明连姓氏都不相同,完全无法理解。
“使用吧,我信任你。”垂着手臂将身体的重量抵靠在墙壁上,士郎坦诚地说道。
“噗哈哈哈哈,这也太奇怪了。”伊莉雅没有忍住笑意,抱住士郎的手臂开怀地笑了起来。
“好吧,就看在士郎的份上。”看起来很开心地少女按照士郎的话对着巨人重复了一遍,象征着令咒的红光亮起又暗下,Berserker对此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按照约定,士郎松开了钳制的手臂,转而按住依旧流血不止的伤口。
伊莉雅转过身,将抬起的双手交叠伏在士郎的手臂上,有也许白光从指缝间流淌。
“我的话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呢,以后可别再这么乱来了啊。”
回身走到Berserker身边,轻巧地踩踏着Berserker的手臂稳坐在巨人的肩膀上,小巧的少女低头朝士郎挥了挥手。
“拜拜~”
恐怖的袭击者就这么逐渐消失在泛起的雾中,往路中走了几步的士郎注视着他们的离去。
等周围完全的安静下来之后,士郎松开捂住肩膀的手,就发现已经止血了。
对于伊莉雅的馈赠,士郎再次确信了少女的善良。
扭头在地面找寻了一下,就看到静静躺在碎石间的青鸟。
向来乖巧听话的使魔为何会突然做出意外的举动,士郎也做了不少猜想。
本来不过是巧合罢了,意识到自己对于灵魂的掌控比想象中更加深刻,将分切下来的一小片灵魂塞进了这只偶尔捡到的受伤鸟儿身体之中。
为此,士郎能短暂的将意识挪移进这句小小的躯体里,看见她所看见的景象。
能够做到的事情也挺多,所以就干脆从八年前一直饲养至今。
将尸体轻握在掌中,士郎看了眼垂在身侧无法动弹的手臂,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士郎了无声息地踏入教会大门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就感觉到了。
同时还有人浓郁的血腥味,这让本来就有点恼火的王者越加不爽了起来。
“谁干的。”走出来堵住士郎的去路,吉尔伽美什的口气冷到让人打颤。
“……我很抱歉。”士郎垂下脑袋,却无视了吉尔伽美什的问题。
“擅自破坏我的玩具还以为能全身而退吗?谁给你这样的权利。”先不说之前他的情绪究竟算不算担忧,本来这点焦急就足够吉尔伽美什莫名其妙了,谁知道士郎还摆明了要包庇那个伤到他的人,无法理解的怒意轻易就被点燃。
“……我很抱歉。”执着地重复着自己所能表达的唯一心情,士郎选择毫不避让地直视他的王,至少他的确问心无愧。
“看来我似乎宠坏你了呢。”
暴君平静地勾起嘴角,往后退了一步,抱胸靠在墙壁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地响指,银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黄金漩涡中飞跃而出,紧紧地缠绕上士郎的身体和四肢。
像是一具无形的手重重拍在士郎的后背上,双脚被迫曲起,几乎是以摔到般的状态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坚毅的地砖上。
紧勒手臂的锁链往上一提,手臂被拉扯到高举过头,受伤的肩膀状态本来几乎要稳定下来,却因为这样突然的动作而将脆裂的骨头逆向挤进更深的肌肉,尖锐的断层几乎要刺破皮肤,此刻却像是几个诡异的脓包。
血液再度从撕裂的伤口中渗出,黑色的衣料二度浸湿。
本来就忍受着疼痛的士郎用力咬住嘴唇,才不至于让软弱的呻吟溜出齿间。
冰冷的锁链一点点蹭过士郎脖子上的皮肤,如同耐心地主人般留下了最后的坦白时间。
士郎闭起眼睛,就像是选择接受惩罚。
交错着碰撞在一起的锁链似乎接到了什么讯息般猛然向两侧拉扯,相扣的铁环顿时嵌向士郎的脖子,紧密的压缩将最后一丝空气夺走,士郎本能地扬起脑袋,却依旧倔强地抿住嘴唇。
缺氧地失力感和本来就因失血而晕眩的意识结合在一起,为了少受点痛苦,大脑擅自切断了思维的链接。
吉尔伽美什不甘地皱起眉头,抽紧的锁链自动放松了几分,在主人靠近之后才彻底褪去。
半蹲下伸手接住陷入昏迷的士郎自然下落的身体,没有适于惩罚的愉悦,板起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吉尔伽美什复杂地看向怀里的人。
低头怜惜般亲吻了下士郎肩膀上的伤口,浓稠的血浆沾着在吉尔伽美什的唇瓣上,仿佛鲜红的唇彩,使得本来就近乎苍白的王者看起来妖艳又诡异。
绮礼所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将手背在身后的男人若有所思地伫立在原地,嘴角却发自内心地上扬了起来。
要命,这地方的人都脑子有病吧!
其实看到了全部就是深怕真的闹出人命才找来了Master的Lancer站在绮礼身侧,在注意到绮礼的表情后,很是难得的露出了惊恐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