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5、第 5 章

　　金属碰撞的响声不断清脆地传开，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在黑夜之中也显得格外耀眼。
　　“真不错呢Archer，虽然是个怪胎，不过手段值得赞扬。”Lancer站定，没有再急切地朝Archer奔去，而是原地舞弄了一下长枪。
　　“怎么，就这点实力吗？”Archer轻蔑地嗤笑起来，脚步稍微挪动了一下。
　　“这张嘴可就太不可爱了啊。”单手执起长枪，遗憾地咂咂嘴，Lancer微曲膝盖，猛地高高跃起。
　　“G……哎呦！”刚想高喊宝具真名的Lancer被一块石头狠狠砸中了后脑勺，本来应该很帅气地动作被迫停止，有些狼狈地落在地面上。
　　还没等Lancer骂骂咧咧地回头张望，就听见一声风铃般的鸟叫声响起，一只青色的小鸟扑腾着翅膀从树叶间窜出，消失在夜幕中。
　　Archer在察觉到石子的存在后就第一时间朝源头扫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能够从他的探知下逃离，显然对方不是一般人。
　　而从Lancer突然沉默下来的表现来看，最有可能的关系者是他的Master。
　　但是魔术师虽然可以做到掩人耳目，却很少能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彻底消失踪迹，除非是和时间有关的魔术。
　　对于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记忆，Archer已经所剩无几，就连身后的少女，也是在听到名字后才有了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
　　即使如此，Archer还是能感觉到不对劲，强烈的违和感充斥在脑海里。
　　挠了挠后脑勺的Lancer遗憾地耸耸肩膀，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来干嘛的，不过既然被抓包了果然还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吧。
　　算了，姑且算是打得比较爽，剩下的部分就暂且留到下一次吧。
　　将长枪搁在肩膀上，Lancer往Archer身后探了探，冲着凛摆了摆手：
　　“就是这样，下次再见吧小姐。”
　　“哈？！”凛察觉到对方的退意，也没多想就往前小跑了几步。
　　Archer头疼地看着冒冒失失的Master，及时伸出手臂阻挡住凛的去路，两个人就这么目送Lancer转身跃上道场的屋顶，灵体化消失了。
　　“干嘛阻止我啊！”眼睁睁地就看着目标失去踪影，对于Lancer的身份还什么都没看出来的凛冲着Archer呲牙。
　　“……你追上去也没用啊大小姐。”Archer扶额，凛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Master，同样也是经验丰富的魔术师，只是这偶尔的脱线还是让人无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凛单独行动惯了，虽然嘴上一直直白的喊着Archer下仆，却总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命令Archer行动。
　　“哦，咳！那你怎么也不阻止一下。”凛有些尴尬扭开脸，还不忘再谴责一句。
　　“当然是Master的安全优先。”Archer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听上去很不错，但那棒读的口气怎么看都在指责凛的冲动。
　　无法反驳，凛握紧拳头抿紧嘴唇，最终还是耷拉下肩膀。
　　“回去吧，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凛将垂在胸口的黑发拨在身后，强忍住不快吩咐道。
　　“了解。”收起武器的Archer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后退一步隐去。

　　一度热闹的校园再度回归宁静，只有少许虫鸣还偶尔响起。
　　士郎从树林里走出来，青鸟就站在他的肩头。
　　和Archer估计的有些不同，士郎从未离开过，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拥有可能逃过英灵眼界的脚力，但是士郎对于如同阻断自身的存在感非常拿手。
　　这种能力有点像描述中的Assassin，只不过不经相同。
　　Archer所阻断的气息，而士郎则是切断了身体和灵魂的联系来使气息本身消失。
　　虽然无法动弹，不过一旦找准适当的位置却是最好的隐藏方式。
　　这样多少会让身体在恢复知觉之后会迟钝一段时间，反正士郎已经习惯这样的感觉了。
　　缓缓走到空旷的操场上，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留下了不少痕迹。
　　直接复原的魔术士郎无法使用，只能亲手在整理善后了。

　　走在无人的小道上，路灯闪烁不已，士郎觉得有些晃眼，不由加快了脚步。
　　本来打算稍微看一下切嗣的情况后再回去的，结果在围墙外他就听到了里面的怪异动静。
　　没有选择继续绕到正门，而是直接翻上了墙壁踩踏着瓦砾跳进庭院之中。
　　刚一落地就看到一位身着银白盔甲的金发少女像是握着一把无形的武器，警惕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士郎？”正从起居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切嗣连忙出声，本来他还在奇怪Saber怎么突然就冲出去了。
　　士郎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环顾了下周围，庭院角落，被堆放起杂物的仓库此刻已经坍塌了大半，早就被士郎嫌弃恨不得偷偷丢掉的垃圾们被堆在外面的角落之中。
　　外部倒是没有入侵的痕迹，结界的状态也完好无损。
　　正如士郎预料的那样，切嗣所召唤的的确是那位四战时的Saber，圣洁的亚瑟王。
　　最后才将视线移向Saber的士郎一瞬间有种想要无视掉的冲动，不过这种古怪的心情士郎无法理解，毕竟观察才是他的职责所在。
　　很难想象这样看似弱小的身躯所肩负着的是一个国家，毕竟Saber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少女，古板的警惕表情让她看起来多了点有着不符合外表的老陈。
　　比吉尔伽美什淡些的金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的确拥有不凡的美貌。
　　难怪吉尔会喜欢她。
　　士郎淡然地别开脸，那样的光辉刺得人眼生疼。
　　并不想承认，不过眼前的高贵骑士王才是和吉尔伽美什同一世界的存在。
　　“刚好路过，听到了点动静还以为进小偷了。”士郎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很是随意地找了个并不算严谨的借口。
　　这并不像他，士郎心里清楚。
　　只是这种无名的痛楚却真实的存在，以至于让士郎有些喘不过气来。

　　“啊对了，这位是Saber，我的远方亲戚，这段时间来这里游玩……咳咳，兴趣有点特殊。”本想把对大河使用的借口再度搬出来使用，切嗣却突然想起来士郎可不是大河那种好糊弄的人，虽然那孩子从不多言，切嗣却有种他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既然士郎没有对Saber的存在做出什么反应，就算是切嗣的私心也罢，他还是选择说谎。
　　“你好。”士郎没有太大的反应，没有看向Saber便示意的点了点头。
　　“那边的是士郎，经常会到家里来……的孩子。”实在不想对Saber说出士郎其实是来照顾自己的真实，切嗣含糊地省略了一部分词汇做出了简单的介绍。
　　Saber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垂下手臂，转身踏在旁廊上走进室内。
　　在走过切嗣身边时，完全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切嗣的存在，为此切嗣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注意到士郎的注视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
　　士郎清楚地看见切嗣手背的令咒只剩两道。
　　切嗣和Saber的关系不会好，这是士郎早就猜到的。
　　按照四战那样的收场，换一个人的话大概上来一看到切嗣就直接砍死他了。
　　恪守骑士精神的Saber当然不会这么干脆，以仓库和一枚令咒的代价维持住了关系也不算亏本。
　　毕竟虽然Saber对于切嗣本人并不感冒，刚刚在士郎出现的第一时间还是选择的戒备。
　　就冲这一点，士郎应该能对切嗣的安全放心不少。
　　“那我先回去了。”士郎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哪怕离开的话本来应该要穿越卫宫宅邸，身体在拒绝接近。
　　“恩，路上小心。”切嗣第一次看到士郎如此冷漠地表现，他们现在之间的距离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无法说出其他的话语，在看到士郎转身直接徒手攀上墙头，没有半分留恋地跃下失去身影，不由地勾起几分苦笑。
　　那孩子果然……
　　和Saber顺利达成协议的喜悦被冲淡，靠在门框地切嗣无声地叹了口气。

　　停下脚步，即使他现在只想回去，却还是站在之前和伊莉雅相遇的地方，冷冷地看着第二次相遇的雪少女。
　　“哦呀，真是巧合呢，士郎。”将手臂背在身后，伊莉雅微笑着朝士郎打招呼。
　　士郎没有回应，毕竟此刻他的眼中，如精灵般的少女是敌人。
　　与敌人的交谈是没有必要的，需要考虑的只有在这种情况如何全身而退和阻止她和切嗣的接触。
　　并不是士郎有意贬低Saber，只是单从他所作出的判断，不愿意和切嗣多做交流的她是无法战胜Berserker这个怪物的，如果仅仅是攻击Master的话还是有获胜的可能性，但以切嗣和伊莉雅的关系，那个男人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真奇怪呢，明明和切嗣没有关系，却一次次的要阻止我，你想死吗？士郎。”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沉寂的下去，伊莉雅不解地偏过脑袋，冰冷地视线投在士郎身上，仿佛所见的已是死物一般。
　　庞大的巨人占据了视线的全部，如坚石般的身躯承托着少女越显娇小可爱。
　　想要穿越这样的阻碍在不击杀少女的前提下钳制住少女，是士郎唯一想到的战略方针。
　　手持黑键的士郎和Berserker相比，完全就是成人和婴儿的差距，想要达成这样的目标就显得十分可笑了。
　　但士郎没有打算采取其他措施，反正他也不可能干掉Berserker，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而已。
　　既然选择了战斗，那么士郎就不会轻易逃避。
　　像是不满士郎的默不作声，伊莉雅不满地撅起嘴巴，用纯真的外表扯起残酷的微笑：
　　“干掉他，Berserker。”

　　话音刚落，伴随着非人的咆哮，绝大的石剑划破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朝士郎劈了过来。
　　和庞大的身躯毫不相符的灵巧速度让士郎吃力地堪堪避过，明明没有被碰到，一道口子却从肩膀向下裂开了几寸，血珠从细长的伤口中不断渗出。
　　士郎扫了一眼就没有再多在意，这也让他粗粗判断出Berserker的攻击范围。
　　即使Berserker的速度远比他外表来得优异，就灵活程度上依旧不能鄙夷士郎。
　　深深陷入地面的武器成了不错的踏脚石，士郎没有犹豫，在Berserker有所行动之前便踩着宽厚的部分跳上Berserker的手臂。
　　周围的风景飞快地往后倒去，不过士郎还是准确的在高速奔跑的时候确认了伊莉雅的位置。
　　可惜，士郎的意图被很快就打乱。
　　Berserker长啸一声，抬起手臂狠狠往一旁的墙壁上撞击而去。
　　突然的移动让士郎脚下一滑，虽然狼狈的滚落在地上，却也避免了变成被嵌进砖石之间的糟糕局面。
　　顺势一个跟头从Berserker□□翻腾过去，士郎在达到Berserker背后就双脚蹬地弹跳了起来。
　　将手中的黑键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甩了出去，在视线确认到伊莉雅的身影之前。
　　少女对于呼啸而来的长剑没有任何躲闪的意图，依旧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士郎的挣扎只让她觉得同情而已。
　　以人类的力量想要反抗Berserker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挥出的手臂毫不意外地将黑键全数扫开，士郎唯一能够使用的武器脸伤到Berserker的能力都没有。
　　对此，士郎只是不作停留地往后退开。
　　这样的通道对于Berserker来说太过狭小，他只要挥挥手就能轻易截断士郎的行径路线。
　　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长期处于高速运作的负面反应已经开始冒头，士郎不得不放弃频繁的移动，而是选择更加精准的骚扰角度。
　　如果Berserker将注意力转移到保护伊莉雅上的话，就算是一瞬间也足够士郎小歇片刻。
　　但这次战斗依旧没有改变猫咪玩弄老鼠的本质，无论士郎怎么努力就像是困兽之斗。
　　悄悄爬上心头的无力感让士郎稍微有些分神，但这却是致命的，本来就是凭借本能行动的野兽进准地抓住这个机会，气势汹汹地朝士郎袭去。

　　切嗣抬起头，有战斗正在发生，似乎还是不远处的地方。
　　Saber冷冷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前去探查，切嗣捧着茶杯，许久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本来就对圣杯战争没有兴趣，没有必要主动暴露出身份。
　　身为小圣杯的伊莉雅应该不会选择高调行事，毕竟为了爱因兹贝尔的愿望，她都必须存活到最后才行，那么郊外的爱因兹贝尔城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据点。
　　那么切嗣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接近那里。
　　至于哪两个Master在战斗，就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