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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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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手。
愿听从圣杯的召唤,愿遵从此意此理者便回应吧。
于此起誓,吾为成就时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为散步时间一切恶行之人。
汝,身缠三大言灵,自仰止之轮来到此处吧。
天平的守护者!
“碰!”
凛挣扎着从沉重的梦想中苏醒过来,像是被什么吓了一跳般轻颤了下身子。
向来坚强优雅的大小姐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显得特别憔悴,光看表情还以为她彻夜未眠。
僵硬地起身坐在穿上,耷拉着肩膀,双眼无比呆滞,脑袋还时不时点了一下。
如同机器人般的转动身体,掀开被子摇摇晃晃地赤脚走向洗漱间。
灵体化的红衣男人一直在旁边盯着,估计是打算在Master摔到之前及时扶一把,只是凛的身体像是完全熟悉了这样的情况,顺利的挪进了目的地。
几分钟后,神采飞扬的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轻快地走了出来,将校服往床上一丢就直接去接睡衣的扣子。
虽然将Servant当做工具才是最为恰当的使用方法,不过红衣的男人还是自觉背过身去。
站在落地镜前面将袖口领口统统整理得一丝不苟,凛从床头拿起缎带再度转身走进洗漱间,木梳子梳理着柔软顺滑的漆黑长发,不难看出经过精心的保养。
对着镜子左右晃了下脑袋,凛满意地点点头。
着装完毕的凛走出来就看到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正放置在窗边的圆台桌上,这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好香的味道。
弯腰端起茶杯的凛稍微闻了一下就露出的赞许的微笑。
虽然是个不太靠谱的家伙,不过这倒是有点捡到宝了呢。
开心地喝着红茶,凛不由地想到。
拿着书包踏在无人的走廊上,凛在路过那件受损惨烈的房间时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在门边上往里面探了一眼,本来存在破洞的屋顶看起来已经修复起来了,乱糟糟的家具倒还是昨天的模样。
Servant会砸穿天花板掉下来什么,凛从来没想到过。
她对自己的召唤有着绝对的自信,更何况本来的目标也是Saber。
所以同为三大骑士的Archer一点都没有让凛感到满意,特别在这个男人用满不在乎的表情坐在倒塌的柜子上时。
我怎么可能出错,肯定是这个家伙本身有问题。
凛如此认定。
结果,问及真名时,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表示自己失忆了,还刻意提到是因为被召唤时的失误而造成的,理所应当地获得了Master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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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凛,今天好早呢。”士郎刚拐过墙角就看到迎面走来的红衣少女,实在很少会在这个时间遇到她,反正离学校还有段距离,想了想还是率先打了招呼。
有杀气。
士郎停下脚步,视线往凛身后的矮墙上扫了过去。
看起来空无一人,但是士郎能准确的意识到有一道不善的注视正牢牢地锁定着他。
奇妙的是,那是纯粹的杀意,并不是在提防什么,就像是单纯冲着他来的那样。
那个Servant和我认识吗?
若有所思的士郎不动神色的扭头,就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般,彻底无视了对方的存在。
“唔,糟糕的梦,不过你也别一副我常赖床的口气。”凛警告地瞪了士郎一眼。
Archer瞪着士郎的背影,老实说对方那种面不改色的样子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说记忆的耗损让他真的忘却了很多过去的话,唯独卫宫士郎的一切和那个大火的夜晚从未褪色过多少。
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士郎朝凛挥了挥手就独自转向另一条路,他可不想被同校的人看到和校园偶像走在一起,那种青春期少年平凡的勾心斗角他没有兴趣也不想搀和,更何况以他的情况就算故意放水也能轻易就把人揍成重伤。
初中的时候曾经因为那样的事情而被喊了家长,之后还一直被吉尔伽美什提出来嘲笑,士郎就决定不会再出现这种失误了。
并不是没有想过进入神学院,可惜士郎的文化课成绩实在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而绮礼又不希望士郎在这个年纪就进入圣堂教会,当然士郎从未那么想过,毕竟让他和吉尔伽美什分开首先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还有职责所在。
吉尔伽美什对于魔力的需求说多也不能算多,但绝对不算少。
本来以普通的情况来说,即使是士郎这种类型,哪怕吃再多也是不够的。
但士郎却是不同的。
大火之夜,虽然被吉尔伽美什所带走,但士郎早就是无法恢复的状态了。
并不是单纯指的是身体上的伤,还意味着灵魂的残缺。
即使身体能够得到治愈,士郎终究会死。
对于意外捡到个有趣玩具的吉尔伽美什来说,还没怎么玩过就坏掉似乎有些不爽。
人在死亡之后,灵魂会脱离躯体。
骤然降临的灾难造成了无数的死亡,而残留的痛苦绝望和悲伤等等感情还没有完全消失散去,虽然能够转换的量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算是微不足道,但对于一个年幼的人类孩童来说这容量却是足以撑爆□□躯壳的庞大。
如同一个奇迹般,虽然看起来很惨烈但是士郎活下来了。
被填充进来的灵魂早就是纯粹的能量了,但得知了这一切的士郎却固执的认为他背负着那些死去的人的生命,死亡对他而言是绝对不能被自身原谅的禁忌,同时也病态地追求着他人的“生”。
也因为彻底碰触了灵魂的本质,才造就了“言峰士郎”这个存在的异常。
夕阳半挂在地平线上,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
本应该早就放学回家的凛却站在学校的屋顶上,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将手指扣在铁丝网的少女一言不发地环视着空无一人的操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半响,她终于缓缓开口道:
“Archer。”
被呼唤的男人实体化出现在少女背后几步远的位置,双手抱胸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你看起来很讨厌士郎?”并不是预料中的吩咐,凛突然开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凛。”轻呼着Master的名字,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Archer其实在明知故问的装傻。
“你的杀气连我都能察觉到,我说,你说失忆该不会也是骗人的吧。”凛不满地转身靠在铁丝网上,摆出了不信任地表情没好气地瞪了眼Archer。
“怎么会,那样我没有一点好处,好歹是利害关系者。”Archer耸了耸肩膀,说得倒是头头是道,看起来也挺真诚,困扰地皱起眉头。
“别转移话题。”凛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无论Archer是否说的是实话,不想回答问题的态度倒是挺明显。
“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小心他而已。”意识到左顾而言他起不到任何作用,Archer干脆板起脸严肃地告诫道。
“为什么?他又不是Master。”凛觉得无法理解,说到底Archer不是第一次见到士郎嘛,怎么会如此信誓旦旦的口气。
“直觉而已,再说Master不是还有一个空缺吗?”Archer摆明了不想多说什么,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凛。
士郎的确是魔术师,虽然很糟糕。
不过对方倒是无比肯定的表示不可能会成为Master的,就这点来说倒是和Archer一样莫名其妙,该不会他们认识吧?
怎么可能呢。
凛摇了摇头,暗自嘲笑了下太多的自己。
“来了。”Archer突然绷起脸朝着凛身后的方向忘了过去,跃到凛身边揽住少女的腰纵身一跳,踩踏着铁丝护栏朝操场地方向降了下去。
刚落地凛便往旁边跳开,Archer往前踏了一步将凛阻挡在身后。
“真是巧呢~”上扬的语调清楚地透露出主人的兴奋,扛着暗红色长枪的蓝衣男人蹲在树杈上,打量了一番Archer,期待地舔了下嘴唇。
“哦?窥伺的家伙却说出这样的话呢,要搭讪的话不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吗?”Archer心里一沉,出现的目标和想象中的不太相同,看起来监视着这个学校的Servant还另有其人。
不过反正将错就错探探对方的底也不错,毕竟那家伙看起来笨头笨脑的。
“喂喂,说什么你这家伙,不过仔细看看你的Master倒是个美人呢。呦小美人,等我砍死了这家伙再好好聊聊呗。”Lancer稍微探起脑袋朝凛招了招手。
“多注意。”凛没有理会Lancer的戏弄,低声对Archer说。
本来就没指望能首战告捷,能够知晓到对方的真名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不过一次试探就能得到答案显然也是现实的。
“哼,自信点凛,你的Servant是最强的。”Archer张开双臂,黑白的双剑出现在掌中。
“希望你不是只有嘴皮子厉害啊。”从树上跳下的Lancer挥舞了一个枪花,双手握住枪身,弓起背脊如同一只狩猎的猎犬,勾起嘴角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这句话更适合你呢。”Archer将双臂交叉置于胸口,直起身体长吐出一口气,脚下用力一踏地面,想一枚炮弹般笔直地朝Lancer冲了过去。
Lancer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野蛮地对着Archer撞了过去,长枪在先一步对准Archer的肩膀,即将戳中时却突然一晃失去了目标。
以诡异的姿势扭曲身体的Archer往旁边一挪,挥开短剑砸在枪尖之上,兵器互相碰撞而摩擦出的点点火星蹦开,猛地拉扯手臂将勇往直前的长枪巧妙地拨开,Archer看似轻盈地踏了一下稳住摇晃的身体同时右手朝Lancer的脖子砍了过去。
Lancer眼神一亮,嘴边的笑意更浓。
前脚稍微抬起点用力踩踏地面,本来应该还处于前进状态的身体就骤然止住了动作,随后小腿一蹬便轻松往后跃了一步,锋利的刀刃完全没有碰触到Lancer身体的分毫。
不符合常理的动作,的确只有这样非人的存在才能做到。
无论是Archer还是Lancer,都充分得说明了他们身为英灵的身份,凛目不转睛地认真看着这场战斗,并不是佩服的时候,她必须完全身为Master的任务才行。
士郎带着宽大的兜帽裹着披风屏息躲藏在角落的阴影中,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挪移了两圈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只蠢狗,都说了让他不要轻易和其他Servant发生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