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43、第 43 章

　　绮礼站在祷告台前，稍稍一挑眉。
　　Lancer死了，和Servant的契约彻底消失，意料之外的展开。
　　从Lancer那边传递来的画面断断续续，直到落入漆黑的泥潭之中。
　　那真是……
　　绮礼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那种东西，无意识地碰触了下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第四次圣杯战争，存在于圣杯内部的黑泥就一度流入现世，造成了名为“冬木大火”的悲剧。
　　哐。
　　一身黄金甲的吉尔伽美什踹开了教堂的大门，直径朝绮礼而来。
　　“喂言峰，你不是擅长那个什么治疗魔术的吗？”向来有条不紊运筹帷幄的英雄王，第一次在绮礼面前流露出了少许焦急。
　　原因很简单，绮礼在吉尔伽美什靠近前就注意到他怀中的少年。
　　士郎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不带一点血色，有深红的妖异纹路从领口攀上脸颊。
　　还没等绮礼说些什么，突然沉下脸的吉尔伽美什啧了一声。
　　室内的空气一凝，像是连整个空间都被冻结。
　　灯光在诡异的闪烁了几下后，最终还是暗淡了下去，连烛火都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教堂的蜡烛意味着人的灵魂，这可不是好的预兆。
　　像是追寻什么，连月光都吞噬干净的庞大阴影艰难地延伸进教会的大门。
　　骤然亮起的金色光辉阻止了它前行的脚步，自身被一层淡淡的白光所覆盖的数十把造型相似却不尽相同的银色长剑从漩涡中探出。
　　本就为了净化的仪式而使用的特殊宝具，由圣水融炼而成，虽然没有开刃，也不会作为武器所使用，却是驱散诅咒的利器。
　　银光闪烁，长剑钉在了地面上，剑身周围的影子冒起了细小的白烟。
　　但很快，白烟从最底下开始泛出了黑烟，连带长剑的尖端都像是被腐蚀般被锈渍覆盖。
　　“去里面。”吉尔伽美什本来也没期待能有什么效果，绮礼看了眼被暂时阻隔在门边上的黑暗，在吉尔伽美什警告地视线下转身走在了前面。

　　将士郎放到了沙发上，吉尔伽美什便独自离开了房间。
　　绮礼走到沙发旁，微张的手掌置于士郎的胸口上方，然后一口气按进了身体之中。
　　宛如浸泡入硫酸般地溶解感几乎让绮礼以为自己的手已经消失，本能地推开，绮礼无意识地看向手腕。
　　虽然还完好无损，可是手掌的部分依旧失去了知觉。
　　等吉尔伽美什回来后却发现绮礼什么都没有在做的时候，不由地恼火了起来。
　　不过在英雄王发怒之前，绮礼倒是先开口问道：
　　“圣杯战争还剩几个Servant？”
　　“没有了。”
　　惊讶直白地挂在脸上，比起知晓士郎成为了黑圣杯这件事，绮礼更奇怪养子怎么还活着。
　　以士郎体内的魔力浓度来说，显然不只是储藏了一两个吧。
　　按照规则来说，圣杯战争已经结束。
　　但是孔没有出现，也许是因为Servant的灵魂没有通过正确的渠道注入大圣杯用来开启最终仪式的缘故。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出现了三个小圣杯，所以绮礼还说不准士郎这边究竟有多少。
　　要知道这样的情况也算是前所未有，假如三个小圣杯各自持有了灵魂，最终到底会变成怎么样？
　　更何况本来Servant只需要战败六人便足矣，而现在还多出了一个灵魂。
　　吉尔伽美什虽然是规格外，但好歹是Servant，就不知道这一届到底能算是失败还是成功。
　　只是严格来说，这些都和绮礼没有关系。
　　假设，那不详之影会奔着士郎而来，那么同样有可能会去找另外的小圣杯。
　　失去了Servant，绮礼可不认为光凭切嗣和凛这样的魔术师就能阻止。
　　那么很显然，士郎所拥有的便是最后的碎片。
　　如此一想的话，绮礼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也没有理由再做什么。
　　察觉到绮礼的微妙变化，吉尔伽美什又怎么猜不透神父那点心思，不如说绮礼也没有隐藏的打算。
　　“治好他，言峰。”没功夫拐弯抹角，吉尔伽美什半眯起眼睛盯着绮礼。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十年前，绮礼都没有畏惧过面对吉尔伽美什，现在更不会。
　　反正不管怎么样，哪怕是他就此死去，安哥拉曼纽终将会诞生，最多只是个时间问题。
　　除非吉尔伽美什打算在那之前杀掉士郎，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英雄王又不是哪里的正义白痴，没有阻止此世全部之恶现世的理由。
　　“你这……！”正要发作的吉尔伽美什猛地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压低沉了下去，在灯泡爆裂的瞬间，吉尔伽美什连忙转头看向士郎，却发现不知何时从门缝涌入的影子正顺着沙发的边缘而上，就像是找到了巢穴的工蜂，一股脑地朝士郎涌了过去。
　　“该死——”吉尔伽美什朝士郎抓了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刚接触到士郎的身体，影子就立刻转化为翻涌的黑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没有放弃本来的打算，吉尔伽美什依旧执着地将手伸进了如小山包一样将整个沙发吞下的黑泥之中。
　　可是没有，吉尔伽美什一把抓了个空。
　　能够碰触到的除了黑泥之外，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早就吃饱的缘故，黑泥没有对吉尔伽美什做出攻击的反应，任由吉尔伽美什在其中肆意翻找。
　　“开什么玩笑！”吉尔伽美什很久没有如此火大了，竟然有杂种还当着他的面偷走他的东西！就算不知道大圣杯具体安置的位置，不过吉尔伽美什也能判断出就在圆藏山的附近，反正整座山一起轰掉的话总能砸烂那个该死的圣杯系统。
　　可恶的东西，怎么敢！
　　被触及逆鳞的暴君可不会介意亲自毁灭自己的庭院，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螳臂当车，可惜绮礼本身就代表了异常。
　　“那可不行，吉尔伽美什。”在恐怖的杀气下仍然面不改色的绮礼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怎么，你以为你能够阻止我？”怒极反笑的吉尔伽美什嘲笑地哼了哼。
　　“当然不，只是既然士郎现在下落不明，你又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大圣杯之中呢。”和吉尔伽美什动武本就是无稽之谈，区区人类想要和英灵对峙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那还是发怒的英雄王。
　　绮礼要做的很简单，并不需要让吉尔伽美什相信，只要提出这个一种可能就足够了，
　　无论如何，还拥有Servant的士郎怎么看都应该是这次圣杯战争唯一有机会成为胜利者的存在。
　　果然，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下来。
　　通过契约，他能够确认士郎的安危，却无法肯定士郎到底在哪里。
　　吉尔伽美什就像是个随时都准备爆发的火山，看起来平静却充满了危险，不如说正因为什么都没有做，才让他更加让人恐惧。
　　和这样的英灵共处一室对心脏不好，虽然我已经没有心脏了。
　　绮礼难得有闲情开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度没有动静的黑泥团突然扭曲了起来。
　　像是内部有什么在挣扎想要破壳而出那般，表面不断有隆起，似乎有一张脸从里面印了出来。
　　这样的情景吸引了吉尔伽美什和绮礼的注意力，没过多久，一直漆黑的手就从黑泥中挤了出来。
　　宛如褪蛹的蝶，身体不断从黑泥中剥离而出，露出覆盖着黑红纹身的深色皮肤。
　　少年体现的“人”安稳地落在了地上，久违的新鲜空气让他大大地升了个懒腰，上半身坦荡荡地裸露着，腰上系着块破烂的红布，四肢缠绕着深灰色的绷带，脑袋上扎着红色的头巾，黑色的短发张扬地翘起。
　　“嗯？原来还有观众啊~”少年终于转过头来，琥珀色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明显，拥有着和士郎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挂着不可能会在士郎脸上出现的欢脱表情，不应该被称作是人类的存在。
　　“安哥拉……曼纽。”吉尔伽美什的口气冰冷的可怕，话音刚落，飞射而出的宝具群将少年本来站着的地方戳出了密密麻麻的窟窿。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知道你！是Master的这个对吧！”半蹲在柜子上的安哥拉曼纽俏皮地举起小拇指晃了晃，重获自由的感觉真不错呢，虽然一出来就是死亡威胁。
　　“士郎在哪？”强忍着现在就给这家伙吃一发EA的冲动，双手抱胸的吉尔伽美什烦躁地跺着脚。
　　“当然还在里面。喂喂，不要瞪我，我可没有擅自使用Master的身体，有好好得到允许哦！”双手高举在脑侧表示头像，安哥拉曼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先不说宝具对使用王财的吉尔伽美什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算真的可以他也不会那么做，被士郎揍过一次就够了，他又不是抖M。
　　安哥拉曼纽……
　　绮礼目不转睛地看着和养子同样面容的Servant，他的确是期盼着这个家伙的降生，就算明知道那会让这个世界变成地狱也在所不惜。
　　但，安哥拉曼纽如愿的出现在了世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论是灾难、绝望还是毁灭，统统都不见踪影。
　　安哥拉曼纽的诞生，对这个世界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就算本身就代表着恶意的他，还是得到了这样的权利。
　　这就是上帝所展示的真实吗？
　　和本质无关，只要能够降临到这个世上，都是被允许的……
　　神庇佑着世间万物，无论其根本是善、是恶，是正常、还是异常。
　　异端者在最初同样是如此，但之后却彻底背离了神的指引，所以才需要被清除。
　　教会的教义和代行者的存在，都是合理的。
　　于是言峰绮礼的诞生，同样也是合理的。
　　这还真是……让人作呕的欣慰啊。
　　绮礼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举起摆在唇瓣浅浅地亲吻了一下，默念阿门。

　　使用身体什么的，无论怎么解释都让吉尔伽美什的脸更青了。
　　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安哥拉曼纽为难地抓了抓后脑勺，连忙解释：“等等等等，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只是借用了Master作为载体依靠魔力填充出了个新的身体而已啦，严格意义上算是母子哦，母子！唔不对，应该是父子！”
　　这个说法没让吉尔伽美什的心情好上半点，谁没事愿意喜当爹，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看来是妥妥的跑不掉了。
　　安哥拉曼纽大概是体会到什么叫多说多错了，谁让他身前就不怎么拥有过普通的人际关系，不会读空气这点真的不能怪他。
　　“说真的，只不过例行公事而已，当初卫宫切嗣不也进去过，还不是好好的。”虽然切嗣各种意义上都不能够得上这个标准，不过安哥拉曼纽可知道那家伙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话一说完，在看到吉尔伽美什毫无动摇的杀意，安哥拉曼纽二话不说的灵体化彻底消失不见。
　　啊啊，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啊……
　　穿墙而出也不走远的安哥拉曼纽，无奈地耸了耸肩。
　　见安哥拉曼纽逃走了，吉尔伽美什倒也不恼，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不耐地来回打了几个转后，最终拖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既然是士郎的话，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吉尔伽美什选择了他，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肯定。
　　反正肯定马上就会回来了，他所做的只需要在这里等待而已。
　　吉尔伽美什对自己的想法充满了信心。

　　士郎站在焦黑的街道上，周围都是坍塌的房屋残骸，天上下着冰凉的小雨，落在身上，冷得可怕。
　　这里是哪里，士郎压根不需要思考。
　　没有走动的打算，也知道没有这个必要，士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少年的手，比孩童要宽厚不少。
　　是嘛，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
　　已经清楚这一点的士郎，只不过是再度确认了下而已。
　　安哥拉曼纽已经不存在于这里，被留下的只有此间全部之恶还未能有机会完整的意识。
　　眼前的风景是为了诉说它的愤怒吗？
　　谁知道呢，士郎可不认为这副劫后的凄凉残破姿态还会引发他的恐惧。
　　放下手臂，士郎抬起头，漆黑的太阳悬挂于半空，就如同年幼时曾经见到的那样。
　　不再是模糊的虚像，像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有什么半透明的东西正不断从中滴落下来。
　　“我没有愿望。”
　　从最根本否定自己身处在此处的理由，士郎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停留在圣杯的内侧。
　　回答士郎的只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心跳声，缓慢却富有力量。
　　“这样啊……”士郎轻叹了口气，他之所以会在这里，显然不是因为自身的愿望，而是圣杯的愿望，“不管你是会错意还是其他的什么，我没想过要让你从这里出去。”
　　士郎不需要多余的东西来肯定自己存在意义，也没有将构成此间全部之恶的意识当做是人类，所以没有必要去达成它的诞生。
　　就算它仅仅是想要降临到现世，并没有其他目的，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恶意的，是不可能被世界所容纳的灾难。
　　士郎从来就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自然没有理由帮助它。
　　眼前的风景骤然一变，像是加速播放的老旧电影那般，不断有带着风景城市街道行人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
　　虽然看不清楚内容 ，还是能感觉到眼熟，此间全部之恶不可能拥有记忆 ，从意识出现之际就已经呆在了圣杯的内侧，以后也终将如此。所以士郎能够判断出，这些应该是自己的记忆。画面一滞，士郎周围的场景已然变化成言峰教堂，就算士郎知晓这是虚幻，也很难从本身找到非现实的线索。只是精致的布景没有停留多久，日月倒转景象变迁，一眨眼的功夫士郎发现自己站在海边的沙滩上，点缀着繁星的夜空足以说明这里远离城市，富有热带风情的植物树书木随微风摇摆着叶片，空气中带着少许湿热。
　　这不是士郎的记忆，但肯定属于某个人，在他之前来到过这里的——卫宫切嗣的记忆。然后惟妙惟肖的画面再度改变，只留下黑暗。
　　不，那不是黑暗，而是垂着头被杂草般从不被打理的长发遮住了视线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室内所能见的景象。
　　偶尔，有光线从发丝间透入，可是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即使明白伴随光明而来的只有痛苦，他却依然向往着光明那头的世界，直到死去。
　　这便是一切的源头，它所执着的期望。
　　就连安哥拉曼纽都早就忘却的执念，谁都不曾知晓，让此间全部之恶拥有意志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空虚丑陋的诅咒。
　　仅仅，想要到那边去，隐藏在光明之后的那个地方。
　　已经不想再继续等待下去了，它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衰弱，就好像是注定要重复相同的历史。士郎有所动摇，毕竟那实在像是临死之人的哀求，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
　　又要惹吉尔生气了……
　　士郎苦笑起来，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常态。
　　“我知道了。”士郎长长地舒了口气，“那么，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安哥拉·曼纽’。”对于圣杯所拥有的真实，在见到安哥拉曼纽的时候士郎就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都都会被恶意的扭曲，他清楚自己所说的完全可以等同于自我毁灭。
　　但士郎不介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就此消亡，他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压垮的人，他可是早就决定要背负起所有的恶意，现在也只不过是达成这个承诺罢了。
　　毕竟，还有人在等他回去，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也没有意义。
　　粘稠的泥浆从黑洞里倾泻而下，迎头淹没了士郎的全部。

　　吉尔伽美什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打起来游戏，身为的武装早已换下。黑泥堆砌而成的山包就在他背后，此刻却毫无存在感。
　　安哥拉曼纽被笑呵呵的绮礼来回打量得浑身发麻，他快搞不清楚到底是看起来就脑袋不正常的英雄王可怕，还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神父更可怕。
　　这时，被人遗忘的黑泥终于自顾自融化般逐渐消失，无论是沙发还是躺着上面的士郎都完好无损。
　　顺手按下了暂停键，吉尔伽美什转身将手臂搭在沙发坐垫上用手指拨了下士郎的红发，盘算着等会就把这沙发拿去烧掉。
　　如同从熟睡中醒来，士郎侧身抓住吉尔伽美什的手腕贴在脸颊上。
　　“太慢了。”吉尔伽美什轻声责备道，像是发现了什么，转而抚上士郎失去了光辉的左眼。
　　“没关系的，吉尔，没关系的。”士郎有些沙哑的声音软绵绵地响起，他将自己的视界分成了两部分，仅留一半给自己。
　　也许还不会马上就习惯，但他拥有足够的时间。
　　“反正又是你多管闲事了吧。”一针见血的吉尔伽美什没好气地愤愤不平。
　　好端端的变成了残次品，怎么不让人郁闷。
　　“你介意吗？”就算猜测到了答案，士郎还是多嘴问了句。
　　“当然！缺失的部分给我好好用双倍的供奉填补回来！”吉尔伽美什当然没打算客气，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好。”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发困的士郎打了个哈欠。
　　“就从明天开始。”盯着士郎的脸，吉尔伽美什揉了揉他发涩的眼角，补充得嘟囔了句。
　　“……嗯。”已经半打起瞌睡的士郎含糊地应了声，来自精神上的疲劳将他推进了梦境。
　　反正吉尔伽美什就在身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安心的了。

　　远远地确认完养子的安危之后，绮礼便展示出难得而诡异的热情，邀请安哥拉曼纽和自己一同品尝美味的中华料理。
　　“不不不不不必了，我没有和大叔单独出去吃饭的欲望。”还是顶着大妈头的肌肉大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绝对是会让别人拣肥皂的那种类型！
　　安哥拉曼纽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绮礼的笑容只让他想起来了给鸡送礼的狐狸。绮礼依旧笑着，只不过抽出了黑键，顺便在安哥拉曼纽刚想灵体化时柔声表示不介意为他展示下祭司级别的洗礼咏唱。简直就是欺负人！很有自觉的最弱Servant悲愤地起身，老实跟在绮礼身后，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肩膀。呵呵呵呵呵，愉悦。得到了满足的绮礼，盘算着有必要好好得进行一次单方面的深入了解。
　　至于安哥拉曼纽怎么上街的问题，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