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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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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的气氛如同一盆冷水将Lancer熊熊燃烧的激情浇灭了不少,在眼睛确认了情况之间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发出了警报,很显然是烦人的家伙发脾气了。
再一次瞄准Archer弱点刺出的长枪被及时加开,无功而返的Lancer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往后连跳了几下,落在屋顶边缘上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视线从红色的骑士身上挪移看,落向了院中。
哎呦喂小少爷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Lancer留恋地撇了眼Archer,虽然这场很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不过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也不仅仅是为了打架的。
就在Lancer寻思着应该怎么将士郎从Saber手上解救时,本来在Lancer堪称完美无缺的枪技下只能勉强抵挡,就算刚开始还能把握住机会反击,Archer还是逐渐地失去了主动权,技艺的差距毕竟就在那里,更何况Lancer还是最为敏捷的Servant。
对方的主动退去让Archer获得了喘息的机会,没有放松警惕一边对身体各个部分作出评价和调整,他同样注意到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但以他现在的角度光凭余光什么都看不到,既然Lancer会作出这样的反应,那么肯定不是己方的不利,既然如此就没必要浪费这样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的Lancer看似在开小差,但Archer能够感觉到,现在就冒然突进是没有意义的,只有等待最为合适的那个时机。
这场战斗无论对谁来说,都必须是一击必杀。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非人咆哮贯彻天际,
“■■■■■■■■■■■■”
猛然砸进地面的斧剑激起了不少尘土,就算身体上还插着好几柄无名的武器,就算银色的锁链还紧缩住躯体,但这些都不再能够压制住巨人的行动。
“■■■■■■■■——”
吉尔伽美什连看都没有看一件,似乎连一个动作懒得给予,毫无预兆的,无数枝剑无声无息地从金色的漩涡中破空而出。
刚才挣扎着站起来的Berserker又一次被残忍地贯穿,狂暴而知的剑雨每一柄都是能够当做杀招的武器。
即使做出抵抗,带起旋风挥舞而起的石斧反而被飞旋而至的宝具们弹开。
宝剑蹂躏了巨人的躯体,削去肉块捅穿脑袋刺入心脏。
“■■■■■■■■■■■■■■■■——!”
本可以就此死去的巨人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倒下,甚至还迈出脚步,重重地踏在了地上。
早在那个充斥着血腥味的森林深处,彻底陷入疯狂的野兽和露出一副快哭表情的纯白少女做出了约定。
‘Berserker的话,会保护我的吧。’
那是失去人性的兽,唯一牢记的使命。
伊莉雅的恐惧清晰地传达给了Berserker,促使Berserker不顾一切地这股疯狂。
死亡对于Berserker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狂战士的坚决也不为捏碎敌人,而是想要保护伊莉雅。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在所有的生命全都燃烧殆尽之前。
“■■■■■■■■■■■■■■——!”
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嘶吼,企图将巨人压回原处的锁链挤压所发出的嘎吱声越发响亮起来,使得这一幕看起来格外的具有魄力。
“啧。”吉尔伽美什流露出厌恶,稍微抬起了点视线,落在起居室内凛怀中的少女。
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从吉尔伽美什旁边展示出姿态,所瞄准的方向不再是庞大的狂战士,而是那一抹银白。
“伊莉雅!”冲着飞射而来的长剑不断开枪的切嗣却发现子弹丝毫不能改变长剑的轨迹,着急地低吼了声。
“Acht!”没有时间有限的咏唱,判断出现在企图躲避开也来不及的不得不依靠着左手的魔术刻印来简化咏唱,虽然没有办法将长剑破坏,不过撞击和爆炸还是将长剑弹开了。
“可恶……!”Saber没想到自己都抓住了Archer的Master,他怎么还敢如此所以的行动,难得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真是个疯子。
就算现在杀掉士郎,单凭Archer职阶的单独行动能力,吉尔伽美什依旧有实力将他们全部杀光,Saber认为现在的情况下比起士郎她更应该去保护伊莉雅的安全。
可是刚放开士郎转身刚想要赶到伊莉雅身边的Saber,却发现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统统消失。
云层遮挡住了月亮的光辉,黑暗笼罩世界,宛如纯黑色的绒毯以Saber身后为中心铺展开,沼泽般的泥潭没过Saber的脚踝。
就算脚上穿着盔甲,但还是不能阻止黑泥渗入其中。
危险!危险!
那是对于Servant来说,最为可怕的吞噬者,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拒绝,但是Saber没有办法移动半步,瞬息之间,双脚已经完蛋了。
并不是单纯的失去了知觉,而是更为深处的腐败,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般。
不能再这样下去!就算牺牲掉大部分魔力和这双腿,都必须要从这里离开。
扑哧。
细长的剑身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轻易就从Saber的背后插入她的身体。
“——啊、呃……”聚集起的力量就像是一戳就破的气球,Saber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身体在下沉,黑泥已经到达了腹部,不详的气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
沾染她的不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她自己的黑暗。
丑陋的嫉妒心就像是大坝上的一个小到毫不起眼的蚁穴,一旦凿穿,被阻挡住的东西就迫不及待的从小孔中涌入,毫无阻挡的能力。
士郎的精神被喷发的恶意浇灌,虽然不至于彻底被夺走控制权,但一瞬间的失神还是让本不应该存在于此处的存在像是得到了久违的解放,不顾一切地进了这具躯壳之中。
被庞大的精神所挤到一旁去的士郎,努力维持住清醒的头脑。
扭过头,就看到不远处四肢都拖着锁链的干瘦男人出现在识海中,被长发遮住大半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扭曲笑容。
究竟想要做什么,安哥拉曼纽。
不打算再去探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和之前那些徘徊在他灵魂的碎片们不同,能够真正印象到士郎身体的控制系统。
被称作Avenger,本应该只能呆在圣杯内部的Servant,此刻就存在于士郎的体内。
【别这么紧张嘛Master,外面的空气很久没有接触到了才有点小兴奋而已。】
士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僵硬地太了起来,像是试探着什么般凭空握了几下。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被触及底线的士郎第一次对安哥拉曼纽动怒,不断有黑泥一般的粘稠物淋到士郎的身上,缠绕住他的双脚阻碍他靠近。
不知何时压迫到后背上的漆黑墙壁一点点将士郎的后背嵌入其中,这本来应该是他的内心,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目所能及的周围就像是被泼上了一层融化的巧克力般,一下子就变得陌生了起来。
【真暴躁啊~】
伴随着讥笑的是锁链的摇晃声,安哥拉曼纽像是疲惫了一样,慢慢悠悠地坐下了下去。
【怎么说我也是Servant,完成Master的意愿不是很正常嘛。】
信誓旦旦地说着不修边幅的谎言,士郎和安哥拉曼纽之间从来都不是寻常意思上的契约,圣杯战争的主从制度压根就不适用。
我什么都……!
刚想反驳的士郎突然噤声,如果没有搞错的话他似乎懂得那家伙再说的究竟是什么了。
【对对,就是这个,不是很好吗?就应该这样才对!】抬起手摆在脖颈的位置,比划出割喉地动作,安哥拉曼纽的笑容扭曲而张狂。
你——
咕咚。
猛然跳动了一下的心脏掐断了士郎的声音,又有什么,进来了……
那是……那样的魔力!
士郎能够分辨得出,被推入几乎要将身体撕裂开的痛楚深谷中,而始作俑者正站在悬崖边上笑嘻嘻地看着好戏。
当然,安哥拉曼纽是不会让士郎就这样爆体而亡的,毕竟他同样需要这一具躯体。
【所以说,老老实实呆着的话,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安哥拉曼纽朝着士郎张开手掌,伴随着一个推的动作,士郎感觉到胸口受到了重压,他整个人被塞进了黑泥的内部。
泥黏在皮肤上,像是有硫酸被倒入了毛孔中那样炙热,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诅咒之毒直接侵蚀着士郎的精神。
别、哈啊…开玩笑…了。
士郎用几乎要扯断四肢的力度抬起手脚,拨开沉重地泥墙。
这种…东西、哈、哈……我啊,可是——
遮蔽视线的黑暗终于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士郎执着地朝着光源挣扎而去。
正打算享受一下久违的安静,安哥拉曼纽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了奇怪的声响,想要转头确认就看到一只拳头直朝他的脸飞来。
瘦弱的身躯被轻易打飞再重重地砸落下去,不自然地喘息着的士郎吞咽下口水,走到角落弯腰抓住男人的长发,将瘫软的身躯提起来又对着胃部的位置重重揍了一拳。
要知道安哥拉曼纽的本体充其量就是受尽虐待而死的脆弱人类而已,能够进入到士郎这里的部分也正是如此。
将彻底老实下来的入侵者丢到一旁,士郎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感受自己的□□。
才刚恢复了视觉,士郎就看到暴怒的Berserker吼叫着扯断锁链的限制,朝他所能感觉到最危险的存在扑了过来。
“该死。”没有料到Berserker真能挣脱,吉尔伽美什对于Saber的消失没有皱一下眉头,反而是士郎依旧没有动弹的异常让他露出了少许着急的神色。
Berserker距离士郎并不远,充其量就是几步远,这让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多了些慌忙。
狂战士还残留的生命本来就所剩无几,只需要再一击就能彻底将之葬送。
面对高举起石剑正要朝士郎劈下的庞大身躯,吉尔伽美什投出一把类似Lancer宝具的长枪,但很显然,在长枪终结掉Berserker之前,士郎同样会被砸扁。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以诡异的角度折射而来,穿透了Berserker的心脏。
Berserker的动作宣告停止,石剑从他的手中滑落在身后,而巨人就保持着这个动作陷入了永远的沉寂。
看准时机将长枪投掷而出的Lancer可没有想太多,那千钧一发的危机可没有多留给他思考的空余。
虽然在释放出宝具的真名将之脱手之后,Lancer就知道在Archer面前将长枪脱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就算看在这么多天的照顾份上,Lancer就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士郎死去。
红色的身影毫不意外地飞快逼近,本就不在乎什么公平决斗精神的Archer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干脆就张开双臂坦然地面对Archer,Lancer很是平静地笑了起来。
在听到心脏破裂的声响时,从Lancer左肩到右腰,被拉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四溅。
嘿,至少我杀掉了Berserker。
身体因为冲力而向后倒去的时候,Lancer很是自满地想到。
Archer大概也没想到会没有受到一点抵抗,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倒下的Lancer,无论如何,他承认以对手来说,Lancer的确是个不错的家伙。
士郎困难地抬起头,看向Berserker,在Servant化为魔力的粒子流入小圣杯之前,就算是自身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住那般庞大的魔力储存,士郎还是选择咬紧下唇,一条条黑蛇从沼泽中扬起透露,缠绕上Berserker的身体将他拖入黑泥之中。
“唔……!”
哈啊、哈啊——
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垮了般,士郎无力地倒了下来。
刺耳的鸣声洞穿大脑,达到了极限的大脑自动切断全部的感知,在一切都开始奔溃之前。
吉尔伽美什从围墙上一跃而下,对于脚下的黑泥视而不见,即使有少许企图攀住他的脚上涌,都被狠狠踢开。
单膝着地半跪下来的吉尔伽美什将士郎的身体拉了起来搂进怀中,用手指抹掉粘在士郎脸颊上的泥,表情意外的凝重。
在因为看到院子状况而震惊的Archer看到Berserker的消亡后,毫不犹豫地投影出弓,搭上弦的箭尖指向士郎。
深红色的光芒包裹住尖端,虽然看似是箭,却又不是普通的箭,应该说连根本都是别的什么东西,危险的东西。
没有选择普通的狙击,就是因为Archer算不住那些黑泥是否会保护士郎,又会保护到什么程度,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一切都焚毁殆尽才行,连头源头一起。
太过危险,无论是对于Servant来说还是对魔术师来说,这可是喧闹起来连普通人都不能幸免的巨大灾难。
更不要说身为守护者立场的Archer,是不可能放任这种东西从头面前安然离去的。
果然一开始就应该杀掉他的。
本以为卫宫士郎才是最糟糕的源头,现在看来其他可能性所造成的危害会更加严重,这也算是世界的一种修正吗?
Archer不知道,他本来就不理解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规则。
至少,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一目了然就足够了。
喀拉。
□□被分开的声音。
一节深红的长枪从Archer的左胸口穿出,破裂的心脏洒落下大量的血。
身体猛是一僵的Archer用力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神智,至少这枚“箭”必须……
Lancer毫无生气的躯体顺势靠上了Archer的背脊,还没消失的体重压在Archer背上,惯性让Archer的身体被往前撞去,一度瞄准好的目标从视线中消失。
“你这个……”气结的Archer用力将手肘往后顶去,他可没见过这么缠人的家伙!
“嘿、没人教过你,连敌人的尸体都要清理干净吗?”满身是血的枪兵伸手钳制住Archer的身体,可没打算让他轻易挣脱开。
被诅咒之枪破坏的心脏不可能轻易就修复好,但Lancer也不想给Archer任何的机会。
当然这也和脸面问题息息相关,至少同归于尽的话就算是平局了。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交叠着从屋顶滚落到院中,跌进早就被鲜血吸引而蠢蠢欲动的黑泥之潭中。
虽然造成了不少的动静,不过吉尔伽美什可一点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在确认了士郎的气息虚弱到几乎消失但还尚存之后,将士郎身体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离去了。
被留下的黑泥贪婪的将落下的每一滴血液都吞噬干净后,朝着士郎曾经站着的那一点逆涌而去,钻入地下彻底消失了踪影。
呆在伊莉雅身边的切嗣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破烂不堪的院子,除了战斗所遗留下的痕迹外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过程匪夷所思了些,但第五次圣杯战争,就此宣告了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