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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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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备战状态的一瞬间,伊莉雅就被切嗣和Saber默契十足地往里面推去,不知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还没反应过来的伊莉雅正好摔进了坐在最里面的慎二怀中。
“给我照顾好她!”凛回身警告般地叮嘱了愣愣地慎二,便活动着手腕扭头找入侵者麻烦去了。
士郎的话语不响,但依旧足够轻松传入起居室内。
瞬间惊慌失措起来的慎二眼神复杂地低头看了看挣扎不已的幼女,犹豫了一下干脆将伊莉雅抱起来蹬蹬地往樱的房间跑去。
“快放我下来你这个海带头!”伊莉雅不满地揪住慎二的头发,这种重要的时候她怎么能丢下Berserker不管呢,而且有必须要确认的事情。
事出突然,大概没有人注意到伊莉雅在那一刻的反常。
“痛痛痛。”不得不停下脚步的慎二烦躁地捏着伊莉雅的后领将她拉开,却视线在和红瞳对上之后,立刻就莫名其妙地头昏眼花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都像是掉入了漩涡般扭曲打转,双腿一软的慎二摇摇晃晃地靠上走廊一边的墙壁,毫无挣扎地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在此之前,早有准备的伊莉雅就已经安然落地。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物,将皱起来的部分抚平,伊莉雅看也不看陷入昏迷状态的慎二,表情凝重地原路返回。
“Gandr!”凛用手指指向士郎,指尖前方不断凝结起黑色的球状弹丸,以毫不留情地气势激射而出。
本来仅仅是作为诅咒而使用的攻击,在凛手中却足以造成伤害。
士郎没有选择避让,而是直接将手臂交叉遮蔽在视线前方,仍由机关枪一般的弹丸不断撞向身体,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样直冲向凛。
“什…!啧。”凛看着士郎外套的袖子变得破裂,但里面的法衣却没有留下似乎受损的痕迹,正因为是教会,在对诅咒方面当然会下过一番功夫。
夹在指缝间的黑键在夜晚同样闪烁着一层薄雾般的银光,虽然看起来是剑形,但在物理上并没有多少破坏威力,本身更适合作为投掷专用的武装。
不过经由士郎的强化之后,比起一般的黑键更具有韧度。
身为一种现象的诅咒,完全可以用黑键进行破除,虽然士郎做出了不需要刻意应对的判断。
被人小瞧是件很让人恼火的事情,特别是对方还是青梅竹马的时候。
“本还想让你少吃点苦头,别太得意忘形了!”将早就藏匿在袖口处的宝石抖落在掌中,凛配合着咏唱将三枚质地略显粗糙的红宝石全数投掷出。
这些不过是圣杯战争开始前才填充的宝石,其威力有限,但作为牵制使用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从没想过会将这些用在士郎的身上,凛的内心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这可都是钱啊,远坂家的财政拮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为了打倒敌人也没有什么话可抱怨的,但现在却不是这样黑白分明的状况。
啊啊啊!
像是打算将郁闷一并发泄出来,依旧看似冷静的凛继续使用咒弹来进行骚扰。
抓狂了呢……隐藏在双臂之后面容上勾起了无奈的笑容,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士郎又怎么分辨不出如此明显的事情。
凛的计划是不错,三枚宝石的轨迹也有各自的讲究,以士郎此刻的状态来说,就算避让也起码需要承受住一枚的伤害。
不过凛显然没有计算士郎的爆发力,在宝石才刚出手时,士郎便猛地一踏地面,鞋底踩在细小的碎石块上发出了细微的嘎啦声,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般穿过飞行中的宝石间隙,一举来到凛的面前。
“你……”没想到士郎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凛的表情无意识地流露出了惊讶。
毕竟士郎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表现出过如此程度的运动能力,就算凛知道士郎一直都坚持锻炼,但那又如何呢?凛自己不也是如此。
可是要说这样的事情,凛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到。
想要拥有如此优异的□□机能,可不是简简单单用“锻炼”一词来解释就说得通的。
“失礼了。”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预计的距离,士郎低声说道,同时将两手四枚黑键全数投掷出。
“呀!”并不锋利的剑刃几乎贴着皮肤刺入腰部和肩膀的衣料之中,被冲击力带着往后跌倒在榻榻米上的凛发出一声惊呼,等身体因为撞击在止住了动作之后,成相同角度倾斜钉进榻榻米中的黑键一时间阻碍了凛企图起身的打算。
赤手空拳的士郎踏上旁廊,还穿着鞋子这点让他有了一丝犹豫。
不过非常时候非常对待,到时候再清理好了。
士郎如此想到。
刚想前进,有什么射入落脚位置前方几毫米的地板中。
“抱歉了,就算是你,也不允许继续前进一步。”枪口还冒着一缕白烟,切嗣的脸上很是少见的毫无表情。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但是他不想杀了我。
就算士郎能够感觉到从切嗣身上发出的淡淡杀气,无论是从动作还是从态度上都无可挑剔,不过偏偏是那看似只是失手的几毫米,让士郎能够这样断言。
士郎转头,看向切嗣,琥珀色的眸子纯净明亮。
被看穿了吗?切嗣抿了下嘴唇,忍不住这样想到,却没注意到这同样造成了少许动摇。
没有任何的犹豫,曲起膝盖弓身冲刺的士郎右手按上左肩,抓起外套的布料用力一扯,破得差不多的袖子轻易就能够被扯开。
仿佛幕帘般的大衣在士郎身前被展开,彻底阻挡住切嗣的视线。
士郎的身形隐匿在其后,切嗣一时没办法判断少年的具体位置,但同样身为老手的切嗣是不可能就此慌张的,他当机立断,往后退了两步的同时抬起手臂,几乎不需要瞄准就连续开了两枪,没有错过鞋底踩踏木板的声响,切嗣依照对于士郎习惯的分析做出了判断,目标自然是腿部的位置。
但是和想象中不同,单凭声音就能意识到,两枪都射空了。
切嗣第一次皱起眉头,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显然士郎对于战斗这种高频率的行为模式并不陌生。
越是从细微的方面越能看出,新手和老手的差别一目了然。
开什么玩笑,士郎还是高中生呢!
恨不得现在就去把绮礼爆头的切嗣没有多少时间恼火,毕竟他不得不承认,以对手的身份来说,士郎是个麻烦的存在。
果然,一团黑影正从切嗣头上罩了下来。
假装向左移动引诱切嗣攻击的士郎不需要多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两枪在某种意义上是正确无比的。
但这也让士郎无需眼睛就能判断切嗣现在所在的位置,在切嗣注意到计划落空的时候士郎早就在距离他三步开外的位置了。
将没有作用的外套朝切嗣脸上丢去,侧身跃出的士郎在切嗣挣脱掉外套的阻碍时及时出现在切嗣的身侧,握紧拳头朝切嗣的腹部袭去。
“唔…”结实吃了一拳头的切嗣闷哼了声,胃部一阵翻腾。
用力挥舞着手掌朝士郎的脖颈横劈去,却轻易就被后跳开的士郎躲闪点,但这也让切嗣抓到了不少喘息的机会。
和人近身肉搏对于切嗣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回忆,虽然士郎的力道还比不上绮礼,但准确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可恶。
究竟是十年的病痛,还是心境上的改变导致了身体的迟钝,切嗣已经不想去追究了,这样的改变在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即使如此,这也不是现在这番狼狈的借口。
在阿瓦隆的作用下,身体的确在好转,那么稍微努力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切嗣捂住腹部小口小口的调整呼吸,事实上他并没有太多的机会。
跑回起居室的伊莉雅一下子就看到了受困的凛,连忙跑过去想要帮她把死死插入榻榻米中二度黑键拔出来。
“伊莉雅?!你跑出来干什么!”凛目瞪口呆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女,在心里把慎二扎了个千疮百孔。
“我也是Master,没理由只有我要藏起来啊!”提到这个,伊莉雅立刻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
“你可是小圣杯!”干脆拉破衣服成功从困境中脱出的凛顾不上衣服松垮得有些危险,不客气地敲了下伊莉雅的脑袋。
“可恶!以后再找你算账!”吃痛的捂住脑袋,伊莉雅瞪了眼凛,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那是必须要确认的事情。
即使早就有所猜测,但真的亲眼所见,伊莉雅还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是士郎?
樱身为御三家的棋子,被改造成黑圣杯并不是一件让人感到意外的事情。
毕竟御三家知晓圣杯系统,一旦准备就绪,拥有这样的手段还可以理解。
但是士郎不同,正是因为士郎谁也不是。
更何况就算是刻意制造出黑圣杯,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进行,伊莉雅不是没有和士郎接触过,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在此之前和这种东西毫无关联。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莉雅咬牙想要走进,却发现身体突然僵住了。
咕咚。
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咕咚。咕咚。
异样的气息让伊莉雅没由来的一阵头疼,甚至反胃。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什么存在着,在士郎的周围,有什么绝对不能靠近的东西。
仿佛是感觉到了缺氧,伊莉雅的眼前模糊不清了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可以看见,扭曲而狂气的黑暗,缠绕着士郎。
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
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朝她用来的无数恶意迎面扑来,彻底将她淹没在其中。
“伊莉雅?伊莉雅!”凛急忙伸手接触伊莉雅瘫软的身体,可是她的呼唤已经传达不到了。
“Archer,所谓的圣杯究竟是何物你不知道吗?”堪堪抵挡过一波倾泻的宝具,Saber无法理解,被愿望所吸引而来的英灵,为什么会继续为了那么一个东西而奔走。
“圣杯?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作势摆出思考了一番的模样,吉尔伽美什扬起了手,超过百数的宝具将黄金骑士的身后填满。
王毫不吝啬的将藏品一一展示了出来,他饶有兴趣地看着Saber像是囚笼中的困兽般,誓死守护着身后的房屋。
这样的考虑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住了Saber的动作,吉尔伽美什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就能欣赏到这一幕。
依旧站在围墙之上的吉尔伽美什,作乐的同时也暗自注意着士郎那边的动静。
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让视线范围变得宽阔了起来,每当被囚禁的巨兽想要挣脱的时候,吉尔伽美什便会顺手降下凶暴的光雨使之诚服,Berserker庞大的身躯颓废地单膝跪在地上,看起来精疲力尽。
“喝哈!”如流星般在半空中划出曲线的圣剑,Saber紧握住剑柄,气势如虹地将飞射向眼前的长剑斩开。
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是Saber毫无疑问准确地将每一柄宝具都打落在地,没有放过任何一枚。
她所做的不仅仅是战斗,同样也是保护。
这个院子是她为自己滑下的范围,就算明知道会受到不小的阻扰,但Saber不认为放弃背后应该守护的人就为了尽全力战斗是正确的。
“哦?真是愚蠢的行为,我还以为你应该会更加聪明点。”吉尔伽美什好不客气地讽刺着Saber的行为,甚至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算英雄王表现得自大无比,他也清楚,Saber的近身战斗能力确定无可挑剔。
虽然还不至于让他产生败意,但足够值得赞扬。
而且亚瑟王所拥有的圣剑可是被称为人类最强的圣剑,吉尔伽美什早就想亲自体验下此等幻想了。
Saber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战斗并不是第一次,但之前两次都在还没开始就宣告收场,对于吉尔伽美什所拥有的手段,Saber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按道理来说,对方也应该是如此,Saber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毕竟吉尔伽美什张狂的态度就摆在那里。
对比Saber喘息不已的样子,吉尔伽美什看起来没有丝毫疲劳的迹象。
这本来就是一次不均等的单方面戏弄,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余兴节目。
反正从一开始就能确定胜利,自然不可能还会为此而紧张。
“哈——哈——”Saber虽然只是在一味的防守,但是她的眼中依旧写满了斗志。
未尝一败的亚瑟王是不会因为遭遇困境都冒然退缩的,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机会,正是吉尔伽美什的态度让她拥有了信心,只需要找准时机的话,结局到底会怎么样谁都不会知道。
应该说不愧是高傲的骑士王吗?即使已然露出疲态,眼神依旧坚定得仿佛永不倒塌的壁垒。
对,就应该这样子,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品尝到了预料中的愉悦,吉尔伽美什发自内心的扬起了笑意。
“好了,更加努力的取悦我吧,这可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呢。”对于Saber的窘态,吉尔伽美什当然不会放过嘲笑的机会。
话音刚落,金色的漩涡再度荡开,武装正在不断填充。
就算只能看到柄的部分,但Saber可以感觉到,这些隐藏起尖牙的东西仅仅是在等待来自主人的命令。
这便是吉尔伽美什的手段,正是如此,所以是为Archer。
以王之财宝为弓,以无数宝具群为箭,金色的Servant无疑是最强的射手,奢侈到无法被复制,仅此一位的特别存在。
只有……吗?
士郎有点晃神,就好像有什么紧紧勒住了喉咙的位置,让他觉得胸口猛地一抽紧。
视线不受控制飘向院子,Saber的姿态无疑是美丽的,那股永不退缩的倔强也是足够惹人怜爱,本身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亚瑟王,其拥有的实力也无需置疑。
最重要的是,宛如百合般纯洁高贵的骑士王,是位不负战场之花之称的完美女性。
不愧是能让吉尔念念不舍的存在。
很是平静地想到,士郎却没注意到自己正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发呆。
“Time alter--double accel!”抓准了这个时机,切嗣发动了久违的魔术,强忍住身体反馈而来的不适,在士郎回过神之前踏前几步高高的抬起右脚,猛地朝士郎的胸侧踢了过去。
等士郎注意到的时候,身体已经飞了出去,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护住脑袋承受住摔在地上的冲击。
依照惯性的推力,士郎还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下。
肋骨断了一根、不两根,左边的肺有些受损。
不算是什么糟糕的情况,士郎翻身站起来的时候神态自若地拍掉粘在身上的土。
但这是不应该出现的失误,让士郎的心情跟着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有什么,被压抑已久的东西蠢蠢欲动了起来,无声无息地侵蚀进士郎的大脑。
Saber对于士郎突然出现在庭院里的方式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如同想到什么般,转身朝士郎疾跑而去。
察觉到Saber的意图,沉下脸的吉尔伽美什打了个响指。
不断有宝具刺向Saber,看起来很明显想要阻止她的行为,但全数被Saber敏捷地躲闪开。
但落下的箭雨越来越多,只差几步远的Saber不打算就此放弃,硬是强忍着利刃洞穿肩膀的剧痛成功达到正垂着脑袋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的少年身边一把将之牵制住,圣剑的尖端对准了他的喉咙,试探地抬头看向吉尔伽美什。
骤然,暴风般的攻击全数停止,皱起眉头看起来很是不悦的吉尔伽美什将两手环抱于胸前,半眯起地红瞳冰冷得不带一点人气,使得这番宁静反而变成了让人窒息的恐惧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