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40、第 40 章

　　和计划的那样，晚饭过后，收拾完碗筷的士郎就加了件大衣出门了。
　　吉尔伽美什穿着他那件带毛领的白色外套，看样子更像是逛街。
　　Lancer看了看他们，毅然决定灵体化。
　　“我出门了，父亲。”站在教会外，士郎转头和绮礼打了声招呼。
　　绮礼微笑着点点头，第五次圣杯战争还剩下的Servant很快就会齐聚一堂，那么，究竟还能剩下几个呢？
　　无论如何，这一次一定会大大加快通往终焉的进度。
　　不管是对于绮礼，还是对于切嗣来说，都不打算寄望于下一次了。
　　降生，然后接受祝福吧，安哥拉曼纽。
　　我存在的意义，我存在的缘由，就由你来证明。
　　握住悬挂在胸口的十字架，绮礼合上眼默念阿门。

　　和那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士郎早就注意到这点，本来也没在意。
　　可是就算他想要忽视，对方显然也不打算轻易就放过他。
　　【喂喂，别这么不近人情，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
　　好烦，真的好烦。
　　也不知道安哥拉曼纽是有意找士郎的不痛快，还是本身就是个隐性话唠。
　　反正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像是迷失在沙漠中干渴至极的旅行突然发现了一处绿洲那样幸喜若狂，倒豆子般不停抓着士郎啐啐念。
　　和成百上千的恶意不同，安哥拉曼纽的话语是直接被塞进脑袋里的，完全没办法摒除干净。
　　【这次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反正都聚在一起了不如就一次全吃掉如何？】
　　士郎的强韧出乎意料，就连黄金圣杯在容纳下一定程度的灵魂后都会逐渐失去人类的机能来维持自身所应该起到的容器价值。
　　像士郎这样毫无准备的凡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崩坏，连安哥拉曼纽都得重新定义他了。
　　虽然之前嘲笑过士郎是怪物，那也仅仅是因为士郎的态度异于常人而已。
　　但现在，安哥拉曼纽完全可以毫无疑问地证明，言峰士郎这个存在可是彻头彻尾的异常者，不应该被定义为人类。
　　【嘿，搞不好我们很合呢，同为怪物伙伴什么的~】
　　明明是普通人却被当做是邪神，明明是怪物却被当做是普通人，真是讽刺到让人发笑。
　　吵死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士郎很不情愿地搭理了自言自语至今的安哥拉曼纽，他压根就不想谈论什么。
　　有哪里不对劲。就算和安哥拉曼纽建立起了契约，大圣杯内部和现世之间应该还有拥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墙壁。
　　按道理来说，只有在战争终结之时经过特定的仪式后，小圣杯内储存的Servant灵魂才能会进入大圣杯内部，也只有处于这个状态时，里面的东西才有机会到外面来。
　　士郎无法理解现在和安哥拉曼纽之间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也不是光靠询问就能得到答案的情况，所以就算士郎感觉到不对劲，依旧无从下手。
　　【真死板啊，Ma~st~er~】安哥拉曼纽就像是压根注意不到士郎的烦躁，还是没心没肺地嬉笑着。
　　我不认为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对方要装傻，士郎也没心情奉陪。
　　【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反正要去的地方刚好有黄金圣杯，一起带走如何？还能附赠一个愿望呢！像是让他成为只属于我的所有物之类的~】
　　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可以做到。
　　安哥拉曼纽恶意的提到了吉尔伽美什，这点让士郎不满地皱起眉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对准那张挂满讥笑的脸狠狠揍下去。
　　【真的？什么你竟然真的以为单凭你自己就能够追上他吗？“我会努力的”之类的也太好笑了！就不是人就别假装自己拥有人类的自以为是了吧。你明明知道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神，而你，只不过是塞在人类躯壳里的怪物罢了。】
　　和你，没有关系。
　　不知是懒得反驳，还是无从反驳，士郎抿了下唇，自己都说不清楚。
　　【啧啧，所以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前辈的好心建议都不知道虚心接受。】
　　闭嘴！
　　对于这么一个麻烦，士郎很是头疼。
　　“士郎。”吉尔伽美什突然从口袋里抽出手，揽住士郎的肩膀将不解地少年推向自己。
　　“吉、吉尔？”好歹是大街上，现在的时间也不是没有路人，士郎无措地四处打量，他和吉尔伽美什不同，还没办法对任何事都做到心无旁顾。
　　这样大庭广众下的亲昵举动，还不在士郎能够面不改色接受的范围。
　　“和我一起的时候不允许想别人。”吉尔伽美什很是懊恼地责备道，他可不是傻瓜，士郎那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可恶的安哥拉曼纽，我都没有这样的特权！区区杂种怎么敢！
　　虽然吉尔伽美什介意的方向少许有点跑偏，不过大方向还是正确的。
　　谁让士郎的魔术水平有限，还没办法和Servant心意相通，也难怪吉尔伽美什耿耿于怀了。
　　“恩，抱歉。”士郎小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安哥拉曼纽的持续骚扰。

　　哇啊，真让人受不了。
　　灵体化的Lancer正大光明地翻了个白眼，还装模作样地比划出搓了搓手臂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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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郎，给我拿一下冰箱里的布丁。”
　　“士郎，我也要！
　　“士郎，再来一碗。”
　　这几个女人……Archer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自从真名曝光之后就是这样的状态。
　　就算郑重其事地提出圣杯战争隐藏真名的重要性，也被凛挂着残念的笑容轻易驳回。
　　‘什么真名？区区士郎而已，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顺便被结实地嘲笑了一顿，让Archer对“士郎”这个名字的厌恶度提升了不少。
　　哪怕退一步，强调自己成为英灵之后就是Emiya了，也遭到了伊莉雅的甜美攻击。
　　‘但是士郎就是士郎啊~’
　　可恶！
　　本来还好好的叫着职阶的Saber，不知道被两个爱恶作剧的少女怎么洗脑了一番，不久也开始跟着如此喊Archer。
　　“辛苦了。”切嗣同情地抬手拍了拍Archer的肩膀，虽然他本来的打算是摸头，只不过也许是摸太多，让Archer在看到切嗣动作时就提前避开了。
　　这个胡闹的圣杯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Archer眼神死地想，任命地将两份布丁端到餐桌旁，然后结果Saber递过来的碗打开电饭煲。
　　Saber本来还满心期待地盯着Archer的动作，突然神色一凝。
　　在野兽的咆哮响起时，起身的少女已然身着银白的盔甲，满脸肃杀之气。
　　庭院里还有Berserker，这本来应该是一道坚不可摧地防线。
　　通向旁廊的纸门被拉开，切嗣顺势望出去刚好看到翻上围墙的士郎。
　　教会的晚饭时间比普通人家要早，更何况卫宫宅的人员也比较多，所以用餐时间当然就错开了。
　　士郎倒是没想到这点，稍微愣了愣。
　　“打扰了。”沉吟了下，士郎率先开口，很礼貌，却不合时宜。
　　“士郎你……！”就算切嗣早就想亲眼确认士郎的情况究竟是否安好，不过对方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么无论如何，哪怕仅仅是因为他们在这场厮杀游戏中所拥有的各自身份，都足以说明少年不可能是来聊天的。
　　像是顺应了他的猜测那样，锁链的碰撞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月光一下，本应该英勇无畏的巨人，外形依旧是无所畏惧的狂战士姿态，却被看起来纤悉精致的银色锁链死死捆住了身体，被迫臣服般单膝着急。
　　一道锁链从卡进了喉咙的位置，这才造就了诡异的安静。
　　“按照间桐家主的要求，教会有必要对间桐樱进行监管。”士郎当然不指望这样一说就能皆大欢喜，这不过是所谓的程序而已。
　　“说什么呢，身为监管还当了Master，你们早就作弊了！”对此意见最大的凛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Archer也脱下那身可笑的围裙装换上了久违的概念武装。
　　当然，面对士郎，他正好也是一肚子火有地方撒了，难免表现地积极了不少。
　　“凛，你真的要现在计较这些吗？”士郎认真地偏了下头，看样子是有点为难。
　　本来还气势汹汹地凛呆了一下，脸颊泛出一抹红。
　　“啊啊Archer，给我狠狠地揍他！”跳脚的大小姐厉声命令道。
　　“在我面前也敢放肆，不自量力。”缓慢的语调正是说明的其主人的游刃有余，在一触即发的时刻还能如此散漫，实在不可一世。
　　但即使是这样听起来软绵绵的话语，也拥有让周围空气为之凝结的压迫力。
　　穿着黄金铠的男人双手抱胸，优雅地落在士郎身侧，高高地扬起下巴蔑视着院中的所有人，让人不由地背脊一僵的骇人视线也只有在扫到Saber时稍稍收敛了些。
　　“Saber，留给你的时间不少，差不多也应该考虑好了吧。”对于有机会入眼所看中的藏品，哪怕是曾经，吉尔伽美什都没打算放弃，谁让英雄王本来就是这般贪婪。
　　士郎的脸色沉了下去，就算他明白吉尔伽美什想要的很可能只是扩充宝库的收藏，但以他的立场来说，这样的宣言听起来真够刺耳的。
　　这样的心态真不好。
　　也许是安哥拉曼纽的讽刺还残留在耳边，抽出黑键的士郎，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皎月般的纯洁骑士。
　　我才没有……！可恶——
　　跳进庭院内的士郎有些分心，所以没有注意到延伸到墙角的影子，莫名地扭曲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咦？金闪闪是怎么回事？！这是要修罗场啊！
　　本来已经在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的Lancer一脸敬佩地看向吉尔伽美什，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显嫩的Servant这么纯爷们。
　　“切嗣，退下！”Saber厌恶地皱起眉头，高举起没有被遮蔽的圣剑，因为她知道那点小手段对于金色的Servant来说是起不来作用的。
　　“无趣的反应，不知道等被黑泥浇灌之后这份执着还能剩下多少呢。”吉尔伽美什不动神色地撇了眼士郎，顿时心情大好起来，就算被Saber无视也没有丝毫不快，反正她的回答本来就不是重点。
　　Archer显然懒得等他们废话完，在吉尔伽美什小鸡肚肠地挑逗士郎嫉妒心的时候，就越进庭院反身翻上屋顶，投影出弓准备按照Master的吩咐再加一点私怨的标准了士郎。
　　枪尖破空袭来的响动终究是没有逃过他的耳朵，毫不犹豫放弃张弓的打算，在弯腰下蹲躲过一击之后立刻便找到空隙投影出了黑白双剑。
　　“这可不行呢~”刺了个空的Lancer将猩红长枪收回，抗在肩上，跃跃欲试地舒展了下肩膀，看似平静的问候，话语之间却散发出阵阵杀气。
　　“也对，怎么会没有你。”微弓起背，Archer自嘲了哼了哼，摆出架势。
　　一红一蓝在卫宫家的屋顶上，相距最多只有几步远，能够自由活动的落脚点也有限，这种时候先手的人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像是两匹蓄势待发的兽，彼此用眼神撕咬着，谁都想拗断对方的喉咙。
　　这本来应该是场持久而消耗的耐力比拼，可惜Lancer是个不知恐惧的疯狂战士，只为畅快淋漓地享受战斗所带来的热血沸腾，库兰的猎犬拥有不俗的战斗头脑，却已然厌倦了等待。
　　Archer同样全神贯注的和Lancer对峙，少有分心，会有什么下场并不是难以预料的。
　　这样的场地，长枪显然更有优势。
　　但现在就退让的话，别说会失去主动权，稍有不慎就会被追击而来的长枪刺穿胸口。
　　这时，青之骑士突然咧嘴一笑，脚下猛地一踏，蛮横地朝Archer冲撞而来。
　　如此冒然的举动并不意外着Lancer轻视Archer，相反，正是因为认可对方的实力才会如此难以压抑心中的高昂战意。
　　来吧，来吧！Lancer的笑容如此叫嚣着。
　　长枪和双剑第一次撞击在一起，随后交错而过。
　　也有这样的战斗笨蛋呢……Archer看向整个人都闪闪发亮起来的Lancer，嫌弃地撇撇嘴。
　　老实说，很麻烦。
　　无论是近战技巧还是战斗续航能力，Lancer可以说都略胜Archer一筹，更何况他所面对的还是最为敏捷的Servant。
　　怎么说都是正牌的爱尔兰英雄，和自己这种半吊子的守护者截然不同。
　　哼，即使是如此，我可不是随便来玩的！
　　Archer放弃继续观望的打算，抛开多余的顾忌，全身心地投入这场厮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