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3、第 3 章

　　士郎在为切嗣泡茶的时候看到了男人手背上的痕迹，没有太多惊讶。
　　坐在坐垫上，士郎打量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切嗣。
　　和凛差不多的神情，这倒是奇怪了。
　　明明第四次的时候切嗣已经得到了圣杯，却又舍弃并破坏了。
　　那么为什么还会为了成为Master而雀跃。
　　难不成和父亲那样，虽然拥有愿望需要依靠圣杯的存在却不是圣杯可以实现的？
　　那样的话倒是不需要考虑将圣杯让给切嗣和凛中的哪个了。
　　士郎不需要圣杯，吉尔伽美什不需要圣杯，绮礼只希望由适当的人获得圣杯。
　　对于圣杯本身漠不关心的三人，以旁观者的心态参与到其中。
　　即使胜利者必须厮杀到只剩最后一位Servant之时，但吉尔伽美什本来就是规格外的Servant，作为上一届的遗留，获得了□□的特殊存在，可以说排除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系统外也没问题，反正没有人能够杀死吉尔伽美什。
　　“那我就先回去了，便当已经放在厨房里了。”士郎站起来解下围裙，对切嗣叮嘱道。
　　“麻烦你了，士郎。”切嗣放下茶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你藏在衣柜角落的香烟我已经处理了，再让我发现一次我会生气。”士郎用平淡地语气冷冷地威胁道。
　　“……对不起。”耷拉下肩膀的男人泄气地叹了口气，那么多年的烟瘾也不是说戒就能戒，总有心痒痒的时候……不过这的确违背了士郎的再三叮嘱，毕竟自己可是好好做过约定的。
　　满意地点点头，士郎将围裙挂回墙壁，走进厨房的角落提着垃圾堆便往外走。
　　在玄关穿鞋子的时候切嗣犹犹豫豫地探出脑袋，士郎并站定回头等待他的话语。

　　“士郎，教会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掂量了一番，切嗣还是问道。
　　虽然不一定会有联系，但切嗣真的不希望士郎被卷入圣杯战争之中，言峰绮礼必定会成为第五次的监督者，那么身为他养子的士郎很难置身事外。
　　“并没有。”士郎摇摇头，他并没有说谎，对于圣杯战争的相关委任还没有达到教会，绮礼倒是先为了获取Servant而和吉尔伽美什出了趟门。
　　“是嘛，那你路上小心。”明知道士郎的身体甚至比普通成年男人还要优异，但切嗣还是忍不住关切道。
　　“恩，最近天冷，晚上记得多加件衣服。”说完，士郎便推开门，冬日的冷风毫不犹豫地从缝隙间灌了进来，让切嗣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虽然士郎也只身穿着看起来很薄的神父装，但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他皱眉。
　　吉尔伽美什是个爱欺负人的存在，会完全没有缘由的将只穿着单薄衬衣的士郎丢到大雪皑皑的深山之后。
　　大概是从哪里得知了狮子会讲孩子推进峡谷之后的故事，向来对于士郎的养育没有起到半天作用的吉尔伽美什理所当然要表达下自己的关爱。
　　正大光明的跟着士郎左右，自己裹着皮大衣看士郎赤脚站在雪地中发抖，还需要士郎为他打来野味并料理。
　　看起来的确很没心没肺，只是当士郎幼小的身体真的撑不住而倒下的时候，他会将士郎塞进暖和地大衣里抱在怀里，难得不排斥贴在胸口的冰冷，在士郎即将转醒前再度将孩子丢回雪地之中。
　　所以说士郎没被折腾死真的不是什么奇迹，吉尔伽美什并未就这些事开过口，反而会在士郎清醒的瞬间大肆地嘲笑着，士郎却知道，毕竟对于吉尔伽美什的温度，他再清楚不过，那包裹着身体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去。
　　抱着平常心将类似的突发奇想当做是试炼，不抱怨不退缩，仅仅是前进。
　　在常人眼中自虐般的一次次短暂的旅行，让士郎逐渐成长的体魄就连绮礼都赞叹不已。
　　随之士郎便跟着绮礼学习体术，对于自身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

　　将垃圾丢进垃圾箱之后，士郎便沿着小道缓缓前行。
　　踏上一个稍缓的坡道，缓缓沉进地平线的太阳将天空染成鲜艳的橙红色，士郎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朝高处看去。
　　拥有一头雪白的长发，如同精灵般嬉笑着的少女正站着那里，带着一丝恨意盯着卫宫宅的位置，士郎不动神色的倾听着周围的动向，在不知不觉中周围除了他们外已经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能够感觉到，跟随在少女身后无形的怪物。
　　爱因兹贝尔。
　　士郎对于少女的身份不需要疑惑，毕竟爱因兹贝尔的人造人并不难认出。
　　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一个目的。
　　杀了背叛者卫宫切嗣。
　　这时候士郎倒是感谢起父亲喜欢讲故事的爱好了，由其是围绕着主人公卫宫切嗣所展开的故事，虽然绮礼总说自己非常讨厌切嗣，但每当他又开始将切嗣的事情时，曾经士郎还会天真的怀疑这个讨厌到底有几分真实。
　　事实上，言峰绮礼的确讨厌卫宫切嗣。
　　从最初就无法体会常人幸福的男人，是讨厌那个亲手毁掉自己幸福的男人的，虽然他们看起来相似，却截然不同。
　　但同时，绮礼也会为了切嗣的痛苦而感到喜悦，所以他时常回味一下这样的快乐。
　　真正和绮礼相似的是士郎，天生的残缺者和后天的残缺者，成为了一对养父子，倒也算是小小的讽刺。
　　士郎不动神色地将手伸进上衣之中，身上携带的黑键只有三枚。
　　切嗣还未召唤Servant，现在的情况他不会允许爱因兹贝尔的人造人和切嗣直接面对。
　　那个男人对于士郎而言不仅仅是一个“人”，是在此之上需要保护的存在，那是一份职责。
　　“咦，大哥哥不离开吗？”伊莉雅像是终于注意到停留在不远处的士郎，笑得如同坠入凡间的天使一般纯真。
　　将一柄黑键夹在指缝间，沉默的士郎走到路中央清楚地表达了意图。
　　“好奇怪啊，切嗣怎么会和教会的人有瓜葛。”纯白的少女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在最后一缕阳光沉寂下去的同时，随着两边路灯的闪烁亮起，黑色的巨人第一次显示去了他伟岸的身躯，无形的压力骤然笼罩下来，明明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却让人不由紧绷起神经。

　　伊莉雅是知道有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和切嗣一同生活的，倒是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使用着代行者武器还身着神父装的少年。
　　魔术师和教会终究是敌对的存在，虽然现在正处于“互相不侵犯”的阶段。
　　“虽然不知道大哥哥误会了什么，不过我只是路过而已。”伊莉雅颇为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和身后的魔物对比起来显得更加娇小可爱，让人心生怜惜。
　　“伊莉雅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士郎当然不会被少女的外貌所欺骗。
　　“哦？真不公平呢，大哥哥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大哥哥的。”不再摆出天真无邪的姿态，伊莉雅单手叉腰，露出盛气凌人的高傲气势，居高临下落在士郎身上的视线中丝毫不隐藏轻蔑的神态。
　　“言峰士郎。”士郎也没有打算隐瞒，同时默默地将魔力集中在双脚进行强化，对付这样巨型的敌人，单凭力量的交锋是没有胜算的。
　　“言峰……不是卫宫吗？”伊莉雅将手指点着下巴，很是惊讶地看着士郎。
　　少女撅起嘴嘀咕了一番，对于她而言士郎的名字是在有些拗口，念了好几遍才听起来有些有模有样。
　　“那么西湖……士、郎！你会保护切嗣，是因为他会成为Master吗？”一不小心又念错的伊莉雅懊恼地皱起眉头。
　　“是的。”士郎微微曲起膝盖，看起来已经不想再继续对峙了，况且还有人等他回去做饭呢。
　　“这样啊，那我今天就先不杀他了。”将恐怖的字眼说得理所当然，伊莉雅自顾自点点头，便拉起裙子稍微行了个告别礼。
　　“拜拜，士郎。”转身的同时，她朝士郎挥了挥手，就牵着巨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士郎呆在原地等待了一会，才确信少女和她的凶兽真的离开了。
　　真是如同小孩子一样随意的举动，看来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比想象中的更加纯粹。
　　将黑键收起，士郎神色如常的继续埋起脚步。
　　“太晚了！”士郎抬头看着堵在教会门口的吉尔伽美什，有些无奈。
　　你这么挡着我怎么去做饭……
　　当然士郎是不会如此直接抱怨地，安抚英雄王的心情才是最麻烦的。
　　“抱歉，路上遇到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了。”其实比看起来要更擅长说谎的士郎唯独在吉尔伽美什面前从未想过要说谎，那是不容饶恕地行为，对士郎自己来说便是如此。
　　“已经来了？还真早啊。”吉尔伽美什的口气有些兴奋，一看就是打算看好戏的心态。
　　“这次那边召的是什么？”想到什么的吉尔伽美什突然难得有闲心地问了句。
　　“Berserker。”士郎看准了吉尔伽美什和门之间的缝隙，直接穿了过去。
　　“哦。”吉尔伽美什无趣地咂咂嘴，转身跟着士郎走进教会。
　　“卫宫切嗣召唤的话，是Saber的可能性很大。”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士郎只觉得胸口难得有些异样的不适，像是被空气挤压了胸腔般有种肿胀的微疼。
　　吉尔伽美什一愣，随之露出了坏笑地表情。
　　“士郎果然长大了呢，都学会争风吃醋了。”吉尔伽美什颇为自豪地感叹道。
　　“什么？”士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迷茫是真实的，他无法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谁知吉尔伽美什一副“本王今儿个开心~”地表情哼了哼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反而伸手揽住的士郎的腰将他拉近自己的怀里，顶起士郎的下巴，如同奖赏般将唇贴上士郎的额头。
　　“哇靠，瞎了老子狗眼！不对，啊呸！”从旁边传来的陌生男生并没有让士郎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在吉尔伽美什放开他时才扭头看去。
　　扛着一柄红色长枪的蓝色男人蹲在长椅上，看起来就挺玩世不恭。
　　Lancer。
　　作为三大职阶之一，看来这次捕获还挺顺利的。
　　“这就是父亲捡回来的野狗吗？看起来不怎么有用呢。”对于被打扰，就算士郎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还是挺不愉快的。
　　士郎很善于观察人类，虽然话不多但往往能准确地抓住对方的痛脚。
　　大多数时候他并不会多说一句，这样的嘲讽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比起语言上的攻势他更乐意直白地用拳脚解决，但前提要是他心情不好的话，大概光靠嘴巴就能让人恨得牙痒痒了吧。
　　“你小子，本大爷可是……！”Lancer刚弹起来想要反驳，就看到从后面还上士郎腰间还将下巴搁在士郎肩膀上的吉尔伽美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猩红的瞳仁反射出利剑般的警示。
　　啧。
　　Lancer将话语咽回肚子里，那个金色的Servant可不好惹，他也惹不起。
　　好歹来到了现世，不痛痛快快打上几场不就太浪费了嘛。
　　惹不过还躲不过吗？能进能退的纯爷们Lancer晃了晃脑袋，跳进阴影之后灵体化消失。

　　“我饿了。”吉尔伽美什在士郎耳边轻吐着气，暧昧的气氛飘散开。
　　士郎一瞬露出犹豫的表情，但很快便散去。
　　虽然这个时间段确实有些不太妥当，不过在面对绮礼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选择时，压根就不存在悬念。
　　抱歉父亲，晚餐请自行解决吧。
　　正在红洲宴岁馆泰山打包了麻婆豆腐准备回家的绮礼很快就会察觉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