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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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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上午的打工,顺便买了两餐食材的士郎缓缓走回教会,风格独特的建筑已经一点点出现在视线中,一抹少见的深红从里面走了出来。
远坂凛,算得上士郎青梅竹马的少女。
由于监护人是绮礼,所以他们某种程度上算是义兄妹。
从小到大都是同校,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拥有这样的关系。
凛在同学眼里是完美的校园女神,强势自信的态度,优雅的姿态,美丽的外貌和修长的身形,更何况还是远坂家的大小姐。
对比起来士郎就显得孤僻很多,总是板着脸,让旁人看不出喜怒哀乐,而且还沉默寡言。
不过私下里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挺融洽的,不如说士郎是个非常不错的听众,在凛愤愤不平地抱怨言峰绮礼这个人的一切时。
对,凛讨厌绮礼,非常直白的讨厌。
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士郎觉得父亲需要付一半的责任,毕竟他可是看着那个男人是怀着多么恶质的心态调侃着年幼的少女的。
每次看到凛气鼓鼓的脸颊,咬紧下唇用泛着水气的双眼不肯服输地瞪着绮礼时,士郎就会觉得眼前这个心脏不会跳动的男人就算哪天被大小姐干掉都不是什么能让人吃惊的事情。
那的确是一副作孽的画面,反正士郎是无法其中的乐趣。
也是由于士郎在每次这样的事件发生后都会牵着凛的手带她去吃蛋糕或者冰欺凌,好感度才跨越了“言峰”的姓氏在凛的心中缓缓刷起来的。
凛讨厌教会,和讨厌绮礼同样的程度。
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已的情况,她是绝对不会主动靠近一步的。
“呦。”看到士郎的凛抬手晃了晃,难得一副挺开心的样子,非常刻意的将手背向士郎展示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士郎还算关切地问道,虽然就表面上看来还是挺冷漠的。
“……绮礼那家伙没和你说过吗?”炫耀失败的凛撇了撇嘴。
“……”士郎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的确没有头绪。
“预兆啦预兆,我成为Master了。”凛的口气有点兴奋,这真的是少数几次她能保持愉快的心情从教会里走出来。
“哦。”士郎这回懂了,原来是圣杯战争的事。
第四次的特殊收场让本来需要六十年才能举行的圣杯战争,只需要十年便凑集了足够的魔力。
凛对Master有兴趣并不是突发奇想,不如过她一直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的。
对于凛而已,这是重振远坂家最为快捷的途径。
在士郎看来,她也拥有这样的能力。
“恭喜你。”就如同凛已经获得了胜利一般,士郎道贺着。
“不知道士郎会不会也有资格呢。”被赞得飘飘然的凛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般突然说道。
士郎修习魔术的事,就连绮礼都不太了解,身为代行者他也经常需要离开,将教会交给士郎这时间非常让人放心的事情。
绮礼教给士郎的只有体术和黑键而已,魔术方面,凛才是真正的导师。
无论是学习了哪种魔术,只要学会,对立志成为神父的士郎来说都是需要被隐瞒的事实。
而且就天赋而言,凛残酷而直接得上“糟糕”来形容。
对此,士郎没有什么不满,毕竟他不过是想多学习点都东西来充实自己罢了,虽然在过程中他发现了点意外的东西,不过这个秘密除了吉尔伽美什外,士郎就连凛都没有告知。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吉尔伽美什是Servant,凛有想要成为Master的魔术师,只有两者之间出现任何一丝利害关系,他都会将凛视为敌人处理。
“不会的。”士郎摇摇头,口气十足地肯定。
“你干嘛对这种事这么自信?”凛老早就觉得士郎肯定有哪里怪怪的,用审视地眼神上下打量着士郎,面对这样的注视,就算是士郎也觉得有点别扭了,于是开口解释道:
“我没有愿望。”
“一个都没有吗?”凛瞪大了眼睛,这么说起来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听士郎说起过想要什么,但是身为人类怎么可能没有愿望,哪怕再渺小,拥有欲望就必定会有期望。
“没有。”连思考都不需要,士郎飞快地回答。
对于士郎而言,愿望这种飘渺的词汇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说是放纵自己的借口,想要的就会去努力争取,无法得到的便放弃,更何况他这样的存在也没有拥有愿望的权利。
“你还真奇怪呢。”凛实在无法理解士郎的肯定,明明这才是不正常的。
“……自己小心。”士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叮嘱了句。
“哼,你以为本小姐是谁?”凛转身,飞扬的黑发从半空中扫过,自信满满地挺胸笑道。
目送凛离去之后,士郎才走进教会。
吉尔伽美什舒展双臂靠在最前一排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绮礼站在祷告台后背着手,脸上却挂着完全不符合圣职者神父的恶意微笑。
“士郎,那个杂种的提议倒是不错呢。”吉尔伽美什扬起脑袋,常人很难从这张脸上理解到什么实质的内容。
凛从来都不知道吉尔伽美什的存在,为了和绮礼的约定,所以吉尔伽美什还是挺讨厌士郎被凛占去的那部分时间,理所当然的口气不善。
“吉尔想要圣杯?”士郎停下脚步,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啊那个玩意呢,我没兴趣。”吉尔伽美什晃了晃小腿,想起什么般微微皱起眉头,看起来还有些厌恶。
“父亲想要圣杯?”士郎转头看向绮礼,只是眼中的涟漪却消失无踪了。
“谁知道呢。”绮礼耸耸肩,他并没有说谎,毕竟算得上他想要的东西并不是圣杯本身,而是圣杯内部的东西……不,说不定那也不过只是一样道具罢了。
“我无法成为Master。”士郎这才回答了吉尔伽美什,这并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士郎确信自己不可能成为Master,如果这是吉尔伽美什的要求,只要有机会他并不介意这样做。
不过加入到圣杯战争之中,大概也不会是什么意想不到的展开,因为他无法杀死人,任何人。
哪怕对方是个穷凶恶极的犯罪者,哪怕对方下一秒就会要了他的性命,哪怕对方的心愿是毁灭世界。
一旦被士郎认定为人,他就不可能消去对方的生命,甚至会本能地阻止别人这样做。
这对士郎而言是一种必须背负的责任,他会尽可能努力去拯救,不过要是失败了,他最多也就沮丧和低落一阵子,即使成功了,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喜悦和满足。
士郎的所谓幸福感只会来自于一个地方。
事实上吉尔伽美什知道这一点,士郎从未对他隐瞒任何一件事,哪怕不过问,士郎也会主动告知,也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想到这样的决定。
“不,你可以的,作为我的Master。”吉尔伽美什并不是喜欢被束缚的人,之前会向绮礼提议也不过是远坂时臣实在是太无聊的结果,他对现世还挺满意的,没必要在那个男人死去之后跟着退出这场游戏。
但现在的情况又有点不同了,即使绮礼本来就有打算去抢一个Servant,所谓供魔问题并没有出现。
所以吉尔伽美什会主动提出这样的意见实在有些奇怪,绮礼知道黄金王挺宠爱士郎的,似乎是他的想法肤浅了。
要是绮礼知道英雄王早就爬上了养子的床,当然是各种意义上,估计表情会挺精彩。
其实吉尔伽美什的想法很简单,将士郎丢进必须互相厮杀的圣杯战争中,给他三枚拥有绝对控制权的令咒,想必能看到这个表面冷淡的少年苦恼纠结的模样。
这很有趣不是吗?
士郎对自己的忠诚心毋庸置疑,给予他的令咒与其说是Servant的缰绳,倒不如是套在士郎脖子上的项圈。
什么情况下士郎会选择违逆自己,吉尔伽美什再清楚不过,在那时士郎会表现出无比自责和痛苦,实在是非常美味的景象,用凡人的话来形容,愉悦的程度大概算是能下三碗白饭的程度吧,这让吉尔伽美什很多时候的越界行为都是为了故意逗弄士郎罢了。
死亡从来都是最直观的限定条件,士郎对于他人的生有着完全病态的追求。
吉尔伽美什对于士郎唯一的不满就是太会习惯性地将情绪藏在心里,假如拥有契约的话,通过连通的魔术回路他能知晓更多,似乎就有种言峰士郎这个个体完全属于自己的感觉,想到这点就让吉尔伽美什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想法变为事实。
“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既然这是吉尔伽美什的希望,那士郎只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切嗣在懒散地懒床起来之后,打着哈欠站在厨房泡茶,朦胧的双眼在落到手背上突然出现的印记时,手一抖将茶壶摔了个粉碎。
那一点深红如同这世上最为邪恶的诅咒般让切嗣只觉得一阵晕眩,不堪地将手撑在厨台边上,那个不祥的词汇蹦出脑海。
圣杯战争。
“该死……”切嗣一咬牙,逃避地抬手覆盖掉痕迹。
闭上眼睛,切嗣长长的吐了口气息,耳边回想着心跳沉稳地跳跃声。
被黑泥所浸泡的身体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切嗣再清楚不过,自己现在还能苟延残喘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因,骑士王的剑鞘便在他的身体之中。
并不是害怕死亡,只是切嗣终究有放心不下的东西。
伊利亚,和那个孩子。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尽到过什么所谓的职责,卫宫切嗣的一生被死亡笼罩,他爱过的,爱过他的,统统消失了。
切嗣不止一次尝试穿越那片白雪的阻碍达到深山之中的城堡,但是统统失败了。
身体的关系让他已经很难使用固有结界,单凭常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冲破爱因兹贝尔的结界。
预兆出现,足以说明第五次圣杯战争即将展开。
爱因兹贝尔是不会错过的,那么回来到这里的Master会是谁,切嗣压根不需要猜测。
和她母亲一样身为爱因兹贝尔的人造人,就算不是Master,伊莉雅同样会作为小圣杯来到冬木。
无论如何,切嗣至少想要完成一次约定,以及爱丽斯菲尔的愿望。
哪怕这次必将会迎来终结,切嗣缓缓睁开眼,久违的凌厉和决断让男人看起来多了几分苍凉。
说起来,之前还挺对不起那位骑士王的……
切嗣苦笑着摇了摇头,至少要保证不会在召唤的瞬间就被干掉才是呢。
过会儿士郎要来家里打扫,等他走了再准备下好了。
蹲下身子,切嗣小心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同时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