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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并没有刻意放慢脚步的打算,不过士郎的确不想马上就回去。
      要知道他现在就像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应该远离人群,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是一个人独处。
      可惜,他的印象里没有这样的地方。
      就算夜晚已经很少会有人出门闲逛,白天的时候依旧不会有什么不同。
      想了想,士郎在通往大桥的公园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没有选择阳光可以照射到的角落,大概是不想被人打扰的本能。
      “咦,言峰?”健气的女声从侧面响起,在士郎认识的人中,会这样主动打招呼的只有一个。
      美缀绫子。
      在士郎转头之前,美缀已经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身体没关系了吗?”士郎并不介意对方自说自话地行为,毕竟他平日里相处的便是这方面的王者。
      和美缀的交情很奇妙,一年级的时候是同班,又同为弓道社的社员。
      这位对武道和日本文化很是沉迷的大和抚子总表现得很有男子气概,特别是不服输的方面。
      虽然对于弓道也是才涉及,却轻易就拥有了不俗的技术,在士郎还没有退社前一直单方面将他当做弓术上的竞争对手。
      为人爽直,同时拥有女子的细腻,对于士郎来说是个很好相处的存在。
      以士郎的处事方式,如果不拥有一定程度的强硬态度,是不可能随便就能靠近的。
      从刚相识时开始,美缀就看出来了。
      就算士郎不会拒绝他人的求助,但也不会在此程度上主动更近一步和他人相处。
      特别是他身上所拥有的某种说不清的特质,简单来说就是看似彻底的无欲无求和对人际关系的漠视让同龄的人无法理解。
      人都是有私心的,想要和看重自己的人交往,想要得到认可和赞扬。
      对于一个很有可能连自己的存在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家伙,正常人都会选择避开。
      所以无论是美缀还是士郎,都不觉得对方是朋友,却是可以轻松谈话聊天的对象。
      “习武之人哪会轻易就被贫血打败啊。”美缀是Rider最初的受害人,在学校的结界才刚开始布置时便已经被袭入院。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美缀抬起手臂拍了拍胳膊。
      “还是多休息下比较好吧。”士郎不留痕迹地扫了眼美缀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小痕迹。
      “再躺着就要生锈了,反而对身体不好。”虽然美缀平时就穿着校服,但不知道为什么私服的裙子就每每都会让人惊叹一番,就算喜欢用男性的口调说话,美缀也并不是觉得身为女子哪里不好。
      “哇哦,得到了言峰的关心,看来最近会交好运呢。”用着夸张的口气,美缀嘻嘻地笑了起来,这一份皎洁倒是和凛有几分相像。
      士郎可不认为自己能和好运扯得上关系,不如说他就是足够倒霉才会变成现在的状态。
      不过圣杯战争还遗留下的Master,都不是会对平民下手的人了,像那样的经历应该不会再遭遇一起,对美缀来说的确是好运的表现吧。

      总体来说,美缀不觉得自己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肯定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和士郎的交际开始也是,和凛的交际开始也是。
      要知道士郎并不是什么合格的谈天对象,如果不是真有什么事而只是想找人说说话的话,他绝对是糟糕的选择。
      正如美缀对士郎一直以来的印象,今天很是难得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困扰,这让美缀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士郎在这样的地方停留,要知道对方的行为模式可是已经古板到完全体会不出现代社会少年所拥有自由精神的程度了。
      “那么接下来,言峰,你在为难什么?”不打算拐弯抹角地询问,美缀痛快地甩出了直球。
      士郎盯着不远处开怀地踢着足球的少年们,脸上没有被冒犯的不快,同样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的问题本来就不是能够轻易谈论的话题,更何况美缀连那个世界的人都算不上。
      不过,正因为是彻底的无关者,有些事情才能提及吧。
      半响,就连美缀都打算投降放弃的时候,士郎却低下头,放弃般轻叹了口气。
      “有个人……我对绝对不能说谎的对象说谎了,所以那个……”由于是第一次提到和吉尔伽美什的关系,士郎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才算是确切的,毕竟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们究竟应该是什么关系。
      要是单纯说是追随和被追随者的话,说不定美缀也不会真的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
      “这样啊,那就是言峰的错了呢。”美缀晃了晃脑袋,毫不留情道。
      “可是……”士郎还想反驳什么,但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是出于自私的考虑才做出这样的选择,躲避开吉尔伽美什还能说是为了保护他,那么隐瞒就显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啊别误会,我说的并不是说谎错了,而是这个行为本身。我不知道言峰究竟是为了什么说了怎么样的谎言,也不打算询问,毕竟这是言峰的问题。但言峰说了吧,那是绝对不能说谎的对象,显然那个人对于言峰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既然如此,没有给予相对的信任就是错误的。”美缀自认为看人很准,那是类似于天赋的东西,虽然最初的接触的确是因为有种放着不管的话,士郎总一天会无声无息地消失这样的预感。
      只不过真的认识之后,美缀就不再有这样的顾虑了,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谁,但士郎的心中并不是空无一物。
      “很早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言峰你啊,也差不多应该多给人一点尊重了。”抬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颈,美缀干脆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
      “哈……?”士郎不解地抬起头,他姑且还觉得自己待人挺礼貌的。
      “在开口前就选择逃避可是对人的不尊重,就好比把人想成最坏的情况来考虑了一样。既然是真的在乎的人,尝试着信任下又如何?”美缀走到士郎面前,惩罚般不客气地敲打了下他的脑袋。

      信任啊……一直以来士郎都将吉尔伽美什当做上位者来看待,这样理所当然的词汇对于他来说反而很是陌生。
      事实上吉尔伽美什既不喜欢违逆自己的人,同样也不喜欢彻底顺从自己的人。
      所以士郎一直都想不透吉尔伽美什对于自己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在意识到王者真实的喜好时就料想到有一天会被遗弃,谁让士郎没有违背自己的本心而故意做出些反抗的举动。
      但是时间就这么一年年的过去了,漫长地等待终于让他开始忽视这一点,而正是由于搞不清楚原因,才让士郎的思维行为都束手束脚了起来。
      只要保持现状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至少士郎是这样想的。
      虽然这样想有些厚脸皮,不过士郎稍微有点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性。
      以至于他从来都没有真的思考过,对自己来说,究竟想让吉尔伽美什成为怎么样的存在。
      我应该是……爱他的吧。
      撇开其他所有因素,单纯是对吉尔伽美什这个人所产生的欲望。
      就算士郎承认这份感情,却一次都没有真正代入到相应的文字之中。
      也许正是缺少了本应该拥有的那一份信任感,才连自己都不愿做出正确的联想。
      “美……咦?”等士郎回过神四处张望了番,本应该在的人却早就不知所踪了。
      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传达,不过这并不是需要遗憾的事情,等现在发生的插曲宣告完结之后,想必依旧能在校园内遇见。
      “这样啊,稍微……任性点也可以吗?吉尔。”搓了搓因寒冷而有些冻红的手指,士郎将握紧的手举到嘴巴,呼出了一口暖气。
      不再犹豫,士郎起身抬脚迈入太阳混撒下的光辉之中。

      黑圣杯现在在卫宫宅,这真是奇妙的展开啊。
      绮礼对于刚到手的情报,由衷的感到了愉悦。
      对于脏砚的暗示,他没有遵循的意思,和那个虫老头不同,他对于由谁来完成大圣杯的仪式并不执着,更何况他从头到脚都不希望脏砚的目的达成。
      虽然看起来兴趣相仿,但绮礼和脏砚压根就不是一路人,绮礼的异常也只有吉尔伽美什真正到了,脏砚所察觉到的不过是黑暗的一角罢了。
      而魔术翁太过自负,还以为绮礼是四战时那个可以让他掌控的迷途者。
      不过这件事还是挺有趣的,有期待的价值。
      刚将手上的纸张揉成一团,绮礼就看到士郎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最近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找各种借口往外跑,而吉尔伽美什却雷打不动地宅在房间里,考虑到士郎本身就在意卫宫切嗣,干脆就拜托他去一趟。
      “回来的正好,士……”只是话还没说完,士郎就已经径直从旁边穿过,连头都没回就抛下一句“抱歉父亲稍后再说。”就飞快地不见踪影了。
      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明晃晃的无视,就算本来对养子并没有太多上心的绮礼也多少感觉到了心情复杂,怎么说也是看着士郎长大的,而且士郎作为小辈,就算明知绮礼对自己的无所谓也依旧保持了身为儿子所理应有的尊敬和职责。
      真是好儿子给黄鼠狼叼了,怎么想都挺让人郁闷的。
      终究绮礼也只是无法正确的判断出常理所叙述的美好而已,并不是真的彻底无法感知到富有正面意义的情感。
      咦?
      突然发现这点的绮礼很是久违的陷入了沉思,一时没心情再考虑捣蛋的事项。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稍作准备,缓缓吸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吐出,心情意外地平静,士郎抬手捏住胸口的十字架,轻贴在唇上。
      能够祈祷的神也只有一个罢了,这说到底也仅仅是习惯而已。
      睁开双眼,士郎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后便直接握住把手推开门,吉尔伽美什似乎是整个人横在沙发上,以这个房间只能看到露出的金色头顶。
      “吉尔,我…喜欢你!”事到如今,士郎还是没办法一口气将堆积的全部思念甩出,终究临时改口用了个较为缓和的过度词汇。
      不过话一说完,士郎自己就开始后悔了。
      “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听到了动静的吉尔伽美什将脚放到地上,坐起身单手搁在沙发靠背的顶端,还叼着薯片仰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过来。
      “不是,那个,总之……”这下应该怎么解释好呢,结果还是只能老老实实说了吗?!明明就说做不到才只能用“喜欢”的,但现在看来,这样对方压根就不明白。
      哪怕表示以后再说的话……不行不行,怎么能就此退缩!
      士郎强忍住扶额的冲动,很是尴尬的犯起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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