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28、第 28 章

　　幕间

　　慎二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转悠，神色紧张地啃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尖端。
　　在失去了Rider的现在，他等同于失败。
　　至今为止唯一的机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毁于一旦。
　　虽然还没有被脏砚所遗弃，但慎二担忧地却不是这个。
　　从知道樱每晚都会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之后，慎二便会时常在后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摸摸地摸进虫窟。
　　胆怯地从台阶的最上层探出脑袋，远远地望下去。
　　就算尝试着想要开口，但恐惧堵塞的喉咙，在看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后，慎二软趴趴地逃走了，就算钻回被窝，也只能睁着无声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次都没有，真的有勇气走下去将妹妹从地狱中拉扯出来。
　　就连类似的想法都从来没有出现在脑袋之中，也许是被自保的本能所影响。
　　总会有办法的。
　　抱着这样的自我安慰，终究还是走进了绝路。
　　脏砚究竟想做什么，慎二同样知道。
　　大概是因为老人从来没有将慎二放在过眼里，即使知道孙子有时候会好奇心旺盛，也不打算在意。
　　所以慎二才会对这次圣杯战争如此的重视，像这样孤注一掷的冒险行为本来就不是他的风格。
　　因为对樱的服从性很有信信心，脏砚并没有在Servant上有所保留。
　　虽然Rider过早的退场，不过对老人来说到真不是什么太大的影响，只不过还是有点麻烦而已。
　　背影伛偻的老人在昏暗的路灯下缓缓走出间桐宅，融入街上的黑暗之中。

　　哈、哈……
　　从房间里夺门而出的慎二直奔虫窟，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并不算长的距离却已经让喘息不止，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口蹦出，但是他却笑了。
　　忍不住抬起胳膊捂住口鼻，慎二微微皱起眉头，他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虫子们的聚集地，密密麻麻的虫子挤在一起，光是看到就像有人不停的在胸腔内壁上挠痒痒，让人作呕不已。
　　虽然看不到樱的姿态，但慎二知道她就在这里。
　　冰冷的四肢得不到血液的供氧，僵在原地里一步都动弹不得。
　　但不断猛烈收缩的心脏却让慎二处于特别亢奋的心理状态，打从被家族遗弃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感觉到自己是无所不能过了。
　　发热的大脑彻底进入不管不顾的状态，撇除掉所以负面的情绪，慎二自我打气般低吼了一声，便紧紧闭起眼睛，一个健步冲进虫堆，在明确感觉到踢到了什么后，直接站定弯腰将手插入因被入侵而骚动起来的虫子们之中。
　　就算被咬到也不去在意，表情却由于疼痛而扭曲起来的慎二抓住了像是手臂般的物体，涨红着脸将之提了起来。
　　樱赤裸的身躯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气中，无声地半垂着眼帘，少女就像是从沉眠中苏醒般，一脸迷茫地抬头看向慎二。
　　看！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没有解释的打算，直接将樱抱起来，慎二将事先准备好的杀虫剂丢进蠢蠢欲动的虫堆之中，本来还不断发出嘶嘶之声的虫子们顿时在散开的粉末状白雾中晕头转向地翻到在地。
　　抱着樱跑进了她的房间，将樱放在床上后，慎二匆忙打开衣柜取出了她从来没有穿过的连衣裙。
　　“快穿起来！”慎二一边催促着，一边直接动手将裙子往樱脑袋上套。
　　“可是爷爷会生气。”本来就疲惫不已的樱有气无力地说，她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慎二，恍惚之间还以为依旧身在是自我逃避的梦境之中，所以才没有抵抗。
　　毕竟这样的行为，对于现在慎二的来说和自杀没有区别，而且他们根本不可能真的能逃走。
　　“别管！能自己走吗？”因为紧张而动作有些粗暴的慎二不小心将樱的头发卡进了拉链之后，尝试着解开却发现越缠越紧，一时恼火的慎二就干脆直接用力一扯。
　　疼痛让樱的双眼清明了些，她开始意识到这竟然是现实。
　　没等樱回答，慎二已经将她拉扯了起来，但没有站稳的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有些抓狂的慎二刚想要骂人，却在看到樱吃痛却隐忍的细微表情后将话语吞下肚子，转身半跪在地上，朝樱命令道：
　　“好了快上来。”
　　“不行，哥哥，你自己……”樱用力摇了摇头，着急地推了推慎二的后背。
　　“闭嘴！快点！”慎二口气恶劣地独断少女的话，一扭腰将樱的手臂拉过来搁在肩膀上。

　　深夜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灯光，对于生活过的社区，慎二却觉得陌生到可怕。
　　没有时间停下来确认方向，甚至连应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冬日的寒风多少让慎二的脑袋冷却了下来，想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被恐惧侵蚀了意志的慎二用力咬住下嘴唇，用疼痛来维持住所剩无几的理智。
　　伏在慎二背上的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身体的颤抖，那并不是因为跑动的关系。
　　“对不起……”表情悲伤的少女喃喃自语，而正在胡思乱想的少年没有听见。
　　去哪里好呢？
　　冬木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如果被抓到的话我一定会死吧。
　　啊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肯定还有其他办法才对！
　　不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以往的自我和坚信自己的行为没有错的自我在慎二的脑中进行了激烈的斗争，但这其实毫无疑问，无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已经发生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为了不变成最糟糕的状况，他必须得寻求帮助了。
　　本来的话，身为圣杯战争的战败Master，就算只有樱也可以寻求教会的收容。
　　但是那个造成Rider退场的直接原因的金色Servant就和言峰士郎一起，慎二再蠢也不会主动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么，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要知道脏砚是魔术师，能够与之抗衡的也只有魔术师。
　　那一抹深红的身影从记忆中闪过，慎二急忙停住脚步，本来就不是运动健儿，在背着樱跑了那么长时间之后他的身体早就没有一个地方不在胀痛，而现在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总觉得双脚如同铅块般承重，从来没这么受过罪的慎二眼角有些湿润。
　　过于急促的呼吸让慎二喉咙干燥发疼，就算咽下口水也无法缓解一点不适。

　　远坂凛是唯一的选择了，至少可以保证樱的安全。
　　慎二苦笑了起来，到头来他似乎在哪都不受欢迎，没办法，谁让他之前还袭击过远坂宅。
　　但凛是可以信任的，对樱来说。
　　时常被女生簇拥的慎二在第一次发现那位校园女神会经常远远看着弓道社的练习时，第一反应当然会觉得她对自己有意思，于是洋洋得意的同时也有意无意的关注起了凛，然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凛所想要注视的究竟是谁。
　　慎二是个很聪明的人，即使没有魔术回路，但他自己偷偷摸摸翻看魔术类的书籍时往往都能弄懂，虽然樱现在是这样样子，但是刚来到间桐家的时候毫无疑问是黑发的。
　　樱是从别家过继来的孩子，又拥有魔术师血统，冬木的魔术师家族就两个，稍微联想一下就能得出答案。
　　因为侦察过的关系，慎二知道卫宫宅的位置，却一时无法判断出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打量了下四周，不远处的公园他有些印象。
　　确认了方向后，慎二艰难地迈开脚步，拐进了右手边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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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起居室的餐桌旁，单手撑着脸的凛把玩着手中拥有闪电型剑刃的奇异短剑。
　　在Archer向自己汇报了Caster的退场之后，便从红衣的骑士手中得到了这个，听说是Caster的遗物。
　　对于Archer的谨慎，凛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知晓确认的重要性，更何况还得到了一柄不知名的宝具。
　　经过几天的研究，凛多少也搞清楚这究竟是干什么的。
　　只因为没有办法实验，所以现在仍然是理论上的理解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是真的话，那不是很赞吗？
　　光脑补一下就让凛信心大增，她终于想出一个揍士郎的万全之策了，就差缺个实验品来证实自己的想法。
　　正抱着伊莉雅看电视的Saber突然将伊莉雅放到榻榻米上，站起来的同时装备上银色的铠甲。
　　而野兽般的咆哮声也如同告示般在室内所有人的心中敲响警钟。
　　“凛，有客人。”Archer实体化，扭头朝围墙外面的方向看去。

　　在拉开门时，本来都做好战斗准备的凛简直不敢确信自己看的的究竟是什么。
　　“你……樱？！”本来还以为慎二又是来骚扰的凛，在看到他背上的樱时，警觉心顿时被甩到脑后，慌忙地跑了出去。
　　刚想开口提醒的Archer最终还是只摇了摇头，跟上去抬起手臂向光站着都在膝盖打颤的少年示意道。
　　慎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樱转交给了Archer。
　　Archer在凛急切地催促下转身将樱带进了屋内，本来站在门边的切嗣看了看路灯下看起来可怜兮兮满脸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少年，朝他招了招手：
　　“进来吧。”
　　“啊……那个，谢谢。”面对切嗣的好意，慎二别扭地道了谢，才拖着发软的腿挪了过去。
　　樱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以那样单薄的衣着在深夜的户外乱跑很容易就受冻，更何况樱本身就处于虚弱的状态。
　　凛将掌心覆在樱的额头上，并不算特别烫手，不过应该是有低烧。
　　好奇的伊莉雅跟了过来，站在房门外扫了樱两眼，就厌恶地扭开脸，兴趣缺缺地回到了起居室。
　　Saber端来了热水和毛巾，Archer怎么说也是男人，被凛轰出的房间。
　　为樱换衣服的时候，凛发现她并没有穿内衣，身体上还留着些淡淡的痕迹，就像是被小虫子啃咬了一般。
　　如果不是慎二以那样狼狈的姿态带樱来的这里，估计凛第一个就会怀疑是那家伙干的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无论是什么，凛都不会继续坐视不理。

　　“真的要收留那家伙吗？”本来应该去睡觉的伊莉雅因为这么一打岔而新鲜了起来，从切嗣手中接过热好的牛奶时，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了？”伊莉雅的拒绝意味很明显，这多少让切嗣有点好奇。
　　“多管闲事的话，会很麻烦哦。”对于身为黄金圣杯的伊莉雅来说，樱的真实打从第一眼就能了解到，宛如天敌般的相对存在，规则之外的黑圣杯。
　　“那孩子看起来对凛很重要，稍微忍耐一下吧。”切嗣当然不可能天真的将伊莉雅的话语理解为单纯讨厌，事实上在和樱擦身而过时，被黑泥的诅咒摧残的□□不由地刺痛了起来。
　　的确很麻烦啊，就算希望什么都不发生的话……果然也不太可能吧。
　　切嗣问难地叹了口气，给慎二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