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26、第 26 章

　　【很好很好，真是乖孩子~】
　　安哥拉曼纽恶质的讥笑徘徊在士郎脑海之中，席卷全身的痛楚让他没有机会反驳什么。
　　目的达成的Avenger心满意足的离去了，面对这样的展开很是愉悦。
　　本来烦恼的事迎刃而解，他多少还要感谢下慎二的狂妄才行。
　　接下来，就算什么都不做，士郎也会主动追求更多的魔力来满足自身扩张的欲望，最终会将目标落在Servant上，无论他是否愿意如此，都没有其他选择。
　　圣杯对于魔力的需求会不断影响着士郎的意志，究竟是沦落为第二个黑影本能的四处觅食还是保持一丝理智有选择性的主动抓捕都对安哥拉曼纽没有实质的影响。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积聚起足够多的魔力来完成自身的解放便可以了，至于士郎会变成怎么样统统和他没有关系。
　　啊啊真是期待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心情，安哥拉曼纽想着，铁链互相碰撞的清脆响动在黑暗中徘徊不止。

　　小圣杯，作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可以得到奖品，实质为保管已死的Servant灵魂的器皿。
　　在第四届圣杯战争，爱因兹贝尔开始使用人造人来代替在第三次中破碎的原小圣杯。
　　成为小圣杯，就意味着使用界限必然会终止于圣杯战争的结果。
　　而想要承载Servant的灵魂，本身也是普通人类甚至普通魔术师都无法轻易做到的。
　　就算是爱因兹贝尔的人造人技术，也不是完美的。
　　无论是爱丽斯菲尔还是伊莉雅都存在各自的问题，只不过她们的生命都是短暂的，短暂到不会被这些问题所困扰。
　　伊莉雅可以说是爱因兹贝尔至今为止完成度最高的小圣杯，即使如此在接受了第四个Servant开始也会开始人格的崩坏，为了彻底履行身为小圣杯的异物，其结果就是伊莉雅的死亡，取而代之的是仅剩下伊莉雅人形的器具。
　　樱也是脏砚刻意作为黑圣杯所制作的，被圣杯的碎片埋入了她体内，一举拉近了她和圣杯的距离，身体也在逐渐发生了变化。
　　刻印虫所构造的魔术回路也经过精心的布置，脏砚所需要的仅仅是樱的身体可以承受住Servant灵魂直到被圣杯夺走意识之前不至于崩坏，那之后才是他真正想要看见的。
　　可以说，樱和圣杯的联系，比起伊莉雅更亲近一点，所以她能够优先将Servant的灵魂容纳。
　　而士郎，作为半路出家赶鸭子上架的圣杯契约者，毫无意外同样处于了黑圣杯的位置。
　　在安哥拉曼纽的有意引导下，不得不选择接受Rider的灵魂。
　　他的确不是第一次承受这样庞大的灵魂，但Servant的灵魂从质量还是魔力密度上来说，都不是残破的人类灵魂集合体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十年前，年幼的他所接受的是如小溪般细长却源源不断的灵魂，虽然总体的量依旧可观，但对于他体内所拥有的魔力入口来说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大小，即使将士郎的灵魂搅得乱七八糟，却让他仍然只需要自身所需的那一部分魔力量。
　　而此刻，宛如瀑布般狂暴的魔力流强行撑开，被迫撕裂开的口子无法愈合，对魔力的需求欲望紧跟着扩大开。
　　这场隐藏在黑暗中的争夺，虽然以士郎的胜利而告终，只是他一点都没有需要开心的地方。
　　事已至此，就算意识到安哥拉曼纽的恶意，士郎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除了他和黑影，估计在场的其他人都不会注意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概这是士郎唯一可以庆幸的了。

　　丢失了Servant的黑影看起来很平静，漆黑的触手自然的摇摆着。
　　哪怕黑影并没有可以成为眼睛的器官，但士郎依旧能够肯定它正在看着自己。
　　此间全部之恶在驱使樱的同时也从樱的视界学习着一切，就如同新生的孩童。
　　它当然知道什么是生气和愤怒，樱的内心充满了了这样类似的感情，虽然隐藏得很深。
　　只是经过它煞有其事的思考，它认为现在的情况很好，并不需要动用这样的情绪。
　　对于樱的不配合，它早就不满了。
　　就连捕获成功的Servant都要拒绝，那么对于它而言，樱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了。
　　而士郎，如果有嘴巴的话它一定会笑起来，它当然能够感觉到和少年的联系，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和它的，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另一个自己的目的和它并不冲突，它仅仅是想降生到现世而已。
　　很好很好~它轻快地想着。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触手们突然动了，轻柔地朝士郎的方向延伸过去。
　　几乎要被遗忘了存在的英雄王冷哼了一声，搞得不太显眼可不是他的风格。
　　骤然亮起的金光将周围照亮，倾斜起来的漩涡幕墙倾斜出宝具的光辉。
　　完全不在意被黑泥污染，暴雨般的朝黑影的所在落下。
　　“也差不多，放肆够了吧。”平静到让人不由自主腾升起一股寒意的语调，比放肆张狂的吉尔伽美什更可怕的，毫无疑问是沉着稳重的吉尔伽美什。
　　毕竟英雄王漫不经心的态度在大多数时候已经算是无敌，他唯一的弱点同样正是他的轻视。
　　而当他收起高高在上的鄙夷，那所展示在世人眼前的，便是那个连神明都会为之退避的绝世王者。
　　身为拥有全世界宝物的收藏家，吉尔伽美什最讨厌有人背地里企图从他的宝库里窃走属于他所有物的行为，更何况还是当面。
　　想宣誓所有权般，吉尔伽美什抓住士郎的手腕将他拉回怀中，冷冷地看着浑身上下插满宝具的黑影从匍匐的地面上摇晃着爬起来立直身体。
　　从伤口出溢出的黑泥攀上器身，一点点侵蚀掉赋予宝具珍贵之意的光华。
　　啪嗒。
　　本来拥有无价之名的宝具们接连宛如废铁般掉落在地上，吉尔伽美什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王之财宝中，这样的宝具不计其数，吉尔伽美什当然不会有什么心疼的念头。
　　与其说他在乎的是宝具，不如说他在乎的是所有物。
　　他不介意这些收藏品因为什么愿意而破坏，介意的破坏行为本身。
　　可以说吉尔伽美什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方也是最小气的存在，他可以在挥手之间在价值连城的宝物们作为低廉的投掷武器随意使用，却不允许他人擅自对他的藏品出手。
　　如果是为了自己的话，他当然不会介意将所有的宝物都毁掉，但如果是为了他人的，王者所能容忍宝具的失去量就是衡量那个人在他心中价值最好的计器。
　　单手圈住士郎，吉尔伽美什扬起右臂，微张开手指。
　　一道细线朝天地拉开，扭曲的空气朝两侧荡开，有什么比起古老这个词更加久远的深邃气息从逐渐扩张开的缝隙中涌出。
　　就算是黑影也本能地往后退去，而慎二早就吓得脚软，自觉没什么好看的脏砚并不担心黑影会这样就消灭，当然也不想被卷入其中，便颤颤悠悠地走到慎二身边，用拐杖轻轻敲打了一下他的膝盖，便头也不回的隐入了树荫的阴影之中。
　　慎二咽了口口水，现在已经不是感叹自己渺小的时候了，眼前的非人斗争显然不是他可以参合的，在失去了Rider之后他可以说已经失去了继续进行圣杯战争的资格和能力。
　　没时间不甘，终究觉得保命要紧的他连滚带爬地朝脏砚离去的方向狼狈逃离。
　　反正，早就没有人会在乎他这样的失败者会怎么样了。

　　从流光中缓缓探出的是黄金的剑柄，被认为是开天辟地以前曾为地狱的星球之物的最强之剑终于露出了端倪。
　　吉尔伽美什很爱惜这柄魔剑，并且认为在能够有资格见到此剑的对手面前才会使用这件无上宝具，除此之外便是想要彻底将阻挡在身前碍眼到连一秒都不想再看到的家伙彻底碾成粉尘都不复存在。
　　“歌颂自己的幸运吧杂种，即将消亡于本王的爱剑之下，是你无上的荣幸。”明明是想要杀掉对方，吉尔伽美什的话语却说得像是给予了什么恩惠一般。
　　不过在吉尔伽美什看来，为了这样的家伙就动用EA的确是对方的殊荣罢了。
　　“吉尔……”如同蚊虫般细小的声响从怀中响起，吉尔伽美什低头就看到士郎面色苍白的捏着胸口的衣料。
　　几次和黑影的碰面，都是以差不多的收尾告终，对于士郎所表现出的异样，吉尔伽美什反而没多想什么。
　　毕竟士郎本身就是特别容易沾染上类似东西的体质，会在这个仿佛是全世界恶意集合体的具象化面前受到侵蚀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散步在空气中的粘稠魔力被抽得一干二净，吉尔伽美无需确认就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斩裂世界之剑终究没有显露出全部的姿态，不过吉尔伽美什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
　　反正那个东西早晚会清除干净，在十年前经由黑泥受肉的时候他就知晓那究竟是什么。
　　只要圣杯战争还在继续，那一刻的到来就不会遥远。
　　就看着黑影对于士郎所造成的影响，吉尔伽美什就不会放任它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至于绮礼的愿望，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虽然露出脆弱的表情是不错啦，不过最近稍微有点频繁也差不多要看腻了呢。”虽然是这么说着，吉尔伽美什还是抬起士郎的下巴仔细查看了遍。
　　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异样，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如此。
　　羞愧地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掉的士郎眼神游离开，同样也是为了不让吉尔伽美什留意到自己企图隐藏的部分。

　　没关系的，忍耐是他最擅长的部分，一定没关系的。
　　胸膛之中无关心情而激烈跳动的心脏让他多了些不安，从吉尔伽美什身上散开的魔力似乎拥有了一种奇妙的味道，惹得士郎莫名的心绪不宁。
　　那样的悸动并不好，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
　　毕竟引起这种反应的并不是吉尔伽美什而是他所拥有的魔力，士郎不习惯也不喜欢拥有这样的念头，只是蠢蠢欲动的内心却搔痒不已。
　　还不够……
　　这样的自己简直就像是黑影。
　　还不够……
　　毫无人性的怪物，只追寻魔力，贪婪地企图吞噬掉一切。
　　不能再这样靠近王了。
　　士郎猛然意识到，无论是处于什么理由，他都不想要伤害吉尔伽美什。
　　而遗憾的是，在圣杯战争的系统中，圣杯所拥有的权限显然高于身为Servant的吉尔伽美什。
　　从圣杯中涌现的黑泥，虽然在上一次圣杯战争给予了吉尔伽美什□□，但这一次，想要Servant的灵魂的圣杯，显然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这样触手可及的庞大魔力。
　　身为媒介的士郎迟早会受到圣杯的干涉，就算是士郎也清楚，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正因为贪恋着吉尔伽美什怀中的温暖，士郎才必须做出选择。
　　我会保护你的，吉尔。
　　这是现在的士郎唯一所拥有的愿望，当然会由他自己来实现，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