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25、第 25 章

　　冬日的寒风在夜幕的掩护下放肆地吹了起来，环绕在周围的树木发出了摇晃的沙沙声，在路灯的照射下，斑驳的树影显得格外凄凉。
　　公园早就没有其他人了，事实上这里白天的时候都很少会有人停留。
　　毕竟这里是不详之地，更何况前不久才举办的十周年纪念追悼仪式，再度提醒了人们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灾难本身都是能让人心生恐惧的词汇。
　　被放置在这里的鲜花已经枯萎了大半，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觉得有些发冷的士郎揉了揉手臂，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吉尔伽美什。
　　在感觉到空气的微妙波动时，从黑暗的阴影出飞射出来的匕首直奔吉尔伽美什的后背而去。
　　士郎的确看到了，不过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焦急不如说是惊讶。
　　这……？
　　吉尔伽美什从容地低头看了看绕在身上的锁链，饶有兴趣的挑眉，看起来反而挺高兴的样子，压根没打算有什么抵抗动作。
　　“真是巧合呢，言峰同学。”阴阳怪气又夹杂着几分得意的古怪语调响起，一副胜利在握的自信，慎二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士郎落败的凄惨模样。
　　“是你啊……”士郎叹了口气，他都快忘记慎二的存在了，难怪会有人敢对吉尔伽美什下手。
　　“上次竟敢坏了我的好事，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人质在手，慎二当然底气十足，口气都耀武扬威了起来。
　　可是他没有看到隐藏在身后的Rider微微皱起眉头，虽然被命令了，但Rider在出手的瞬间就发觉对象并不是普通人类，那个存在本身就已经让她感觉到恐惧。
　　但是Rider现在也没有办法和慎二交流，虽然慎二也不会听。
　　为了遵循樱的吩咐，Rider只能暗自警惕着金发的男人。
　　“好吧，你想要做什么。”士郎看了看吉尔伽美什，无奈地开始扮演自己的角色，就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很没说服力。
　　慎二对于士郎的态度非常不满，这样明显的敷衍瞎子都看得出来。
　　不过Lancer依旧没有出现，倒是可以看出对方的妥协。
　　哼，看你还能冷静到什么时候。
　　自我安慰地捏紧手上的书本，慎二恶狠狠地瞪向士郎。
　　“是呢，不如先下跪道歉，看我愿意不愿意原谅你。”从小到大，慎二无论是从被欺负还是欺负人都经历过，对于如何侮辱人的手段也算清楚，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这是圣杯战争，和校园里发生的黑暗事件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士郎倒也不会在意这些，他并没有一般人会拥有的强烈自尊心，对于自身的重视程度也淡薄的可怕，无关生死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如果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倒也喜闻乐见。
　　不过他是这么想，被不被允许还真不是他说了算。
　　“太放肆了，杂种。”算是体会过被挟持的感觉，一直安分沉默到现在的吉尔伽美什不紧不慢地开口。
　　就算被锁链缠绕，将手插在口袋里的男人依旧看起来高高在上，猩红的瞳仁撇向慎二，让海带头的少年身体不由一颤。
　　什、什么啊！慎二畏惧地后退了一步，才像惊醒般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我干嘛要怕这个家伙！有些抓狂的慎二高声嚷嚷起来：
　　“杀了他Rider！”

　　这个蠢货……Rider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却不得不所有行动。
　　只是在身体才刚动了一下，身后就骤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连扭头的时间都没有，银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被缠绕上的部位不知为何像是被抽走了气力，无论怎么挣扎却还是越缠越紧。
　　被捆绑的身体无法动弹，短剑从失力的手掌中滑落在地上，连带吉尔伽美什身上的锁链自动松开，直接滑落在脚边。
　　“咦……Rider…Rider！”慎二环顾四周，却看不到Rider的身影，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
　　“结果还是个自不量力的无聊虫子而已。”吉尔伽美什鄙夷地从慎二的脸上扫过，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朝士郎走了过去。
　　这种程度的话，连放在眼里的价值都没有。
　　既然都看不见，当然就不存在杀不杀的选择。
　　像是嘲笑慎二一般，重物落地般的动静从他的身后响起。
　　只能以狼狈的姿态匍匐在地上的Rider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就算轻颤的身体一直都努力挣扎，捆住了身体的锁链任然纹丝不动。
　　虽然她拥有怪力，但是长时间缺乏魔力的缘故使得残留的微弱神性成为了枷锁。
　　太过异常的展开让慎二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就算他觉得Rider太弱，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所召唤出的英灵，怎么可能就这么平静的落败了。
　　就算是经过激烈的战斗之后变成这样都不至于让他如此震惊，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Lancer的样子都没见到就宣告结束。
　　“快点结束吧。”心思已经不在这里的吉尔伽美什催促道。
　　“请稍等。”虽然清楚那种程度的袭击并不会给吉尔伽美什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士郎还是大致检查了一遍，才抽出黑键朝因为脚软而动弹不得的慎二走去。
　　按照规矩，败者收容也是教会的工作，不过现在对方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乖乖和自己走。
　　视线落在慎二手中的书本上，看起来这就是代替令咒而操控Rider的工具。
　　慎二并不是魔术师，正如凛当初的信誓旦旦一样，也不是Master。
　　士郎弯下腰，从跌坐在地上的慎二手中抽出伪臣之书，示意地向吉尔伽美什晃了晃。
　　兴趣缺缺的吉尔伽美什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士郎想了想还是就地销毁了，毕竟他又不想驱使Rider，不如说他就没有想过让Rider退场以外的解决方式。
　　至于慎二……就折断他的脚好了。士郎打量了下对方，估计这样的程度就足以制服。
　　“你…要干什么？”意识到自己就是待宰的牛羊，慎二惊恐地望着士郎手上的利刃，当然最可怕的还是对方没有什么波澜的淡然表情，仿佛面对的就不是人类一样。
　　没有回答，士郎自顾自盘算了一下就抬起手臂，只是终究没有挥下。

　　“真是多谢手下留情了。”
　　拄着拐杖的老人看似行动不便地走了出来，露出的手臂如同木乃伊般干瘪，深邃的眼窝中却闪烁着矍铄的精光，丑陋的面容上就算挂着微笑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每靠近一点，嗡嗡的翅声就更响了一点，但是哪里都看不见蚊虫们的姿态。
　　只会在日落之后活动的间桐脏砚很是难得的离开了间桐宅，出现在这里。
　　绮礼曾经提过这位间桐家最恶的魔术翁，听口气不想让士郎和老家伙有太多接触，虽然不至于会有什么敬畏，倒也留足了面子。
　　制作出黑圣杯的同样是眼前这位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的老人，绮礼对于黑圣杯还处于观望的状态，当然不会主动和脏砚起冲突，所以士郎也打算留有余地。
　　“Master可以由间桐家自行管理。”士郎没有提到Rider，显然没打算连Servant一同放过，不明说的目的也是为了试探脏砚的底线罢了。
　　“足够了。虽然不成器，不过也是我间桐的孙子，还不快过来。”依旧阴桀桀的笑着，脏砚对于Rider的损失没有表现出在意，就好像是单纯关心家人的老人般，冲着一脸呆滞的慎二招呼了起来。
　　只是落在慎二眼中，他没由来的觉得老人比起士郎可怕的许多。
　　事实上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确，所以他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吉尔伽美什歪头扫了几眼脏砚，就厌恶的别开脸，对于间桐的了解他估计还不如士郎，只是眼前的确即将死去的老家伙对王者来说没有半点威胁。
　　就算已经满脸的不耐，吉尔伽美什还是静等在原地，干脆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不过还没埋头按了几下，他就感觉到某个讨厌的气息，瞬间就像是炸毛的猫般，本来伏贴地垂着的金发以违法地心引力的轨迹一撮撮竖立了起来。
　　空气一凝，周围的声音像是被抽走般，连风声都消失无踪。
　　手背上就像是被灼伤般刺痛，士郎本能地转头，就看到目所能及的地方，妖异的黑影不知何时站立在那里，从脚边的间隙中延伸出的影子瞬间铺满了大片的地面。
　　“唔！”Rider的表情突然痛苦了起来，身下的阴影变化成装满了黑泥的小沼泽，已经有一小半的身体沉了进去，而本应该缠绕在身上的天之锁在此之前已经退回王之财宝中，并没有受到牵连。
　　“怎么在这里……”对于黑影的出现，脏砚也古怪地嘀咕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毕竟他还是挺想欣赏下自己的杰作的，眼角的余光不怀好意的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

　　正如安哥拉曼纽说的那样，士郎在黑影出现的瞬间就意识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连接上了。
　　那是他和安哥拉曼纽的契约，同样可以说是和圣杯的，毕竟安哥拉曼纽和此间全部之恶从来就是一体的。
　　这本来就不是单方面的，在如此近的距离，黑影同样察觉到另一个契约者的存在。
　　它不会思考为什么，因为樱的意识进入了沉睡，这对它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事实而已。
　　Rider被吞食的速度也不过是转瞬之间，除了漆黑的泥潭外，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反而是一场新的灾难。
　　就算士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属于Servant的精神还是有一部分流向了他。
　　该死！
　　士郎想要退开，却发现身体没办法动弹。
　　【喂喂，这份大礼就满怀感激的手下吧~】安哥拉曼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并不需要惊讶，毕竟“圣杯”就在眼前。
　　你搞什么鬼？士郎不相信对方的举动是处于好意，那庞大的构成就像是企图挤进易拉罐的皮球，而现在士郎就是那个易拉罐。
　　【间桐樱在拒绝，大好的机会。】
　　就算沉睡，樱同样在拒绝，将所“看到”的统统当做梦境，面对杀人的黑影她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样的抵抗本来就困难无比，但是对象是Rider的话就不一样了。
　　本来就是亲近之人，又是Servant，所能激起的反抗意识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士郎和樱的状态，就像是一个通道下的分叉的两条路径，已经储存了Caster和Assassin的樱当然是优先被选中的，从人类压榨出的魔力比樱所拥有通道本身细小，所以总能轻易进入，但是Servant的魔力却明显要庞大许多，再被抵抗的状态下很难轻松进入到其中，所以已经有一部分漏向了士郎那一侧。
　　别开玩笑了，谁要那种东西！强忍着被不断撑开的痛楚，士郎从来就不打算顺从。
　　【这样好吗？如果你拒绝的话，吞下这只的间桐樱可就真的要死了哦~】对于士郎的反应，安哥拉曼纽游刃有余地诱导着。
　　……
　　樱终究只是人类，在承受Servant的同时容器本身必定会遭到破坏，就算拥有圣杯的辅助也是如此，这样的损害单独一次并不是致命的，但是累计起来就不同了。
　　对于樱的情况，安哥拉曼纽没有说谎，他多少在士郎这还是需要信用度的。
　　那孩子，对于凛来说是珍贵的吧……
　　因为凛的关系，士郎多少对于樱做了些了解，知晓点前因后果的绮礼也没有隐瞒。
　　就像安哥拉曼纽估计的那样，士郎的确不能让樱死去。
　　【如何，考虑的怎么样了？】对于士郎的沉默，安哥拉曼纽倒也不着急，毕竟他还是挺胸有成竹的。
　　我知道了……
　　只不过是一个Servant而已……一直承受着几乎可以与之相比拟的庞大灵魂，士郎不认为自己会因为这样就失去控制能力。
　　安哥拉曼纽无声却扭曲地笑了起来，大肆嘲讽着士郎的天真和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