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19、第 19 章

　　影院散场时，三三两两的人们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吉尔伽美什真的会包下整个电影院，不过显然今天他没有在这方面“协商”上浪费时间的打算。
　　“那个金发的，我很中意呢。”偶尔一次和杂种们呆在那样狭小的空间里也不是那么难忍受，有一半的功劳要归结到电影本身，当然即使这样吉尔伽美什依旧不会轻易记住主角们的名字。
　　“是吗？可是如果他一开始就认真的话也不会输了啊。”士郎倒是有些不能理解，实力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主角不算弱，只是战斗手法还有些幼稚，如果双方都尽全力，结果大概就截然不同了。
　　士郎虽然做出了如此评价，不过硬要说的话他还是倾向于主角呢，相比是觉得和自己有些相似吧。
　　“谁让对手太弱了，那种程度的傲慢非常不错。”吉尔伽美什满意的点点头，像是完全不在意最终的结果。
　　“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还被砍掉了一条手臂……”士郎暗自警觉了起来，看起来他需要多注意点身边的王者了，可不能也让吉尔伽美什有机会这么被自己蠢死。
　　这么来说今天来看电影还真是不错的选择呢。
　　“士郎，你太在意结局了，那不过是剧本而已。”对电影也如此较真的士郎让吉尔伽美什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从小时候开始，士郎就不太能从故事绘本的途中得到什么乐趣，无论过程是多么幸福美满，一旦最终是悲剧，那么他只会感觉到悲伤。
　　要知道无论是绮礼还是吉尔伽美什，都不会选择那种公主王子HAPPY END的大团圆故事作为给士郎的睡前读物。
　　不过那本来应该是从幸福跌入绝望的美妙转变，可惜士郎并不会因为过程中的美好而感动，于是渐渐地吉尔伽美什就没什么兴趣继续给士郎讲故事了。
　　对于士郎而言，结果就是一切的意义。
　　士郎并打算说服吉尔伽美什，也没有这样的资格，他只是保持了沉默。
　　“吉尔，接下来还有事情吗？”很是刻意的转移开话题，不然士郎总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无法认同吉尔伽美什的观点而陷入自我厌恶。
　　今天实在有些特别，士郎并不想破坏它。
　　“暂时没有，你想做什么吗？”把空掉的爆米花桶随手一甩，却精准的落进了垃圾桶中，吉尔伽美什稍微舔了下有些黏糊糊的手指，转身看向士郎。
　　“恩，我刚刚想起来家里的清洁剂和卫生纸快用完…了……”脱口而出的士郎简直想给自己一拳头，他突然有些不敢抬起头确认吉尔伽美什此刻的表情了，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这都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他本来就很难得和吉尔伽美什一起做些普通人会做的事情。
　　当然，士郎最多只能算分心了而已，更何况他擅长这个。
　　事实上在意识到自己和吉尔伽美什看电影时，这件事本身就让士郎无法集中精神。
　　“……你走神了。”危险地眯起眼睛，吉尔伽美什连疑问的过程都直接省略。
　　“……我很抱歉。”言峰士郎，你这个白痴。虽然过程有些细微的差别，不过士郎依旧无法逃避的陷入了自我厌恶。

　　这下可如何是好。
　　士郎在商场中穿梭，速度并不快，一边盘算着需要买的东西一边头疼不已。
　　从那之后吉尔伽美什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虽然依旧好好的跟在他身后，但并不打算总上前，就算士郎停下脚步，男人也只是同时停下然后四处张望。
　　不能判定吉尔伽美什是否在生气，士郎对吉尔伽美什的行为产生了迷茫。
　　任性的王者本来就不可能迁就别人，单方面和士郎闹情绪也不是第一次，虽然向来毕恭毕敬有求必应的士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吉尔伽美什没有在士郎身上看到自己所期待的反应才会不愉快，虽然英雄王不会因此而处罚士郎什么，不过接下来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那是非常普通的事情，既找到了其他乐子回去之后又能看到士郎担忧的表情，一举两得。
　　当然，吉尔伽美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的确在生气，同时又有些懊恼。
　　该死的士郎竟然在约会的时候走神！我竟然让他在约会的时候走神！
　　至于哪条更让吉尔伽美什郁闷，就此刻他还不紧不慢地跟在士郎身后，想必应该是后面的那个。
　　要说打过的GALGAME没有三位数也肯定超过两位数了，约会这种扫除一切不良情绪的最佳活动从来都是必备要素，吉尔伽美什必须承认他的确在困惑，心底不断骚乱的悸动究竟是什么，他分辨不出来。
　　要知道士郎本质上和其他那么多的人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更加有趣一点罢了。
　　并不是不会犯错，脆弱的身躯是吉尔伽美什宽容的大部分理由，毕竟士郎的特别存在很多巧合，这件玩具他还没有玩够，这样就毁掉多少还是有点可惜。
　　对于吉尔伽美什而言，士郎仅仅是盲目的追崇者罢了，和过去曾经活着的无数国民一样，将吉尔伽美什奉为神而祈求着自身的美满，虽然在现代，他是唯一的。
　　老实说这多少让吉尔伽美什回忆起那样的时光，和英灵殿中的永生比起来，的确更让人开心一点。
　　并不是说吉尔伽美什看不起士郎，只不过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处于同样的水平线。
　　就算吉尔伽美什从来不打算隐藏过自身，但真的能了解他的依旧寥寥无几，不如说这对于金色的王者来说才是能够被认可的。
　　所以，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吉尔伽美什并不是不懂得那滋生的异样，而是不理解。
　　看上是一回事，吉尔伽美什的兴趣向来很广泛，一切能被称为宝物的东西和但凡能引起他注意的生物甚至包括他主观上认定是美丽的所有。
　　王之宝库就是为此而存在的，里面所存放的任何意见东西都能归为被吉尔伽美什所看上的行列中。
　　但是爱上就不一样了，非常的，俨然应该属于另一个层面的感情归属，无论如何，那是应该有资格和他归于平等的条件下才可能产生的。
　　而士郎只不过是个…臣民……？
　　吉尔伽美什突然发现自己在给士郎下定义的时候竟然犹豫了，这有点糟糕吧……不，很糟糕才对……不，简直就不能更糟糕！！
　　瞪着士郎的后背，吉尔伽美什认真地考虑起来现在杀掉士郎还来不来得及纠正自己显然不太对劲的脑子。

　　凛铁青着脸，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Archer，虽然刚刚嘲笑了Master的电器苦手属性的确是他的问题。
　　在伊莉雅的“俘虏”之后，她和切嗣的同盟关系本来就有些有名无实了，依旧维持着也是因为士郎的关系，准确的说是士郎和金闪闪的关系。
　　坚持认为士郎是被卷入其中的切嗣和总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撬了墙角的凛在就士郎和金闪闪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不能放任那样危险的家伙继续和士郎呆在一起。
　　只不过在切嗣为了讨好伊莉雅彻底堕落成蠢爸爸之后，凛很是怀疑这家伙究竟还有没有战意，再加上远坂宅受到了Rider的袭击，凛干脆就打包了行李跑去卫宫宅暂住。
　　不过生活技能基本没点的切嗣，在伊莉雅的女仆们入住之后总算回归了士郎经常跑来打算的整洁时光，但指望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老爷们会准备好女性需要的用品简直就是做梦，没有在深山镇的商店街买而是跑到了新都，只不过是因为这里刚好在搞活动而已。
　　“真是的，我干嘛老是和讨厌的男人扯上关系！”凛觉得自己的异性缘一定受到了诅咒。
　　“冒昧的问一句，凛，难不成我也包括在里面吗？”穿着切嗣翻出来的黑衬衫和西装仓库，Archer不紧不慢地问道。
　　“废话！”大小姐直接给身边的黑汉子一个白眼。
　　“哦，这还真让人伤心。”用着愉快的口气说着这样的话，Archer恶劣的性格暴露无遗。
　　“你这家伙，压根就不是来帮忙的吧。”
　　“怎么会，要不是我刚刚的好心提醒……”
　　“吵死了！”只不过是不小心按了什么让那个该死的洗衣机叫个不停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那分明由于是劣等品的关系！凛在肚子里心谤腹非着。
　　再加上自从学校出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士郎一次，心情本来就挺糟糕。
　　又不可能随便就跑去言峰教会，要知道还有一个Master不明的Lancer也和士郎相识，如果说Master会是绮礼的话的确不怎么出人意料。
　　更何况，金闪闪本身就是一个灾难。
　　出于一些缘由，Archer并没有说出之前在柳洞寺所看到，那本来就不在侦察的范围内，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有用情报。
　　按照Saber的说法，金闪闪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Archer，现在还会出现显然也从十年前就一直因为某些原因而停留在现世的缘故。
　　小时候的凛去过教会的次数并不少，大部分都是为了去找士郎，但是她一次都没有见过类似的存在，士郎也从未说起过，看起来也不可能是不知情。
　　一想到自己总是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士郎说起，而对方竟然还瞒了她这么多，凛简直想现在就冲到士郎面前狠狠揍他一顿。
　　啊啊啊真是太让人火大了！憋了那么久，虽然在Rider来袭的时候稍微发泄了一下，但最终面对被自己毁了大半的房子抓狂不已的依旧是她自己，再不痛快点，凛觉得自己真的要爆炸了。
　　说起来也郁闷，士郎并不是没有建议过凛配备一下手机，也会方便些联系，却被凛当场痛快的拒绝了，当时想着反正每天都在学校能碰到，实在有什么直接去教会找他就可以了，现在却被这样的逼入了死胡同。

　　依照指示牌的提醒，凛拐过转角。
　　“啊！”说曹操曹操就到，迎面而来的正是士郎，凛惊讶地一时想不出要说的话，突然她觉得后颈一凉，顿时有种自己是一只被蛇紧盯住的青蛙。
　　“凛？”有些奇怪凛的反应，士郎不解地喊了声她的名字，就感觉到手臂轻擦上什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麻烦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吉尔伽美什和绮礼是有过约定的，不过那有效期本来就只到圣杯战争开始之前而已。
　　Archer扫了眼面无表情盯着凛的吉尔伽美什，跳过他身边的红发小子，低头看了看身体一僵的凛，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将凛拉回自己身边。
　　这个举动让吉尔伽美什的注意力从凛挪移到了Archer身上，注意到一些微妙的东西，让王者对Archer露出了赤裸裸的厌恶。
　　一直对Archer本能上感觉到排斥的士郎有些不怎么讨厌他了，至少他现在很合时宜的吸引了吉尔伽美什全部的仇恨值，让士郎总算有机会松一口气。
　　要是在这样维持一段时间的话，吉尔大概就会忘记刚刚的事情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的士郎暗自一握拳，打破了诡异的气氛开口道：
　　“刚好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吧。”
　　就算并不了解士郎的那些小心思，Archer此刻也非常想一刀劈开这家伙的脑壳看看里面装得都是些什么废料，这分明已经是不读空气的最高境界了。
　　当然，要是Archer知道的话，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会直接砍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