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18、第 18 章

　　事实证明，吉尔伽美什不会生病。
　　当强壮的体魄适应得接受了异变的魔力之后，吉尔伽美什立马就恢复成一般的状态，乘着士郎去净礼的时候，大摇大摆地企图去找Lancer麻烦，幸好Lancer刚因为绮礼的命令而出了门，想必等他回来之后吉尔伽美什早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半透明的头纱披在身上，精致的花边垂在脸旁，十指紧扣合实置于胸口，跪在十字架下的士郎闭着眼睛，低声咏唱着特殊的祷词，绮礼端着一只银制的雕花容器，在适合的时候用手指沾起些清水洒在士郎头顶。
　　“阿门。”从头顶滚落的水珠之中，都有一缕黑色的烟状物流动，像是被封锁在其中，砸在地面上四溅开后消失不见，士郎缓缓睁开眼睛。
　　至于为什么基督教的净礼士郎也能使用，吉尔伽美什早嘲笑过绮礼所信仰的玩意不过只是东拼西凑的劣质品。
　　“昨晚去过哪里？”绮礼看着士郎将头纱拉下来挂在手臂上，将手上的容器随手摆在身后的烛台边。
　　“柳洞寺。父亲，圣杯战争只可能存在一个小圣杯吗？”士郎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绮礼却瞬间就理解士郎想要表达的意思，不得不说，很了不起，虽然绮礼并不知道士郎究竟在柳洞寺看到了什么，能如此敏锐的抓住事件的中心，就算是熟知圣杯战争规则的人也不可能轻易往正确的方向思考。
　　不过，也有可能正是因为对魔术一窍不通的缘故。
　　“一般来说的话，看来你遇到了间桐的黑圣杯了，已经是怎么样的状态了？”
　　昨晚刻意叫lacner去看看却扑了个空的绮礼有些感兴趣，毕竟这大概就是他掺和进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主要目的。
　　“Caster被夺走了，看起来很有攻击性，感觉不到人类的气息。”士郎谈论起的口气有些冰冷，他很少会真的讨厌什么，吉尔伽美什可以说是唯一的死穴。
　　就是士郎没有明说，绮礼也了解到黑圣杯一定对吉尔伽美什做了什么，联系到之前的情况……
　　“别杀了她，我还有用。”就算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真的发生，不过绮礼还是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父亲。”
　　她……那果然是间桐樱。
　　显然，之前的不仅仅是个梦，士郎有意无意的揉搓了下手指。

　　本来还没注意到，不过士郎其实早就见过她了。
　　现在他属于回家部，只是最初的时候他曾经进入过弓道部。
　　在参观社团的时候一瞬间有觉得拉弓的姿势很美，但很快就退部了。
　　一是因为身上的伤痕，二也是因为什么都感觉不到。
　　初学者的士郎在学习完姿势和基础之后，就能轻而易举的射中靶心，几乎没有人将他当做初心者来对待。
　　在张弓之时就能预料到结果，是很消磨积极性的，更何况本来就是士郎的一时兴起，在吉尔伽美什抱怨起延后的放学时间时，就干脆的退部了。
　　就算这样，偶尔士郎也会被叫去帮些忙，不止一次遇到了那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少女，却从未交谈过，每次都看到她远远的看着，也不靠近，要是被发现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

　　笼统的了解了下始末，对于黑圣杯的构成究竟是什么士郎并不关心。
　　绮礼的总体上还是很有倾向的，的确不需要利用圣杯来达成愿望，仅仅是希夷着什么的诞生。
　　这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士郎却大概能猜到追根揭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眼前的男人隐瞒的很好，但士郎很早就意识到他无法感觉到美丽，没办法对人性之中的善和光明面有实质的认识。
　　常人看到一朵花，所感觉到的不外乎美丽、特别或者平凡，而绮礼只会认为这是一朵花。
　　人会为了所见的美丽事物而喜悦甚至感动，但要是连认知是否美丽的意识都不存在，又怎么会因此而获得幸福。
　　言峰绮礼，被父亲期望着“美丽”而诞生，却正好缺失了感受到美的那一部分，不得不说这着实有些讽刺。
　　“父亲，让那样的东西降生的话，你就能找到答案吗？”士郎认真地看向绮礼。
　　“……谁知道呢。”看起来满不在乎的绮礼垂下眼，这本来就不存在绝对性，既然存在可能性就要去追寻。
　　说完绮礼才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他刚才意识到养子所知道的比他所教导的要多，不排除吉尔伽美什说过什么。
　　“要是能找到就太好了呢。”比起自己终究只能压抑的愿望，士郎稍微有些羡慕。
　　没有再多说什么，绮礼走到士郎身边，很是难得的抬手摸了摸养子的脑袋。

　　“太慢了！”翘着二郎腿从手上的游戏中抬起头，并不是真的那么无聊的吉尔伽美什还是严厉抱怨了一句。
　　“吉尔，要吃布丁吗？”端着刚从冰箱取出的盘子，士郎示意了一下。
　　“要。”抽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吉尔伽美什立刻又埋头到游戏的厮杀之中。
　　身体嵌进过分柔软的沙发坐垫之中，士郎用小勺子挖下一块递到吉尔伽美什嘴边。
　　“说起来，你们学校停课了？”一口含住啥子，吉尔伽美什含糊不清地问道。
　　“恩。”基本全校师生都还在医院，想必也没有继续上课的可能性，哪怕没有接到通知士郎也能信誓旦旦地给予肯定。
　　“好，去约会吧。”吉尔伽美什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很是果断的关掉电源，随手往旁边一丢。
　　“恩……恩？”条件反射的应到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士郎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问题了。
　　抬手捏住盘子的边缘，俯身一口气将剩下的布丁吃掉，吉尔伽美什便拉扯住士郎的手臂起身，路过衣架时顺手拉下挂着的外套，而士郎只来得及将空掉的盘子放在最近的柜子上，就被强硬的拖走了。

　　约会……是字面上的意思吗？……不可能吧。
　　跟在吉尔伽美什身后，士郎时不时偷瞄了笼罩在前方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就算刚刚差一点就要说了，不还是没有说嘛，士郎忍不住回忆起来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恰当的行为。
　　就算一向来小心严谨的士郎也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好歹也在现世生活了十年，光吉尔伽美什打得那些游戏来说，怎么也不可能不知道约会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以前我就想说了，士郎，你的服装品味实在是太糟糕了！”沉默了一路的吉尔伽美什突然停住脚步，让走神的士郎来不及反应过来一头撞了上去。
　　“哈？”连忙往后推开的士郎突然觉得吉尔伽美什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和天书没什么区别。
　　低下头，士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神父装，不如说全天下的神职者都差不多类似的打扮，要说品味也不应该是他的啊。
　　虽然唯一的私服还是一件套头衫的士郎当然也没资格反驳品味这个话题。
　　“作为站在本王身边的人，你这是什么寒酸的样子。”回身的吉尔伽美什很是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士郎一番，对于少年完全将神父装当初便服穿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毕竟说白了，士郎压根就不是基督教徒，那么左右士郎着装问题的必须得是吉尔伽美什自己才对。
　　难怪总觉得哪里别扭。
　　以为自己找到了关键点的吉尔伽美什顿时神清气爽了不少，顺便夸耀下自己的英明神武。
　　“有什么不对的吗？”士郎一脸迷茫的前前后后探查起来，也没有什么破损的地方，和平时的确没有区别。
　　“当然不对！看在你为我服务多年的份上，就当做是赏赐满怀感激的收下吧。”吉尔伽美什得意洋洋地高抬起下巴，就抓起仍是一头雾水的士郎大步迈进了最近一家光看起来就很是高档的服装店。

　　面对玲琅满目却在他眼前压根就没啥区别的各种款式衣物，士郎出生以来第一次对衣服这东西产生了恐惧感。
　　彻底被当成换装娃娃的士郎不停在试衣间进进出出，那些所谓手工剪裁的衣服穿起来真的没有他的神父装甚至校服舒服，而且他打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这些。
　　真是要命，他只见过热衷于购物和试装的女孩子，曾经还对这样的行为表示过不理解，衣服不是能穿就可以了吗？试了半天却还是不满不等于是浪费时间？
　　结果，他现在就是在这么虚度光阴。
　　倒真的不是他对衣服有什么不满，反正他从来没有好看或者不好看的差别意识。
　　但吉尔伽美什不满意，非常的。
　　“吉尔，我觉得……”已经有些头昏眼花的士郎沉不住企图求饶，就听到吉尔伽美什直接丢下了死刑判决书：“不行，下一件。”
　　饶了我吧……
　　耷拉着肩膀转身走进更衣室，士郎觉得自己都快眼神死了。
　　对，就像是切嗣和父亲那样的。
　　倒不是说士郎长得特别奇葩，既不算俊美，也不怎么难看，就是丢在人群中不会第一时间被注意到的平凡少年而已。
　　一头红发倒是挺像不良少年的，不过过于拘谨和严肃的态度同样起到了让人敬而远之的效果。
　　由于长年锻炼的缘故，四肢虽然不算特别修长，也拥有健美的曲线。
　　和同龄人相比稍显矮小，被衣服包裹之后会看起来比较瘦弱，但其实挺壮实，肌肉细致紧绷。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身形，稍微打扮一下怎么也不会特别土气。
　　但事实上，吉尔伽美什看到现在，压根就没有一套是顺眼的。
　　绝不可能认为自己的眼光有问题，那么只能说明士郎太顽固。
　　久违的遇上了对手，吉尔伽美什燃起了浓浓的战火。
　　“下一家。”全部PASS了之后，吉尔伽美什大手一挥，完全不给士郎任何休息的机会，雄纠纠气昂昂的继续开拓战场。

　　午餐时间，中场休息。
　　吉尔伽美什很是阴暗的抵着额头，手肘架在桌面的边缘。
　　“哼，真是精彩。”早就不记得上一次受挫是在什么时候的吉尔伽美什有气无力地冷冷一笑，浓厚的鼻音里夹杂着不甘，他就没有在打定主意要花钱的情况下空手而归过。
　　“我早说过那些不适合我了。”张口松开吸管，士郎也很想叹气。
　　色彩缤纷的物质世界本来就不属于士郎，他既不想要享受到什么，也不从中获取什么。
　　士郎可以说是极端虔诚的清教徒，连自身的欲望都是为了心中唯一的神而存在。
　　单纯从缺陷的角度，他甚至比绮礼还要严重，不同的是，他并不打算探究自我存在的根究，并且欣然接受同时认可这样的状态最接近完美。
　　“只能说不愧是我亲手养大的。”伸手将士郎的饮料挪到自己前面，咬住吸管的吉尔伽美什
　　在吃瘪之后也不忘找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哪怕事实上，无论是哪个过去，都不存在这样的展开。严格来说反一反才是现实。
　　当然，士郎是不会反驳吉尔伽美什的。
　　“接下来你应该不会还打算继续了吧。”召来服务生为自己和吉尔伽美什点完餐之后，士郎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询问道。
　　“算了，没这个心情，下午去看电影吧。”吉尔伽美什的三分钟热度已经燃烧殆尽，果断宣布放弃。
　　“哦。”吉尔伽美什喜欢电影，所以得到这样的答案并不让意外，士郎便低头研究起点菜单，看看能否得到先新的灵感。
　　“毕竟是约会，还是正统点好了。”
　　“……哎？”
　　士郎悲剧的发现他又开始为了似曾相识的问题困扰了起来，头疼不已的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