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Heartless》史莱姆三世

11、第 11 章

　　Archer表情凝重得注视着士郎的背脊，哪怕以战士的眼光来看，少年在奔跑中对于自身肌肉骨骼的控制都足够能让人赞许。
　　即使得知这个世界性中并未存在过“卫宫士郎”，男人也直到现在才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是和自己由内到外都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真是有够讽刺的，怀抱着那样的愿望来到此处，却从根本上就不可能实现。
　　本身就是近乎零的可能性，而那对于这样的情况来说，连这微小的希望都不存在。
　　现在的士郎对于Archer来说，是最接近却最陌生的他人，即使杀了他，肯定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理智是如此说服弓兵的，但是在心里的某一处，感情却任性地叫嚣着：谁知道呢，不试试的话……
　　啧。
　　Archer强行打断越渐偏颇的思绪，专注于眼下，优质的视力已经让清楚的看到了走廊那头的人影。
　　几乎没有发出的踏步声让还在洋洋得意的慎二直到士郎完全出现在视野中才脸色一变。
　　“言、言峰？！”慎二一脸惊恐地看着士郎笔直朝他而来，完全不能理解对方怎么还如此精神，虚张声势地举起手中的书本，大声威胁道：“站住！别再靠近了！”
　　能够感觉到从那本书中散发的一股微妙的魔力波动，士郎停下脚步。
　　没等慎二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曲起手指轻点向手腕的士郎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高速从袖口中甩出一柄黑键，被吓了一跳的慎二狼狈地后退却被自己脚绊倒在地，不过这样让剑刃蹭过他的蓝发无声地钉入墙中。
　　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睛看着缓缓飘落在眼前的几根发丝，打了个激灵的慎二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恐惧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你想要杀了他吗？”Archer皱起眉头，冷冷地看向士郎，先不说对方随身携带着武器，就刚刚的轨迹，明显瞄准的是心脏的位置。
　　为慎二的运气惊叹了一下，士郎便打算追上去，只不过在听到Archer如同责备般的话语止住了动作，有些好笑地抬头。
　　“这样的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还真奇怪呢，你不是也想杀了我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那异样的杀气就从未停止过，身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这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Archer却用这样的理由来兴师问罪，未免就太奇怪了吧。
　　士郎当然不可能杀了慎二，他并没有抹杀掉生命的权利。
　　哪怕斩断四肢，穿透躯干，剥除肌肤，士郎都会保证心脏的跳动，毕竟他也从来都没有保全敌人的义务，最大限度的停止目标的生理机能不就是解除事件的最好途径了吗？
　　但士郎并不想对Archer解释什么，也没有这个必要。
　　会在此刻和Archer多费口舌，仅仅是好奇罢了。
　　附着在手腕上的令咒还没有被任何Master发现过，对于这场圣杯战争而已，士郎就是个局外人，无论从哪里点来说，Archer都没有仇视自己的理由。
　　那么这股杀意就代表了其他什么东西，和圣杯战争本身无关，却和自己有关的缘由。
　　对于这点，士郎多少还是有点兴趣的。
　　Archer对于士郎坦然的问题也有些发愣，他只是无意识的感到不满，强烈的违和感让他有些迁怒于士郎。
　　是的，对于他而已，士郎并不应该是如此看清他人性命的存在。
　　如果是“卫宫士郎”的话……
　　但是眼前的少年，除了拥有相同的容貌之外，和他记忆中存在的“过去”没有丝毫地相似，甚是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冷酷无情。
　　“这不是你应该搀和进来的事情。”Archer抱胸，看起来像是防御着什么，时代如今也不打算将杀气隐藏起来，只是用上了其他借口作为掩饰。
　　无论杀与被杀在圣杯战争之中是多么平常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统统是围绕七位Master和七位Servant之间的角逐，会对这样的士郎抱有敌意还被看穿的确是Archer的失误，但是以第三方的身份介入其中的士郎同样是应该被排除的异端。
　　“在意规则？倒是看不出来呢。”士郎能够看出Archer在隐瞒什么，具体的理由也说不上来，但是却能如此做出肯定的判断，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关你什么事？”Archer被士郎似笑非笑地表情盯的有些发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气势上他的确弱了一小节。
　　“和你聊天很愉快，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适合继续下去的时候。”空气又变得浓稠了一点，似乎还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士郎沉下脸，没在多说些什么，无视掉Archer的存在自顾自朝慎二的方向奔走而去。

　　跃下楼梯，不知何时，走廊上塞满了造型奇异的骷髅，手执着各式武器，堵住了去路。
　　青着脸却依旧跟了过来的Archer二话不出拿出黑白双剑，泄愤般朝最近一具骷髅的身体重劈了下去。
　　“可恶！……可恶Rider！”被围堵在墙角，绝望不已的慎二用着尖锐的颤抖声音高喊道。
　　扣着锁链的短剑破空划出，将靠近慎二的骷髅尽数穿透。
　　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握住，转了个诡异的弯刺进正在拉弓的那句骷髅，深深没进墙壁之中。
　　拥有傲人身材的女人匍匐得出现在慎二身前，紫色的长发如同散开的瀑布般铺在地上，黑色的紧身短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被眼罩完全遮住双眼，额头上拥有一道深红的印记。
　　从她的警备状态足以说明，僵硬地聚集过去的骷髅们并不是出自她之手。
　　被这份庞大的魔力储备所吸引，能不直接出现在这里就布置出这样的伏兵，那么突然的闯入者身份就一目了然了。
　　不过既然Caster只想用这样的手段就企图黄雀捕蝉的话，那也太小看螳螂了。
　　“Lancer。”并不打算和骷髅做过多的纠缠，士郎的目标只是破除结界而已，那么唯一需要解决的只有结界的所有者，既然Rider已经现身，那么就没必要还继续找慎二麻烦。
　　“Gae Bolg！”实体化的同时握紧长枪高高跃起的Lancer并不需要更多的说明，此刻他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个。
　　在Rider的注意力为了保护Master而转移到骷髅群上的这个瞬间，兴奋地舔了下嘴角，Lancer兴致高昂地将诅咒之枪用力投掷而出。
　　飞逝的红光并没有瞄准Rider，而是撞击向地面，无论是否就此被迷惑，即将发生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戳在地上的红光没有钉进地面，反而打了个折弹起朝Rider撞击了过去，仅仅是瞬息之间的变化，常人甚至无法及时作出判断。
　　但是Rider在意识到红光笔直朝自己而来之时就强硬地甩起锁链企图缠绕住枪身来阻止攻击的到来，可惜不起作用，Rider一咬牙，稍微拉起了眼罩的一角。
　　长枪在空中微妙地停顿了下，却还是依旧执着的洞穿了Rider的身体。
　　血液从伤口中溢出低落在地上，但Rider却还活着，心脏被戳破了一小块，却还是能勉强存留下来。

　　“不错呢，不是这样的话可没有意思啊。”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的Lancer在原地轻踏着步伐，仿佛蓄势待发的猎犬般盯紧了不远处苟延残喘地猎物。
　　“真没用。”士郎却无奈地摇了摇头，用足够让Lancer挺清楚的声音叹了口气，这让本来神采奕奕的Lancer动作一僵。
　　“别这么说嘛小少爷……”Lancer刚想解释什么，突然收起玩世不恭地神情，一把揽住士郎的腰就朝窗户外跃去，与其同时，Archer也刚好踩踏着窗口飞跃而出。
　　将短剑反手插进脖子里的Rider并不想在自杀，喷射而出的打量血液在空中聚集成一个魔法阵，把吓瘫的慎二夹在腋下，骤然爆裂的光芒从走廊的尽头笔直冲了过去，撞开墙壁后彻底失去了踪影，只留下焦黑的走廊和被炸开的一排窗户残骸。
　　站在操场上的士郎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拍掉那一瞬间飞溅到肩膀上的玻璃碎末。
　　Rider的逃脱并不是他所关系的事情，毕竟结界确实解除了。
　　执起双剑交叉在身前的Archer警惕地看向Lancer，由于太过注意士郎的事情让他都没有察觉到Lancer就近在咫尺，而且从刚刚的短暂对话来看，他们分明是认识的。
　　到现在为止，Lancer的Master是谁并没有得到过确切的情报，而士郎则一直都和圣杯战争纠缠不清……
　　“哎呦，别这么热情的看着我，打架可以其他免谈。”将长枪抗在肩膀上的Lancer撇到Archer的待战姿态，本来还挺高兴，结果看到那复杂的眼神就连忙摆了摆手。
　　“士郎、Archer……咦Lancer？！”远远跑过来的凛走进才看到站在士郎身侧的蓝色枪兵，愣神之间就被Archer拉了过去。
　　“喂喂喂，别这么小气嘛，又见面了啊大小姐~”看着是打不起来的Lancer先是对Archer母鸡护小鸡的警惕姿态表达了深刻的不满，然后俏皮地冲着凛不太正经地打起了招呼。
　　“士郎……你是Lancer的Master？”无视掉Lancer，凛口气不善瞪着士郎，看起来有些生气。
　　“不是。”士郎坦然地摇了摇头，这毕竟是事实，没必要为了错误的情报而承受凛的怒火，他的确不是“Lancer”的Master。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愿意相信士郎的回答，但凛也清楚了对方的确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只是Master的命令而已，那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又找到机会抱怨绮礼，Lancer讪讪地耸了耸肩膀。
　　“……别再和圣杯战争扯上关系了，士郎。”先是伊莉雅，再是Lancer的Master，算是自己和卫宫切嗣，士郎这个非参与者都快变成中心枢纽一般的存在了，凛很是头疼地扶住额头，严厉地警告道。
　　奇怪，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士郎是人际交往很广泛的人？沉默寡言的青梅竹马分明应该是和圣杯战争最不可能有联系的存在才对啊！
　　“不愧是主从。”士郎答非所问地喃喃了句。
　　“我可是为你好啊，笨蛋！”面对士郎毫不在意的态度，顿时觉得一阵窝火的凛重重跺了下脚，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Archer若有所思地看了士郎一眼之后，便灵体化消失了。
　　能作为对手的散光了，无趣地撇撇嘴，Lancer干脆也直接隐去，只留下士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操场上，直到救护车呼啸着奔驰而来，才抬脚慢悠悠地走向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