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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入山门(上) ...

  •   天道门坐落于深山之中,门人生活简朴。秦飒住的茅屋仅供入门弟子居住,一条大通铺,上头躺了足有十条汉子。秦飒、秦牧是新来的,一时腾不出地方,只好挤在角落。门人心善,扔给他们一条芦花被,只是暮春时节,山上依然滴水成冰,一条薄被怎够两人使用?
      直至深夜,屋内鼾声震天,秦飒却瑟瑟发抖,翻来覆去不能入睡。

      突然,秦牧出声:“哥,你是不是觉得冷?”
      秦飒牙根直撞,砰砰作响:“得得得……当然冷……难道你不冷……得得得……”
      秦牧不言,将薄被朝秦飒身上盖:“哥,你只盖了个被角,自然冻得厉害。”
      秦飒愤愤:“这条被统共只够我盖个屁股。”
      秦牧笑道:“那你的屁股也够大的。”
      秦飒:“别扯了,你体弱,你盖。”
      秦牧见他坚持,只得展臂和他抱在一起,再用芦花被将两人团团围住:“这样不就好了。”他的脑袋和秦飒凑得极近,嘴巴几乎就贴在耳根底下,热烫气息一喷,让秦飒觉得脖子里痒酥酥。

      秦飒转过脑袋,对着秦牧道:“木头,咱们明日起来就去见昨天那个小师公。他们都叫他师公,可见他辈分一定很高,如果我们求他将那个什么心法教给我们,说不准他会答应!”
      秦牧:“这倒说不准。他们虽叫他师公,可你也听到了,他连月钱都领不到。”
      秦飒:“说不定是管钱的忘记了。”
      秦牧:“但愿如此,除此之外,也别无它法了。”受伤以来,秦牧一直咬牙坚持。虽脸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对不能习武之事耿耿于怀,倘若有一丝希望将内伤治好,他说什么也要试一试的。

      想到老弟身上的伤,秦飒不由担心,他摸摸秦牧胸口:“你这儿还痛吗?”
      秦牧摇头:“躺着就不痛。”
      秦飒看老弟依然唇色苍白,便道:“我不信。”说罢,竟伸手扯开秦牧衣裳。待看到那瘦弱胸膛上黑森森的脚印,秦飒顿时两眼一热,鼻子一酸道:“这样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秦牧见自家老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忙将衣衫一合,重新用被子裹住两人:“其实没看上去那么疼,你不必担心。”
      秦飒却不相信这话,只道秦牧一定是逞强不肯说,于是更在心中暗下决心,说什么也要求天道门的人把心法教给弟弟。

      第二日,秦飒两人早早起来,用山中清泉洗漱一番,狼吞虎咽吃完未济叫人送来的粗粮薄粥之后,就去寻找那个小师公了。
      他们拉住路上的弟子:“你们的小师公在哪?”
      弟子:“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秦牧:“天才刚亮,他就进山了?”
      弟子:“闻鸡起舞,卧虎藏龙。”
      秦牧摇摇头,拉过自家老哥:“咱们还是自己找吧。”

      秦飒点头,双手放到嘴边作喇叭状:“小师公,你在哪儿?!!”
      这天道门乃清静之地,几百年来都不曾这样喧闹过,秦飒这一声中气十足,此处群山环绕,那吼声传出立刻引来八面回响,一时之间只听四面八方都是——“小师公小师公小师公小师公……”

      天道门内,挑水的劈柴的做饭的练武的均一时停住,朝秦飒看来。秦牧叹息,只恨自己没早一步捂住老哥嘴巴。

      “你还没入门,怎能叫我小师公?”如初见时一般,那个小师公又一次无声无息的从秦飒耳根旁出现。
      秦飒连忙转身:“我不知道你名字,只好叫你小师公了。”
      小师公思索一阵:“有点道理。你叫我所为何事?”
      秦飒赶紧当场跪下,朝小师公磕了三个响头后仰头道:“小师公,我弟秦牧被蛮人踢过一脚后便伤了心脉,如果这心脉不治好,我弟这辈子就不能习武。所以我求你教他那个什么特别牛逼的心法,好治疗他心脉的内伤!”
      小师公:“那个什么特别牛逼的心法?”
      秦牧:“我哥说的是贵派的太虚心经。”

      此话一出,旁听的天道门弟子纷纷倒抽一口冷气。有人道:“你们这两个小娃子好大的口气!太虚心经是我们天道门镇派之宝,无上秘法,历来只有掌门之间口耳相传,就连我们这些天道门弟子都学不到,何况是你们两个外人?”
      秦飒:“我弟胸口好大一块乌青,都是因为那伤!你们天道门不都是好人吗,为什么不帮帮我弟?”
      有人嘲道:“你这小子当真不懂道理。咱们天道门向来救死扶伤替天行道,可你弟弟不过是被人踢了一脚罢了,说不准明日便能好,哪里牢得动咱们的太虚心经?用太虚心经治踢伤,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杀鸡用牛刀?”
      秦飒怒道:“那是很重的一脚,很大的一脚,不是寻常的一脚!”

      那人还待再说,却让小师公挥手止住了。他向秦牧招手道:“让我探探你的脉。”
      秦牧点头,卷起袖口,将细瘦的手臂伸出。
      小师公手指搭在脉上,闭眼探了一阵,松开手道:“你哥说的倒是实话。”
      秦牧:“我是被蛮蒙第一武将博尔干踢伤的。重伤之后便心痛难忍,时常感到喘不过气来。”
      小师公点头:“心脉郁结,血流不畅,自然不能行动如常。听说你们两兄弟乃从青阳逃难而来,这一路奔波必然疼痛难捱,你竟能忍耐,当属不易。”
      秦飒听了,知道秦牧一直在隐忍病痛,更加心酸:“木头,我是你哥!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可忍的?疼了便叫,痛了便哭,我不笑话你就是了!”

      小师公:“那个特别牛逼的心法我是不能传授给你们了,因为那个特别牛逼的心法由我大师兄保管,就连我都未曾见过一眼。”
      秦飒双眼一红:“那我弟怎么办?”
      小师公:“不过我倒是懂些青囊之术,可以为你弟治上一治,虽不能彻底治好,却可以减缓病痛。只不过你弟这毛病须静心休养,而且治疗起来也颇费功夫,你们要是想赶路可就来不及了。”
      秦牧连忙一同跪下,恳求道:“实不相瞒,我与家兄如今举目无亲,无家可归。但求前辈垂怜,将我们两兄弟收入天道门,以避战乱!”

      秦牧言之切切,小师公却一摸胡须:“收你们为徒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这辈子还没收过徒弟,如果你们俩入我门下,这要干的活就少不了了。比如洗衣做饭,捶背搓脚,每周换一趟床单。”
      秦飒拍胸:“包我身上!”
      小师公:“另外我的徒弟没有月钱领,吃穿用度都得自己挣。”
      秦飒拍胸:“没有问题!”
      小师公伸个懒腰:“最后一个要求,我不收废物为徒。你到那尘门外头的天堑处,走过去,再走回来。倘若你能在悬崖之间来去自如,我就认你和你弟弟为徒。如果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那你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省得将来丢我的颜面。”
      秦飒一楞:“小师公,你是说我们来时那道峡谷?”
      小师公点头:“如果你运气够好,咱们说不准还能再见。未济,你去盯梢。”
      秦飒想起那飘飘荡荡的绳索就腿软,求饶道:“小师公,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小师公:“那你要不要换一个弟弟?”
      秦飒:“不成!”
      小师公:“那还问什么?快走快走,莫扰我睡回笼觉。”说罢,竟抚背伸腰,懒懒的回屋睡去了。
      未济见秦飒吓的脸色发白,笑得更欢:“秦飒小友,请吧。”秦飒无法,只得跟着未济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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