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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座下的人愈加惊奇,秦飒究竟画了一副怎样的画,竟让这见多识广的齐堡主倏然变色?

      秦牧这时道:“齐堡主,可否让在下看一看这画?”
      齐堡主一挥手,怒道:“你想看,拿去看便是!”
      秦牧接过来一看,嘴角几不可察的一弯。这样的画,果然像是他不通文墨的哥哥所画,能依稀看出是个人形已经不错,倘若再要靠这画像在江湖之中找人,怕是过个百年也找不出来。

      他低低一咳,将画像收到一边,又道:“师兄,你说还有一个送酒的姑娘?”
      秦飒:“她叫婉儿,长的挺漂亮。”
      秦牧:“她是那画舫上的……?”
      秦飒:“也许是吧。”
      秦牧:“这样,不如齐堡主派人去东疆将这位叫做婉儿的姑娘请来,让她说出当晚的经过,也许真相便能大白了。”
      齐堡主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差人即刻前去打探这个姑娘的下落。只是他看向秦飒的眼光却极是凶狠,好似若再上当一次,便要将他撕作碎片。

      天色已完,宴席也将散了。齐堡主本想将秦飒重新关进牢里,秦牧却突然提出今晚想亲自审问秦飒一番。
      齐堡主疑心道:“你们要讲些什么,不能让我们齐家堡的人知道的?”
      秦牧笑道:“我和这位师兄早年间便有些私人恩怨,只因他排位比我高,一直找不到机会了结。如今他身陷囵圄,我们正好将过去的帐算上一算。”说罢,秦牧的笑突然上扬到一个阴险的角度。

      齐堡主本来还有些犹豫,当看到秦牧走到堂下,一脚将秦飒踹了个结实以后,就不再动摇了。
      碍于秦飒是天道门的人,他一直不好下重手整治他,如今有人代劳,自然乐得轻松。
      秦飒捂着腹部,疼得脸色发白,就这样被秦牧带进了房中。

      “木头,你简直谋财害命……”秦飒伏在床头,大汗淋漓。
      秦牧低声道:“哥,我错了。我不知你腹部有伤口,早知道就换个地方踢了。哥,疼的厉害吗?”
      秦飒还想骂娘,但看到弟弟一脸焦虑,便讪讪的闭上了嘴巴,打落了牙齿也只好往肚子里吞。

      秦牧将哥哥扶到床上,就着昏黄的油灯,将他的衣物掀开。目光落到狰狞的伤口之上,忍不住皱拢眉头。
      秦飒仰头躺在床上,一阵阵抽着凉气。
      “这,好像是齐家剑法留下的伤口。”秦牧仔细端详后小声说道。
      “呵呵,是吗?”秦飒笑道,“好不好看?”

      秦牧:“来伏州之前,我已打探过那个齐三少爷的武功。他使的是齐家一套独创的剑法,虽没有练到最高级,但也有几分火候,一般的江湖侠客并不是他对手。只不过我知道你的剑法绝不会比他差,如果打不过,逃跑也是绰绰有余,绝不会落到被他重伤的地步。”
      秦飒:“你说的没错,这伤口并不是他弄出来的,而是我昏迷之后,有人在我身上划了几道口子。”
      秦牧:“这力度,这角度,无一不是模仿齐三少爷的剑法,而且模仿的很像。可以想见,他一定和齐三少爷很熟。”
      秦飒:“那个老兔崽子,以后别让老子遇到他,否则,哎呦,哎呦……”

      秦牧捉住秦飒肩膀,让他不得乱动:“哥,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就晚了,我一定要将你带到这里就是要给你治伤。我知道齐家堡的人是绝不会来管你的伤的。”
      秦飒低低笑道:“他们要杀了我还来不及。”

      秦牧替他脱去衣物,拿出药品,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轻声道:“哥,等会若是疼的厉害,你就叫唤。越惨越好。这样外面偷听的人也好去给齐堡主回报。”
      秦飒大惊,摸往腰际:“什么,外面有人偷听?让我去宰了……哎呦!!!”
      秦牧面不改色:“把腐肉刮了才好上药。”
      秦飒:“哎呦呦……臭小子,我杀了你……嘶……哈……”
      秦牧:“哥,丢不丢人,眼泪都疼出来了。”
      秦飒:“它憋久了想出来喘口气,我管得着嘛我?!”

      这一夜,秦牧房中惨叫声不绝,让齐家堡的人以为凶手终于被自己人好好教训的一顿。

      但是第二天起来,秦飒却奇异的发现齐家堡出奇的喧嚣,下人们来去匆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昨晚最后疼的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唯一的床上,盖着久违的被褥,而秦牧则坐在一旁的木椅中,低垂着头,似乎坐了一夜。

      秦飒起身,将秦牧挪到床上,盖好被褥。正要离去时,他的手被人捉住了,一回头,正对上秦牧清醒的双目。
      “木头,你醒着?”
      秦牧点点头,并不松手:“哥,坐在这里,不要走。”
      “怎么了?”
      “外面这么吵,很不寻常,恐怕是出了什么事。你如果擅自出去,搞不好又得背上一个黑锅。”
      秦飒刚想问真的假的,厢房门便突然被人推开,几个齐家堡的下人冲进来,一话不说便用铁锁将秦飒捆了起来。

      秦牧扶着脑袋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齐家堡的大管家这时才踏进房中,道:“云少侠,多有叨扰,望请海涵。只是咱们堡内昨晚发生了一件命案,堡主怀疑乃你师兄所为,所以才不得不破门而入。”
      秦牧:“命案?死的是谁?”
      大管家目露沉痛:“死的是我家的二少爷,齐尚德!”

      此话一出,秦牧吃了一惊。不同于齐家的大少爷齐尚武,三少爷齐尚冲,齐家堡的二少爷并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他自幼颇通八股,二十岁便考取了功名,现在是伏州太守的幕僚之一,分管西江航运水道。如果之前重伤三少爷的人是为了齐家的剑法,那这回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杀害,又是为了什么?
      最让秦牧头疼的是,这凶手别的时候不动手,却专挑秦飒在他这处过夜时下手,分明就是要将罪名坐实在秦飒头上!
      他是谁,到底和秦飒有什么冤仇?!

      齐堡主看来已经认定是秦飒杀了自己的二儿子,这下,怒不可遏的他不再听从任何劝告,当即拍板将秦飒擒拿归案。
      秦飒被捆的结结实实,由三四个下人推搡着步出厢房。
      秦牧虽想阻拦,但为了避免惹来更多嫌疑,只得任由哥哥被人牵走。

      再次见到齐堡主,这位伏州一霸面色沉重,脸色狰狞,他将拳头握的死紧,在大理石铺就的议事大厅之中来回踱步。他闻名江湖多年,武功可谓高深,每重重走出一步,便在地砖上落下一个凹坑。
      等到秦飒被人带来,齐堡主几步走到他跟前,拧住他的下巴:“秦飒,你害了一个冲儿还不够,竟还将尚德杀死!你可知道他从来不会武功,根本不知道什么齐家剑法?!”
      秦飒:“我昨日在我师弟房中过夜,根本没有出过门!”
      齐堡主狰狞一笑:“是吗?”
      秦飒:“秦某以项上人头发誓!”
      齐堡主:“来人,将那柄剑呈上来!”

      立刻有人将一柄青光宝剑送上。
      剑柄上缠着粗糙的布条,但表面已被磨的发光,显然是因为主人常常操练,时常挥舞的缘故。剑刃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四个小字:“天道,云飒。”天道乃是门派,云飒则是秦飒在天道门中的字号,在云字辈里,名为飒的除了他别无他人。
      这柄剑是秦飒从入门起就分得的佩剑,八年多来,无时无刻不带在身边。但是半个月前,他为了进画舫而将佩剑解下丢给了画舫上的小厮,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它。
      谁知道半个月之后,这柄剑竟然出乎意料的出现在眼前!

      秦飒面露惊色,他问道:“这口剑是我的!你们从哪儿找来的?!”
      齐堡主怒笑道:“这口剑,今天早上便插在我儿的胸口!你说我从哪儿找来的?!”
      “什么?!”

      在这之前,秦飒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个不幸被卷入阴谋的路人,但凡是当时去送酒的那位,都会变成谋害齐三少爷的凶手,他只是不幸太过好心而已。可事到如今,竟连这柄佩剑都准备好了,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有人与他结仇,存心要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谁?是谁在嫁祸给他?他到底得罪了谁,不惜牵连到齐家堡这样的势力都要剿灭他?

      另一边的秦牧同样面色沉郁,他披上外袍,豁然打开房门,接着在七名天道门弟子的尾随之下来到二公子的厢房。
      一名年幼的丫鬟站在门口,用袖口轻轻擦拭着眼珠,哽咽道:“一大早我来伺候二少爷起身,可是到厢房后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照往常,二少爷五更就起了,绝没有可能到这时候还没动静,所以我就大着胆子撩开床帘……然后,然后就看到二少爷他,他……呜呜……”
      秦牧在大管家的注视下,几步来到床头,仔细看了看那二少爷的模样,又翻开眼皮查看:“大概三更、四更天时死的,当时齐二少爷正在沉睡。唯一庆幸的是,他当时并没有遭罪,看伤口是一剑毙命。”
      大管家:“云少侠分析的不错。”
      秦牧:“那把剑呢?”
      大管家:“已送去堡主那里了。”
      秦牧:“是什么样子的剑,有多长?看伤口似是一把窄剑,倒是和咱们天道门的佩剑很像。”
      大管家:“云少侠又说对了?”

      秦牧一愣,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什么对了?”
      “那把剑的确是天道门的剑,而且上面还刻着佩剑者的名字。”
      秦牧:“是谁?”
      他虽然这么问,心中却已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不出所料,大管家吐出的名字,竟是他的哥哥。
      秦牧骤然眯起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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