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受罚 ...
-
秦飒如众星拱月般走出门,却不防迎面而来就是冷生生一剑,幸好他反应极快脖子一缩便就地滚了出去,倒是倒霉了他身边一众赌徒,被这一剑划在脸上,立刻鲜血迸出,哀叫着滚了满地。
“啊我的脸!”
“啊啊我的头发!”
“好疼啊!!”
秦飒滚到墙角,抬头一看那剑握在师侄未宜手里,在她身后还有一众满脸气愤的姑娘们,而王二则鼻青脸肿缩头缩尾的藏在最后,立刻便明白自己被王二出卖了。
一眼知晓女孩们定是来找他算账的,秦飒也不着急,他拍拍身上的灰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嬉笑道:“未宜小师侄,这天干物燥的,何必发这么大火,小心烧起来可就不好啦。”
秦飒虽说比这未宜还要小上几岁,只不过辈分摆在那里,称上一声师侄也不为过。未宜却一点不领情,她本就是个炮筒子脾气,又向来看秦飒不过眼,如此地痞流氓一般的人物,怎能让她尊称一声小师叔?
未宜豁然一剑比在秦飒鼻尖:“少给我油嘴滑舌!今天指使王二偷看我们姐妹洗浴的,是不是你这小王八蛋?!”
被长剑指着鼻孔,秦飒迎风屹立,巍然不动:“未宜师侄,好久没被你长剑指着,师叔我甚是想念。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好几秋没修鼻毛了,我知你剑法精妙,不如顺道帮我修一修?”说着,竟兀自抬起鼻子,作出准备享受的模样。
未宜心中作呕,连忙收回长剑:“你这人,真是恶心!”
秦飒露出大牙:“未宜师侄每回见我仿佛都要说上这一句,是不是想借机引起我注意?不过未宜师侄虽貌美如花,但脾气却太过大了点,谁要是娶你为妻恐怕连洞房花烛夜都活不过。师叔我惜命,你就不要再苦苦纠缠我了。”
未宜大怒:“你无耻!”
秦飒:“失恋的女人最是疯狂,师父果然教导的是。”
秦飒这副摇头晃脑,似有所悟的模样将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几个姑娘低声咯咯笑出来,被未宜狠狠一瞪,才止住笑声。
未宜长剑一指:“臭小子,快拔出剑来和我打上一架!如果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我就不叫未宜!”
秦飒嘿嘿笑道:“好啊,打就打。早就听说未宜师侄本领高强,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不知你可有学得师伯真传啊?”
说罢,他便伸手到腰际去摸长剑,不料竟摸了空。他这时才想起方才赌钱时顺手便将佩剑丢到了椅子上,没来得及拿出来,不禁额头垂下一滴冷汗。
未宜看他动作,冷笑道:“你可准备好了?”
秦飒干笑:“没,还没。就差一点,一点点。”
未宜不等他说完,便腾空而起,一招天道十三氏开山劈海便朝秦飒刺去!秦飒没想到这个师侄明明是个女子,内力却如此刚猛,长剑未到便有汹涌内力迎面袭来,分明是剁人的架势!
秦飒连忙挺胸收腹,躲开腰际致命一剑,随后连连翻身腾跃,落到屋顶上:“未宜师侄,我是你小师叔啊!你对我动武,可是以下犯上!”
未宜也飞檐走壁,立到屋顶:“休得胡言!我才没有你这种下三滥的小师叔!”
秦飒:“我怎么下三滥了?师叔我一表人才,百里挑一,非诚勿扰……”
未宜:“看剑!”
秦飒转身就逃:“我不看!”
未宜大怒:“看招!”
秦飒:“我就不看!”
两人连追带打,竟在天道门中追逐了起来。未宜剑术高强,但轻功却练的不甚好。秦飒从小在山林里野惯,跑起路来如猴子一般狡猾,未宜一时半会竟也追他不上,反而要被他油嘴滑舌的轻薄几句。
从浮云山一路追到流云山,秦飒起先还是逃命,后来轻功施展久了,感觉体内内力运转,浑身发热,竟十分舒服,于是索性便迈开大步,在山林里潇洒恣肆的奔跑起来。
这一跑,就跑的不知方向了,秦飒远远听到山中有琴音传来,便欣然奔至,谁知等跑到近处,听到琴音陡然一变,原本如流水淙淙般舒缓的曲调突然变得高低错落,极为刺耳!
被这琴音一扰,他的内力也失了秩序,在体内七突八撞起来,令他反胃作呕,简直想吐。
内力一滞,秦飒从树上跌落,狠狠摔在地上。他经这么一摔,本该疼痛才是,只不过那琴音实在让他难过,竟连身上的酸痛都给忘了。
“扑通!”又是一声,秦飒转头一看,原来未宜也从树上摔了下来,不由咧开嘴巴。
也好,总算有个垫背的。
过了一会儿,琴声停了,一双靴子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们抬头一看,竟是白衣飘飘的天道门掌门,冷眉看着他俩:“你们两个,跑到沧云山上来作甚?”
沧云山?!秦飒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胡乱一跑就跑到这掌门师伯住的地盘上来了,于是赶忙认罪道:“掌门师叔,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在山中修习轻功,一不小心就跑进来了。多有叨扰,请掌门师叔恕罪!”
天道门掌门行事严厉,积威已久,是天道门上下谁都不敢得罪的人物,这回不小心栽在他手里,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下沧云山。
秦飒偷偷看了一眼身侧的未宜,同样是战战兢兢、大汗淋漓的模样。
掌门冷哼:“修习轻功?你便是这么修习轻功的?”说罢,他随意一抬脚,便将一个银元宝踢到秦飒眼前。
这玩意儿向来让秦飒十分怜爱,此时却让他万分头疼:“掌门师叔……”
掌门一挥袖:“于天道门清净之地聚众赌博,污人耳目,且擅闯沧云山禁地,自去静笃崖面壁思过,半年内不许下山。”
秦飒吃了一惊,没想到掌门眼线这么多,连他赌博的事都知道?再一想,他轻飘飘一句话竟要自己面壁半年,那自家老弟怎办?老弟还每日等着他回家吃饭呢!
秦飒欲求饶:“掌门师叔……”
掌门并不看他:“不要叫我师叔,师弟收你为徒,我当年便不同意。我从未将你当成天道门徒弟过。”
秦飒闻言吃了一惊,他虽平日里放肆惯了,但身边总有些狐朋狗友在一起,从未想过掌门竟从未将他当作自己人。他自小避祸逃到荆州,蒙师父不弃收入山门,免遭战乱,虽说辈分很高,但总有种寄人篱下、蒙人恩惠的感觉,再加上他性格放荡不拘,待在门规森严的天道门总是不大自在,这回被掌门一朝点醒,更加心下黯然,于是垂下头道:“是,师叔。不,是,掌门。”
未宜看秦飒受此重罚,本来很是幸灾乐祸,只是看这小子向来张扬的脸上竟露出少见的茫然,不由感到吃惊。
掌门又道:“未宜,你是我最看重的三代弟子,怎可与这等人为伍?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未宜本想为秦飒求饶,听到这话立刻什么都不敢说了,只得乖乖认罪退下。
掌门说完,便拂袖而去。
秦飒等他走后,才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胀痛的腹部将铜板、元宝一个一个从地上捡起来,叹道:“若是再让我赌上半年,估计全天道门一半的银两都能落到我口袋里。可惜啊可惜,掌门一定是早就看到了这点,才打发我去静笃崖。切,小气。”
说罢,将银两往怀里一塞,就插着口袋摇摇摆摆的回山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