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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宴过惊变 ...

  •   白玉堂冷哼一声:“暗自招兵买马集结势力,还能是什么?我看就是犯上作乱!”
      展昭道:“白兄慎言。这只是坊间传闻,无凭无据不能定论。”
      张龙道:“几位说得都对。正是坊间传闻传入宫中,皇上也有所闻,故借颜大人治水患之事,让展大哥、白大侠及陷空岛诸位一起暗中查询襄阳王造反的实据,也好加以定论。”
      展昭点点头:“颜大人何时动身?”
      “七日前就动身了,公孙先生与他同行,想必这会儿也快到了。二位若从此地去洪泽湖,便到泗水城与他们会合,到时当地府衙自然有人接应,我还要回京回复包大人,就不跟几位同去了。”
      展昭听罢即对双侠道:“如此一来展某部能在此久住了。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去泗水城,二位见谅。”又看向任碧野:“任姑娘?”
      “我与你同去,正好回黑狼山看看。”任碧野飞快地接道。
      展昭点点头:“那白兄?”
      “二哥和四哥去翠云峰祭扫我二娘了,我回去通知我大哥三哥,在会同他们去找,不过猫鼠不同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到时你可别跟着我。”
      展昭难得的戏谑地笑了:“展某也正有此意。”
      丁兆兰道:“既然如此,众位今晚就都在蔽庄吃顿便饭,大伙也好商议商议。”众人点头称谢。
      是夜,丁府华灯千盏,灯火通明,对外只放出话去是小姐与展昭结义,堂中几人也只是谈笑风生,丝毫不提军情大事,因此府中上下皆喜气洋洋,仆从丫环俱个手持餐盘酒皿抑或灯柱油盏交错穿梭。众人选在纵伸临水的碧波亭设宴,夏夜清凉,银月入钩洒下一湖清辉,水光荡漾间,众人推杯换盏,空气氤氲,这些年轻的江湖豪客间似乎产生了种气场,气氛不多时便深厚了起来。
      任碧野偷眼观瞧,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展昭也显得豪气万千,他的酒量很好,众人敬酒道贺他盖不推辞,微笑间一饮而尽,数杯后眼神依旧清明,只有双腮泛两抹淡淡嫣红,更显得面容饱满,精气倍增。白玉堂则爱说爱玩,机智聪明,逢饮必要有些名堂,美丽的眸子一转心头上就有了个计策,一席间也不怎么坐,只端着酒杯往来穿梭,白衣轻扬,夹着不时地朗声畅笑,倒也是开心至极。
      任碧野舒服地笑笑,松软地将自己窝在一张大椅子里:人生得如此一众知己,夫复何求!今夜,也许只有今夜,让自己抛开那些恼人的牵拌,再享受一下这如梦的氛围吧。浮想中,她一只手执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杯中月摇摇摆摆,自己没饮竟也有些醉了。
      冷不防身边欺上来一人,任碧野一惊执杯的手抖了抖,却被那人一把抓住稳在他手里,又以另一支手中的酒壶将杯填满:“任姑娘,碧野?今日那猫儿和月华的事都要谢你,他二人不好意思,我替他们敬你,这三杯你一定要喝。”白玉堂绝美的脸此时也挂了些潮红。
      任碧野急忙将手抽出,打量白玉堂确实并无他意,心情稍缓,抬手就要饮了杯中酒,一只细长温暖的手及时地覆过来,压下她的手,拾过杯:“任姑娘明日还要同展某上路,展某醉了任姑娘可不能醉,况且昨夜惩治那恶人,你也辛苦了一夜,今晚这酒就由展某代劳,权当敬谢任姑娘为展某解围。”说罢展昭即饮了三杯。
      任碧野心头一暖,知他是怕自己新伤未愈,喝酒伤身。映着灯火,明暗深浅间,似乎酒意入眼,二人眼波流转中更多了份深情和默契。
      “多谢。时候不早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你们无需管我。”
      白玉堂上前一步:“任姑娘不舒服?我送你。”
      丁月华扯开他:“借酒逞雄!深更半夜哪用得着你送?任姐姐,我们走,让他们这些大男人疯醉去吧。”
      二女当下起身退去。
      白玉堂朦胧着一双摄魄眼,踉跄踱到展昭旁边:“猫儿,你可也对她有意?”
      “白兄喝多了。”
      白玉堂眯起眼仍然目送离去的红色背影:“我虽喝了酒,可心里清楚。你若不说,我便要先下手为强了!”
      满意地看见展昭难得一见的精光暴涨的双眼,白玉堂挑衅一笑,坐回原位。
      后堂。丁月华将任碧野领至早已收拾齐备的客房,虽然有千言万语的女儿私话想要与任碧野畅聊,无奈见她满脸倦容,若有所思,也就不好张口了,只交待了些琐碎用度就要出门去。
      任碧野却突然将她叫住:“丁姑娘!”
      “叫我月华吧。”
      “月华,你们这可有信鸽?”
      丁月华颇感意外:“信鸽?姐姐要送信?差庄上的人去不行么?”
      “只因我明日就要动身,故尔想送封快信到卧虎沟通知我大哥,差人恐来不及了。”
      “哦。”丁月华点点头。“有是有的,不过这信鸽平日都是我二哥调用,旁人不让用的,任姐姐药用,我去给你要一只过来,应该不打紧。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丁月华折转碧波亭,附耳对丁兆蕙说:“任姐姐接信鸽与沙龙大哥报信,我才想起,韩二哥蒋四哥那边不如也用鸽子通知了,省得卢大哥他们再劳烦。”
      丁兆蕙眼珠一转:“你倒会替那白老五省事,行了,钥匙拿去!不许多放,明日我要点数的。”
      丁月华吐吐舌头,接过钥匙赶忙跑了,到后院鸽笼提了两只,给任碧野拿去一只,又找白玉堂放出一只不提。
      任碧野得了信鸽即在鸽脚上信筒内插好信卷,又从衣中取出个红色锦囊从中抽出根鲜红丝线缚在信鸽腿上,这才放走了信鸽。
      夜黑如墨,白色信鸽的羽翼剪刀般划开平静的天幕,信鸽腿上飘缈的红线便像伤口中蜿蜒而下的血丝,逶迤爬走。任碧野凭窗而立,凝望苍穹:自己终究逃不过劳碌,偷得的两日清闲在听到“襄阳王”三个字后彻底结束,可侥幸偷来的那人该如何处置?惟有希望他们一无所获,无功而返。否则她与他那本就清淡如水的一点机缘便要蒸发在灼热的血雨腥风中了。
      次日清晨,白玉堂回陷空岛去了,展昭与任碧野辞别丁家兄妹,启程急赴泗水城。丁府大船一送十里,临别岸上又赠了马匹、银两,二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了马匹,又答赏了送行的随从,这才踏上正途。
      一路行来,展昭自是沉默寡言,任碧野竟也默不做声。二人所行之处虽是官道,但也无非就是树林土径,来往人员不多,只听见互相的马蹄扣响身下的方寸土地。时间一长,二人间的气氛便有些尴尬起来,展昭虽然不善言辞,但却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一早看出任碧野自从上马踏上大路就一幅紧张警惕的样子,便问:“任姑娘还在想那些黑衣人?”
      任碧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丁听到展昭对她说话吓了一跳:“他们?我想他们做什么?”
      展昭将眼光放向绵延的道路:“一路走来任姑娘时时小心,处处戒备,是否已知前途艰险?若是如此,何必同展某冒险?”
      任碧野听展昭误打误撞说自己“已知前途艰险”,心中一凛,又听到他后话,才知道他竟是为自己担心,怕连累她涉险,不禁长出了一口气,道:“你不也是一样?”
      展昭回首清浅一笑:“任姑娘……”
      “你一口一个任姑娘,显得我们多生分似的,此去襄阳时日还长,不如就叫名字来得方便。”
      展昭点点头:“碧野。”
      任碧野却摇了摇头:“不,我娘从来都叫我念仁。”
      “念任?念任……你娘一定和你爹感情很好。”展昭轻轻地说。
      “是啊,你怎么知道?哦,呵呵,仁是仁义的仁,不是我爹的姓氏,我娘常说做人要心怀仁义,无论权倾朝野,还是一介平民,无论是文才武将,还是农耕商贾,所以她叫我念仁,常念仁。”任碧野眼神迷离,陷入回忆。
      “念仁,我们走吧。”展昭勒起缰绳,如对平常事物般说了一句,不徐不疾,不躲不闪。
      任碧野猛地惊醒,不自觉的星眸藏笑,策马飞奔起来。展昭也放心一笑,追了上去。二人所过之处洒下任碧野银铃般的笑声,马儿奔腾驰骋惊的临终飞鸟扑棱棱四散开来,也招摇起一阵青草树叶与泥土混合的芬芳。
      不多时,夕阳斜照,晚霞缀天,万物都被镀了层金,暖暖地闪着毛茸茸的光晕。二人跑至一较空旷处停住,任碧野连人带马沐在温和的余辉中,扭头正对上刺眼的太阳,以手挡眼道:“跑得太急,过了宿头,恐怕我们要露宿荒郊了。”
      “随意之行,展某乐意奉陪。”
      任碧野心里高兴,嘴上却不饶人:“你说得倒轻巧。”手又调整了下位置,往眼上遮了遮。
      展昭突然坐直上身,横马挡在任碧野身前,挺剑皱眉,大声道:“什么人?出来!”
      嗖嗖嗖!左右树丛中应声各窜出五人,俱个金衣金带,明晃晃眩烁夺目,瞬间将他二人包围。傍晚的郊外,黄色的土地,与金黄的天空中夹着十个金甲人,这场面实在诡异至极。
      任碧野倒很镇定,扫视了一下这十人,扬手抖落黑布,露出小银枪:“你左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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