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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巧化机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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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堂中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展昭要娶丁家小姐?!怪不得老夫人单要见他,怪不得!任碧野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响,大声喊了句:“不能嫁他!”
丁月华连忙接话:“你看!连任姐姐初来都知道我与他素未谋面不能嫁他,你这做兄长的怎么如此糊涂?”说着拉着丁兆蕙往后堂去。
丁兆蕙匆匆离去,不忘回上一句:“二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偌大个厅堂只剩下任碧野和白玉堂,四目相对,二人二话不说不约而同抽身而起,上房准备偷看里面情势去了。
丁母房内,气氛似乎很是尴尬。丁老夫人、展昭、丁兆兰围坐在正中桌旁一齐盯视着桌上一个红缎面锦盒,展昭此时表情是又吃惊又郁闷,丁老夫人倒是面露欣喜,丁兆兰左看右看不敢插言,一时三人都没了动静。
正在这时丁月华拉着丁兆蕙冲了进来,屋中三人颇感意外。展昭连忙站起,丁月华亲见眼前这位如水的男子,情绪稍有和缓,略施一礼还是说明了来意:“婶婶,月华虽是女子,且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月华与展昭之前从未谋面,不愿糊里糊涂就嫁人,请婶婶三思!”
展昭听得此言大为舒解,端详丁月华是位端婉英气的女子,竟有勇气说出自己犹豫不知如何开口的棘手之事,对她也很是佩服。
丁老妇人却摇摇头从锦盒内取出一方白绢:“你自己看看吧。”
丁月华上前接过白绢轻声念道:“今有松江府茉华村丁氏守谦与常州府武进县展门宏远于大中祥符六年共抗贼虏,结为莫逆,现在此誓约,若有子女,必共结亲缘,以修世交。”念毕顿时呆住,震惊之下白绢脱手,颤声道:“这算什么?指腹为婚?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丁兆蕙忙捡起白绢仔细端详起来。
任碧野在屋外听见丁月华的话就要向屋内去,白玉堂一把将她拉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任碧野挣脱不开,瞬间颓然抱膝成一团发起呆来。白玉堂见她如此,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知道她对展昭有些意思,心中便有些不服:怎么所有好女子都对了你的下怀,旁边这么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天下无双的好人都视而不见了?死猫!看你出来我怎么对付你!
里面丁老夫人说道:“这是你母亲临去之时亲手递与我的。我并未告知与你正是因为与展家人素未谋面,怕误了你的终身大事。昨日你二哥居然机缘凑巧见了展家贤侄,回来说与我听了,我这才将他叫进来当面见见,他之前也是不知情的。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急躁,让你展大哥笑话。”
展昭也对丁月华一礼:“此事展昭也是今日方知,但是小姐高堂遗物想来不能有假,既然东西是小姐的,此事本应听小姐一句话,小姐不愿意展昭也不敢勉强。”
丁月华一听知道他亦是不愿草草定事,心里有数,但女子心性,又想凭我人品你如何瞧不上我?也罢,顺水推舟吧。想罢也上前道:“展兄高义月华早有耳闻,不过婚姻大事月华不能草率,还忘见谅。”
“展某明白。”
丁兆兰也劝道:“娘,既然妹子她不愿意,您就容他们熟识熟识再说吧,毕竟来日方长,妹子她还小。”
“还小?你们就都护着她吧,展贤侄什么样人,她还看不上,将来看谁降得住她,再者你伯父的遗物在此,难道要我违背他们遗命不成?”
任碧野不禁咕哝:“展昭有什么好?干嘛非他不嫁?”
白玉堂听到此话正合自己心意,扯扯任碧野衣袖,伸出拇指做了个高明、佩服的手势,任碧野白了他一眼,继续听里面动静。白玉堂讪讪地笑笑,也将耳朵又向墙板贴近了些。
屋内众人听老夫人说完都沉默了,半晌,忽听一声击掌,“我有个法子,你们不用成亲也是可以遂了月华父母遗愿的。”
众人惊诧中见任碧野笑盈盈转进屋来,后面白玉堂以剑挡面咧嘴笑着同时小声责怪:“我说你怎么走也不知会一声啊?被你害惨了!”
丁兆兰赶忙起身解释:“娘,这是沙龙兄的义妹任碧野任姑娘。”
丁老夫人本要发作,见任碧野气度不凡,也不像个滋事不懂规矩之人,便问:“你方才说什么?”
丁月华却是迫不及待了,拉住她急急地问:“任姐姐有什么办法?”
任碧野暗藏玄虚,只用眼瞟着展昭:“此事非得他帮忙才行。”
展昭奇怪道:“我如何帮忙?”
任碧野笑笑对丁月华说:“你将那白绢上写的再念一遍。”
白玉堂抢着去将白绢拿来念了起来:“今有松江府茉华村丁氏守谦与常州府武进县展门宏远于大中祥符六年共抗贼虏,结为莫逆,现在此誓约,若有子女,必共结亲缘,以修世交。”又在展昭面前晃了晃道:“猫儿你看有什么特别?”
展昭迷惑地摇摇头。
任碧野笑意更浓,缓缓念道:“‘若有子女,共结亲缘’此处只说亲缘,又没说一定要做夫妻,若展兄愿意,与月华结为兄妹不也算是结了亲缘?”
丁月华连连拍手:“如此甚好!就按任姐姐说的吧!”
展昭也豁然开朗,期待地看向丁老夫人。
丁老夫人有心招这贤婿,无奈二人皆是流水无情,又从未想到出来个任碧野会有此一招,丁老妇人也是个开明之人,想是这二人缘分不到,就放手随他们去吧,便问:“贤侄意下如何?”
展昭赶忙回答:“展昭愿与小姐结拜!”
“既如此,你们兄弟就去操办,尽快就拜了吧,也了却了我一桩心愿。”
丁月华喜极笑道:“多谢婶子成全!”
丁老夫人叹气回转后院里屋了。
展昭长舒了口气犹自暗忖:这两日所遇之事真是多舛,桩桩始料未及,好在都能化险为夷,可叹至极。双侠兄弟也乐得见其成事,即吩咐下去准备结拜事宜。
丁月华喜不自胜,拉着任碧野坐下道:“还是任姐姐有办法,怎么我就想不到呢?”
任碧野只是笑着看向展昭。
展昭便过来低眉拱手:“多谢。”
任碧野满意地点点头:“算我们扯平了,你倒不必谢我。”
“扯平?你难道有什么事落在他手上了?告诉五爷,五爷替你教训这只猫!”白玉堂窜到两人中间兴奋地问。
任碧野以手荡开他:“哪有人自称五爷的,你比我年长么?”
丁月华扑哧笑了出来,心想:来了位更厉害的,这白老五要吃苦了。
白玉堂却意外地没生气:“我自是比你年长的,不是五爷,也该跟这丫头一起叫声五哥吧?”
任碧野笑眯眯凑近他的耳朵,拖长声音:“白——(白玉堂享受状)玉堂!”然后冲展昭眨眨眼。
“哈哈!”丁月华笑倒在任碧野身上。
展昭也抿嘴扭头笑了。
“你!哼!又来个臭丫头!”白玉堂面上挂不住,衣服一甩扭身作势要走,正碰上一个下人执了封信匆匆进屋,不由把气都撒在那人身上:“哪来的笨手笨脚的?敢挡你白五爷的路!”
那下人莫名其妙地被劈头喝斥了,也不敢顶撞,巴巴地看着展昭。
丁兆蕙便问:“你有何事?”
下人连忙回答:“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京里包大人派来找展大人的,还有包大人亲笔信奉上。”
展昭一听立即正色接过信来,看毕忙问:“来人呢?”
“在大厅候着。”
“各位,展某先去看看。”说着展昭即刻抖袍离席,众人也跟着来到大厅。
大厅中等着的人一见展昭马上迎上来:“展大哥!”
“张龙?怎么是你来了?大人那边?”
“大人说事情紧急,派普通传信的怕说不清楚,又恐让人截去有所防备。哎?白大侠也在这?太好了!省得我再跑陷空岛了!”张龙风尘仆仆却一脸兴奋。
“啊?还有我的事?!”白玉堂做了个痛苦的表情。“这猫到哪哪就没好事。”
张龙在众人的招呼下坐定道:“因颜查散颜大人奉旨治理洪泽水患,包大人担心颜大人安全,又知道白大侠与颜大人私交甚好,这才让我通知白大侠同去。”
白玉堂一听是颜查散有事也就不再嬉笑了,警觉地绷紧了神经,着急地问:“只是让我们去保护他的安全?你小子可别骗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单单治理水患用得着我和展昭一起去保护?”
“这……”
“张龙,包大人可是还交待了些什么?”展昭虽然也有些着急,但那张温润的脸还是一样安静,只是眉间晕过一丝忧色。
张龙左右环视一周欲言又止。
丁兆蕙一目了然道:“张兄是看我们这人多嘴杂,又不知底细,恐泄了机密,是不是?既然如此,我们回避也无不可。”
展昭转身拦住:“几位不必急走,双侠为人展某信得过。”
张龙也道:“双侠之名如雷贯耳,既然展大哥信得过,二位只需屏退左右,小弟也就好讲了。”
屋内仆从尽退,只留了展昭、白玉堂、双侠、任碧野和丁月华与张龙,张龙看了看任碧野和丁月华。丁兆蕙会意,指着丁月华:“这是我妹子,自己人。”
任碧野却笑笑问展昭:“你可信得过我?”
展昭略一迟疑,温和一笑:“张龙,你说吧。”
张龙点点头:“展大哥,白大侠说得没错,信中所言颜大人出京治理水患只是个幌子而已。各位可知襄阳王?”
任碧野心中猛地一紧:看来这茉华村一行当真来对了!他们这些人要与襄阳王如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收紧了握着银枪包裹的手。
展昭眼角余光看到任碧野细微的变化,想到昨夜的杀手:难道她知道这些杀手是襄阳王的人?看她当时的反应应该不会,可为什么一提到襄阳王她就会紧张?无论如何,襄阳王要杀的人总不会是我们的敌人,还是不愿信她是敌人啊,是自己有私心么?
这边丁兆兰问道:“襄阳王?早年征战居功至伟,现封襄樊重地的襄阳王?”
“正是此人!”张龙点头。
丁兆蕙也道:“听说这襄阳王在各地广开义庄,招贤纳士,至杭州这里就有招贤馆、霸王庄两处,许多江湖弟兄都入了伙,为其卖命。但不知他一代郡王结识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