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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乱点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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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人惊艳的人右手执一长剑,外束白色七宝剑鞘,左手提着一个人。那人手脚已然瘫软,面上青肿多处,眼神涣散,只是任由来人提着拖进屋来,显然是刚被狠狠打过。
来人美目一眯,嘴上才勾出的森寒笑意却在看到展昭的一霎僵在脸上。任碧野奇怪的看向展昭。展昭无奈地低头笑笑站起身来:“白兄,久违了。”
来人在听到展昭的话的同时几乎跳将起来,松手将手中人撂在地上,大叫:“猫儿?你怎么在这儿?!”
旁边丁兆兰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刚要上言,丁兆蕙掀开内堂帘子走出来,嘴里还说着:“展兄,家慈有请呢,你……”抬眼看见堂中来人,丁兆蕙变了表情,也不言语,伸手制止了丁兆兰,往来人方向递了个眼色:看他怎么说。
任碧野拉了拉展昭的袖子:“你认得他?”
那令人惊艳的人白衣一动倏地就到了展昭身边,挑衅的眼神瞧着他道:“我们可熟得很啊!是不是猫儿?”
“猫儿?”任碧野忍俊不禁。
展昭无力地闪了闪身向任碧野介绍:“这位是陷空岛……”
“哎?不用你介绍,我自己来。”来人马上换了副表情,翩翩抱剑恭谦施礼:“在下白玉堂。”
“锦毛鼠?盗三宝的白玉堂?”
“正是!”白玉堂得意地冲展昭使了个眼色。“姑娘也知道我?”
“嗯,盛传陷空岛锦毛鼠盗了三宝,逼御猫展昭上岛取宝,后来怎样了具体倒是不知,只听说三宝是物归原主了。”任碧野说完向白玉堂看了看,又问:“是吗?”
白玉堂顿时一张脸红也不是白也不是,闷闷的道:“姑娘和这猫是一路的?”
“我姓任,任碧野,和他并不是一路的。”任碧野看着眼前的妙人被自己一句话搞得憋气不已却还要装的不与女子一般见识的样子,心里感到好笑极了。
“原来是任姑娘……”白玉堂心有不甘地恨恨咬牙记下了,面上含笑前进一步正待再说。
“咳!白兄到此所为何事?”一旁的展昭终于清了清声,打破了二人快要电光火石的交锋。
“哎呀!”白玉堂猛地跳开去。“差点忘了正经事!”
丁家兄弟在旁看了半天,也倒是认得十几年了,丁兆兰并不与为意,丁兆蕙却早笑得面红了,揶揄道:“五弟今天又是来砸我什么的?昨天闹的还不算吗?”
白玉堂也不示弱:“二哥不用拿话噎我,我今天就是来交人的。昨日之事我已查听明白了,都是这家伙在外败我名声,我自教训了,二哥若不解气自管处置,死活随你。”
丁兆蕙却道:“你只管拉了个人来,鼻青脸肿的,我却看不出个模样来,也不知唬没唬我。我只跟你讨说法,只怪你管教不严,收了这等属下,败了陷空岛的名声不说,连我丁家的面子都要过不去,你自己该是个什么罪?”
几句话倒给白玉堂说愣了:“丁兄想如何?”
“我若要你自残以谢昨日那女子,你可会答应?”丁兆蕙轻描淡写一句话,在场的人却都惊得睁大了眼睛。任碧野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也不好插言。丁兆兰霍地站起来:“二弟!”展昭也上前一步:“丁兄,这是……”
“哦,对了,展兄快到后堂吧,家母有请呢,别让她老人家等太久了。”丁兆蕙微笑截住展昭话头。
“可……”
“大哥也过去吧,也好为展兄引见引见,昨日之事是小弟亲历的,还要听小弟的。”说着丁兆蕙瞄了瞄展昭向丁兆兰使了个眼色。
丁兆兰看到后眼神一动,竟就离席向展昭做了个请的手势,掀开了后堂帘子。
展昭犹豫地向白玉堂望了一眼,白玉堂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对展昭摆摆手:“不用你这么惨兮兮的看我,快走快走!”展昭只得随丁兆兰入了后堂。
任碧野心里纳闷,为何老夫人单单要见个年轻男子呢?只因为南侠的名声大?奇怪。只是人家没请自己也不好打听,这厢又好奇丁兆蕙和白玉堂的事,索性坐下来,看他二人怎么说。
待丁兆兰和展昭走得远了,白玉堂即刻举剑道:“丁兄莫小看了我!”
丁兆蕙笑吟吟过来拉住他的手:“五弟当真了?我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这胚子若是划个一星半点的,不知多少人要与我拼命呢。”
白玉堂也嘻嘻笑了:“早知道二哥爱玩,如今那姑娘呢?”
“在月华那安慰着呢,正要送回家去。”
“此时让二哥劳烦了,都是这厮可恨!”白玉堂说着又将地上那人踢出一米去,脸上还恨恨的,美目寒光。
“呃……,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任碧野终于忍不住了。
白玉堂扫了她一眼,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拉了张椅子坐得远远的:“姑娘不必知道。”
丁兆蕙倒是很开心,道:“白五爷也会害臊?”
“二哥就别开我玩笑了。”
丁兆蕙强忍住笑:“你不说我说。你这位白五哥人品相貌太好了,就是年近二十了还没个……”
“丁二哥!你跟一个姑娘家说这个干什么?”
“哎?让你讲你又不讲,要我说自然要说明白些。你这个白五哥啊……”白玉堂又瞪他一眼。“好好,总之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这手下在水中巡视之时,见人家渔船上的姑娘长得清秀,就想抢回去给他,把那女孩吓得大声呼救。当时我庄上船听见过去劝阻,反让这厮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来昨日二哥匆匆走了是为了这事。”任碧野兀自点点头。
“嗯!你倒聪明得紧。正是这样。我昨日去解决了此事,今日这小子就自己来了。”
那边白玉堂一张脸已经不知往哪放好了,低头一个手指搅着剑鞘上的长穗。任碧野不觉莞尔,这是个外露的真性情的人啊,不像展昭时刻隐忍,事事都左右权衡,看他教训自己手下也丝毫不留情面,便知他心中正义且刚烈,手段也狠重,净是个与自己极为相似之人。
白玉堂虽然羞赧,可灵光的神经却没有松懈,见任碧野扑闪着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忙灵机一动转移话题:“任姑娘与那猫儿何时认识的?怎么我不知道?”
任碧野心想世人皆传猫鼠不和,如今看来这白玉堂与展昭倒是像相识多年的旧友,彼此行为说话都像自家人一般,亲切得很。
丁兆蕙笑道:“你向来与展兄不和,人家岂会什么事都告诉你?躲你还来不及呢。况且任姑娘一个姑娘家,你这问题问得毛躁。”
任碧野道:“想必白兄和展昭是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也是有的。”
“惜他?哼!”白玉堂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心里却对任碧野有了些好感,心想这姑娘说话总是一语中的。
任碧野也不与他见怪,将昨日与展昭丁兆蕙相识一事讲与他听。
白玉堂听闻任碧野是沙龙的妹子,只是与北侠有人缘的朋友,就也不复方才戏谑,细细打量了任碧野一番后开怀一笑:“原来任姑娘与他也是初识,既然猫儿不日之后便要回京,不知任姑娘要去何处?”
丁兆蕙又笑:“这老鼠问题还真多,你不如直说请任姑娘与你同去陷空岛坐坐。”
白玉堂再也坐不住了,腾地跳将起来,叫道:“丁兆蕙!我好好地问我的话,你别胡说八道!”
丁兆蕙忙躲了,也喊道:“哎呀!连二哥都不叫了!枉我这么疼你,时刻记挂着你的终身大事,你却不领情!”
二人说话间绕着桌椅追跑起来,辗转腾挪俱是白衣胜雪,神形优美,只是白玉堂动作更显灵俊,伸手探足力求准狠。任碧野看着这两个活宝,心情突然大好起来,一扫失血的虚弱之感,单手拄头乐呵呵看起戏来。丁兆蕙的小厮还算机灵,见此情形忙拖着被白玉堂扔在地上的那人下去躲了。这边二人斗得尽兴,一人看得开心,二人跑至内堂口,冷不防从屏风处转出个人来,正撞在白玉堂肩上。还没等白玉堂发作,来人就啊呀大喊起来,追跑的二人连忙止步。
丁兆蕙一看来人连忙过去拉住:“月华?你怎么出来了?”
丁月华瞥了一眼白玉堂,整整衣衫道:“白老五,你怎么又来了?”
白玉堂捂着肩膀咧嘴:“好你个没规矩的丫头!撞了你五哥还不求饶?”
丁月华嗤了一声,一眼瞧见了任碧野,发现屋内竟有外人。任碧野连忙站起。丁兆蕙为她二人引见了:“这是我叔伯妹子,月华。这位是卧虎沟沙龙大哥的义妹任碧野,任姑娘。”
两个女孩近前互相打量,知道年龄相仿,都在心中赞赏对方美貌人品。任碧野见着丁小姐虽然急匆匆出来满面桃红,但是趁着一袭水蓝色软纱裙竟像出水芙蓉般风姿卓绝,且头挽云髻带一支掐丝杨柳枝银簪更显得别致极了。心想:不愧是将门之后,大户小姐,果真与寻常女子不同。丁月华见了任碧野也觉得与自己不相上下,加之任碧野红衣翠簪,一身贵气,光站立一处就已经娉婷可爱,也让她很是羡慕。
丁兆蕙拉着丁月华至一旁问:“妹子出来何事?”
不说倒好,此话一出,丁月华姣容含怒,诘问道:“庄中可是来了贵客?”
丁兆蕙道:“你这任姐姐不就是贵客?”
“还有人入了后堂了吧?”
丁兆蕙不慌不忙:“原来是妹子早听说了,怪我没让你出来相见?”
白玉堂在一旁瘪嘴:“一只猫有什么好见。”
丁月华却没理会白玉堂的话,气势汹汹的问丁兆蕙:“我只问你,你与婶婶说了什么?必是你们弟兄商量好了害我!”
“妹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如何会害你?”
“你不用抵赖!必是你出的主意,让大哥去与婶婶……”
“与我娘怎样啊?”
“你!”丁月华兀自涨红了脸,一咬牙:“总之你跟我去与那姓展的说,我是不会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