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疑窦丛生 ...

  •   郑新此刻早吓得三魂丢了两个,牙齿打架,应不成语:“娘,娘子,你大人有大量,我是为你守了孝期才娶的她,你别来找我啦!”
      女鬼又说:“你续弦是正当,却为何谋我家产,逼走我父,令家父投湖自尽?郑新,今日你纳命来吧~~~~”
      郑新一听,伏在桌下不住叩首道:“娘子,那都是这贼婆娘的主意,不干我事啊!你千万不要找我啊!”
      王氏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掀翻桌子大骂:“好你个无胆孬人!当初得了财产的时候百般得意,如今人找上门来你却赖在老娘头上!要死,老娘也必是拉了你去,岂能让你推个干净?”
      郑新此时无处躲藏,抬头正见女鬼红纱衣裙飘于头顶,霎时气滞,竟就昏了过去。女鬼轻哼:“便宜了他!”飞速朝王氏掠去。
      王氏见郑新倒下以为他已着了女鬼的道死了,心中万念俱灰,把眼一闭,也等着一死。耳中衣袂翻飞声临近,寒光一闪,女鬼手中现出了件兵器——一柄只有护手钺大小的小银枪!银枪不知用何种材料制成,纵使屋内没有光亮,它依然明晃晃夺人眼球。
      “糟糕!”展昭赶忙伸手一提,原来女鬼正是任碧野腰中系着展昭的飞爪百练索假扮的,此时任碧野左手仍拿着那个黑布包裹,右手提着银枪直奔王氏冲去。巨阙含鞘掷出,击在任碧野手中兵器上,小银枪一歪失了劲道,任碧野向前之势却停不下来,只好反手用枪尾击开王氏,自己荡了开去。王氏闭眼中旦听金属相交清脆一响,然后轰的一声,头上受一重击便人事不省了。
      卸索放下任碧野,展昭拾起巨阙,低声说:“走吧。”便头也不回的径自出门了。任碧野见状急忙追出轻喊:“展兄!展兄,等等我!展兄?展昭!”
      展昭跑至一僻静小道上翩然落下,任碧野追至近前大声诘问:“你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展昭默然转身,蓝色衣袍飒然破风,一双深潭似的星眸此刻竟闪烁着点点冷火,带着平常时刻和煦的那张脸也绷紧起来,两片薄唇轻抿着欲言又止,握着巨阙的手似乎抖了几抖。
      本来气势汹汹的任碧野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知所措起来,张口结舌:“你,你怎么了?”
      展昭不语,只将眼神放在任碧野手中小银枪上。任碧野打量他目光所向,将手扬了扬:“你……”
      “你用它杀过多少人?”展昭突然冷声问。
      任碧野一愣,手僵在半空中:“你不喜欢我杀人?”
      展昭摇摇头:“人的生死不是你我喜好可以随便决定的。”
      “可是他们都是可恨之人。那王氏如此可恶,难道不该惩治吗?”任碧野挺身逼视展昭双眼。
      “可恶之人自有国法惩治,怎能私下滥用私刑?何况此二人罪不致死。你若一味将他们杀害,自己也难逃大宋刑法制裁。难道你只为逞一时之快便要赔上自己芳华性命?值不值得?你的亲人朋友也必将为你痛心疾首。”
      “也包括你?”
      “……展昭与姑娘虽是初识,但看姑娘是个行侠仗义之人,若姑娘有事,展某当然惋惜。”
      任碧野心中怦然一动,随即平静道:“我是没有父母兄弟的,也从没人会因我增添烦恼,你说了与我只是初识,何必为我惋惜。如今你这是要当街抓我?若不是,很晚了,我先回去了。”言罢神情倦怠地提枪闪身侧过展昭身边。错身瞬间,展昭突然开口:“任姑娘,你自称卧虎沟沙龙是你义兄,倘若沙龙兄知你所言,不知作何感想。”
      任碧野与其相背而去的身影嘎然停止,展昭转身求解,只见任碧野鲜红的芊芊身躯料峭矗立,月光下投下一个更加单薄的暗影。
      抓紧银枪,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任碧野轻声浅笑:“原来展兄一直怀疑碧野来历,何不早说,也省得无故遭了这些事端,既如此,碧野告辞。明日断桥亭之约还请展兄代为说和,也不必再见了。”说完扭身跃上旁边的屋顶向五柳居相反方向绝尘而去。
      展昭并未料到任碧野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叫一声:“任姑娘!”欲伸手拦阻却已经晚了。揽剑归于手背,展昭只好折返五柳居。
      任碧野,她的身上有太多秘密,奇异的兵器、自己都看不出她师从何派的武功、仗义惩恶是她的本性抑或杀人如麻才是她的真性情,她来历上的诸多疑点……自己不知该不该接近她,如何接近她?如今她绝尘去了,自己心中却没来由的泛起一阵空虚。甩甩头,自己只认识了她半天而已,难道真的是太久没入江湖了?些许事便如此困扰。深吸一口气,展昭自嘲地笑笑,关上房门,和衣而卧。
      几声细微的踏瓦声倏地传进耳朵,展昭警觉地翻身下地,将窗户揭起一个小缝向外看去,几条黑影从侧廊经过直奔对面屋顶,到了任碧野房间上俱个蹲了下来。一、二、三、四、五!展昭点了点人数。这么多人到任姑娘房上守候有何目的?

      旋身从后窗跳出,绕回廊底梁潜行,展昭几下便停至对面屋檐下,几个黑衣人浑然不觉。凝气于耳,展昭屏息静听。
      上面几人似乎揭瓦向屋里探了探,其中一人道:“人不在?”
      又有人说:“难道她有所防备?”
      一个深沉的声音说:“不会,她与展昭见面是临时起意,住在这里很可能是为了借展昭躲避我们,照理应该不会马上再走。”
      “可是王爷不是也安排了——”
      正在这时,远处急速跑来一个人,也是黑色夜行衣打扮,这人飞身上房后,房上人们惊呼:“出了什么事?!”
      来人似乎受了伤,咬牙道:“众位快到西门城外树林吧。那丫头不知为何连夜出城了,被我们堵个正着,却没想到那丫头功夫了得,伤了我们不少人。”
      深沉声音又起:“出城了?——王爷果然料事如神。”
      “我们即刻就去!”旁边的黑衣人跃跃欲试。
      “慢着!”
      “统领?”
      被称作统领的人向展昭的房间打了个手势,几人会意,其中一人马上再到展昭房上去探,又回来禀复:“还没回来。”
      “走!”
      六个黑衣人得令立即拔脚齐向城外奔去。
      展昭在檐下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听得有人上对面房去了也将身形又向房檐贴得紧了一紧,直到人都走了,才下了梁来,心中自责:若不是自己重责了任碧野,她也不会孤身夤夜出城,更不会遭人堵截。方才说话的几人居然提到“王爷”二字!不知她与哪家王府有所牵连,想到任碧野在月光下执□□出时的冷若冰霜,若真的是她曾杀人越货……不会,得罪了王府大可公事公办,张榜海捕,又为何雇用杀手蒙面袭击?且看情形这些人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行动布置也很周密,情况属实匪夷所思。几名黑衣人单凭轻功皆属上乘,以任碧野德武功对付这几个人恐怕也是颇为吃力,为今之计只有先救下人来再说了。为了防止黑衣人发觉展昭提足真气,施展轻功向西南方向兜开距离绕城追去。
      西城外榆树林。
      任碧野背靠一棵大树持枪扫视围攻自己的这几个人,心中暗暗盘算:除怕跑了的一个外其余五人死二伤三,伤的三人中又重伤一轻伤二,而自己只左臂被横切一刀,虽是皮肉之伤可伤口颇深,血流不止,是方才这几人为了让那跑了的突围而出拼命一击的结果。
      任碧野强行封了左臂大穴,单臂执枪护住前胸展颜一笑,三个杀手顿感周身发冷,但很快杀死同伴的愤怒和人本身求生的反应盖过了瞬间的恐惧,何况此时的对手只是个受伤的女子。
      三人移动身形呈三角形将任碧野围住,轻伤的两个杀手一左一右横刀作势突然向任碧野冲来,刀锋一上一下,直取她要害。刀锋将近,任碧野突然收回银枪,腰背深躬轻轻纵起,同时以枪尾点树,平直向前激射而出,二杀手大骇,不知任碧野突然做此变动是何意,想收招应付已经来不及了,任碧野从双刀交会的缝隙中精准穿出,正落在余下的那名重伤杀手面前。只一瞬,握住银枪的手微微向前送出,噗!杀手瞪大的眼睛和缓缓滑落的身体说明了这一回合的战斗的结果。
      大树旁的两名黑衣人显然更加惊惧也更加疯狂了,黑色的面罩下隐隐传出咬牙的咯吱声。任碧野并未转身,她霍地抽出银枪,在死者身上蹭了蹭血迹,红唇轻启:“我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一个黑衣人愤愤地喊道:“你还不配知道!”
      “哦?”任碧野终于回身,轻叹了口气,缓缓退下左手中一直握着的包裹的黑布。银光乍现!包裹中露出个与她右手中一模一样的小银枪。任碧野双手持枪立于树影斑驳处,一身月华仿佛给那鲜红的衣裙罩上了层白纱。
      两个黑衣人脸色骤变:还有一支?!双枪?!
      “原来你们不是他的人。”见他们如此惊异的反应,任碧野也纳闷起来。不是他会是谁?
      啪!红裙轻摆,红莲向前踏出一步,短暂的平静被打破,任碧野携枪向前,低喝:“既如此,留你们何用?省得再去通风报信!”
      二杀手忙出招制敌,任碧野双枪左右隔挡,招招凌厉;二杀手也借着怒气式式凶狠。战斗正酣,只听数个破空之声传来,任碧野陡然跃起,五只飞镖将将射入她方才所站之处后面的树干里。斗中的三人同向飞镖来处望去,这是那得讯的六人到了。
      报信去的那人见自己去不多时地上便新添了一具同伴的尸体,不禁两眼喷火,提气就要上前。后来的几人虽也跃跃欲试,但却齐齐看向中间一个高壮些的黑衣人,似乎在等待他发令。居中的人以目光狠扫了下任碧野,很快作了个进攻的手势,自己则退到后方静静观看。
      任碧野心中吃紧,自己此时便如同困于黢黑山洞中的人,使劲全力凿开一处岩缝,谁知岩缝外又是一堆碎石,刚挖出的光亮又被瞬间覆上,方博得的一线生机如今又要重头再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