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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信与不信 ...

  •   公孙策看着说完话双颊竟有些绯红的展昭,不知如何开口。
      展昭看出了他的犹豫:“先生作何想法但说无妨。”
      公孙策起身踱步:“如此,恕我直言,这位任姑娘恐怕与襄阳王有所牵连。”
      “先生也认为念仁是襄阳王的人?”展昭的话第一次显得底气不足。
      公孙策点点头:“很有可能。”
      展昭眼内尚存的一点火光似乎也熄灭了,一时沉默不语。
      公孙策却突然转身:“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展昭忙问。
      公孙策一边思考一边缓缓道来:“只不过尚有一疑点,你们初次所遇的那群黑衣人。”
      展昭黯眸又亮,忍不住兴奋地道:“不错!那几个人自称受什么王爷所托,依当时所看极有可能是襄阳王!”
      公孙策也同意地看向展昭:“正是这样。如果他们是一路,为何又要将她赶尽杀绝?是他们之间内部不和之争?亦或是敌人故设全套的苦肉计?又或者真的是我们算差一招,这人姑娘大概真的经历奇特,只是我们还暂时猜测不透?无论如何她总是与襄阳王有些牵扯的,等后天我们去到襄阳再打探,应该会有所收获。”
      展昭静坐一旁却不答话,两川剑眉紧紧拧在一处。
      公孙策见状苦笑摇头:“到时展护卫可会有所顾忌?”
      展昭惊觉抬头:“也许我们不会查出什么!”
      公孙策重又坐回原位,正视展昭道:“今日是展护卫第一次自己说查不到事件的线索,以前你不会这么说。展护卫……”
      “我知道!”展昭渐渐低下头,密长的睫毛垂下来覆在他夜空般深邃的瞳上微微颤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先回去了。”
      公孙策骨长纤白的手轻轻搭上展昭的肩膀,稳稳地拍了拍。展昭抬头碰见公孙策坚定而鼓励的目光:“别太为难自己了。”
      展昭浅笑:“先生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
      公孙策也笑道:“展护卫也想念开封了吧。”
      “是啊……”展昭深深叹了口气,开封,只是个把月而已,却好像很久没回去了,就要立秋了,开封那满城的菊,空气中氤氲的香气……
      “展护卫,展护卫?”公孙策看他愈渐失神,只得呼唤。
      “先生……”
      “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赌了气的蒋平一口气潜到了水下二十米,正要开始搜寻,冷不防一股急流从右侧突袭而出,直至喷射到他胸腹上,蒋平翻了几个跟斗后,打横撞倒在左侧岩壁上,张口吞进了几口冰凉的泉水。几股刺骨寒流下肚将蒋平激得忘记了头晕目眩,正要抓紧绳子让上面将他提上去,眼睛俯视处却见到靠近池底的一处突出的岩窝里卧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蒋平心叫:不会吧!便猛憋了口气向那岩窝游去。越接近他看得越真切,那方正的东西应该就是让所有人魂牵梦萦的钦差御印!喜悦领蒋平一扫方才撞击的疼痛和入水多时的寒冷疲乏,只顾用力向前游去。近了,近了,伸手!差一点!就一点点!再近些!突然腰上的绳子猛然绷起,蒋平的整个身子被倒拽了上去!
      原来上面的韩彰突然感到绳子越来越紧,最后竟要将自己坠向泉中了,也是蒋平一心求印,却忘了绳子的事。韩彰心道是蒋平赌气下水,憋不住气沉湖了,赶忙让其他几人帮忙拉绳子,可下面的蒋平哪里肯依,仍铆足了劲向水内挣扎,由此上面的几位更确信下面有事发生,一起拖起绳子,眼看就要破水而出,情急之下蒋平脑内灵光乍现,飞快地掏出腰际的分水峨嵋刺奋力向岩窝上方交叉掷出,两柄钢刺就这样牢牢扎入岩缝在岩窝上为那颗钦印作了坚固的屏挡。
      众人七手八脚将蒋平拖拽上岸,蒋平故意闭目不语,卢芳急忙过来探他的鼻息:“四弟!四弟你醒醒啊!”
      蒋平右边的眉毛和胡子同时一挑:“找着了。”
      卢方大喜:“四弟你没事啊!吓死为兄了!”
      白玉堂也笑道:“你说找着什么了?”
      韩彰一把推开他扶起蒋平掐肩揉背:“还能是什么?大印呗!是不是老四?在哪呢?你就别卖关子了,快拿出来吧,没看见兄弟们都急死了。”
      蒋平享受地摇头晃脑了一番,笑眯眯吐出几个字:“在水里。”
      “哈?!”韩彰一把将手松了,蒋平靠倒在地上,韩彰大叫:“好你个水老鼠,玩你兄弟们呢!”
      蒋平揉着肩膀叫道:“可不是找着了吗?就在底下一个岩窝里头。我刚要去拿就被不知是哪来的拉纤的要命地拽上来了,害我连峨嵋刺都扔下去当标记去了,不然明天那印早冲没了。”
      剩下的四人一听这话,转身的转身,咳嗽的咳嗽,干笑的干笑,马上躲得远远的去了。
      蒋平斜着一对本就细小的三角眼,佯怒道:“那刚才是谁使劲拽绳子来着?”

      韩彰忙将头撇向另一边望天:“谁?谁?没看见啊!”
      卢方白玉堂趁蒋平一个不注意拿被卷了他抬起就走,五鼠大笑返程。
      红日西垂,有透明薄亮的金光从树缝间挤射而出,玄青的树林被罩上了一层茸茸的金边,清新又温情。白玉堂将画影搭在肩上,沐在傍晚璀璨的霞气里,舒服得眯缝着眼。蒋平已经趴在徐庆的肩头睡着了,韩彰蹑手蹑脚要去揪他嘴边的一撮胡子,被徐庆龇着牙喝了回去,卢方回头笑着看他们闹在一起,深深呼了口气,明天又是个难得的好天。
      “颜大哥!颜大哥!”白玉堂一进大门便跳着脚先扑向颜查散的房间。“颜……智先生?你也在这儿?”白玉堂意外地看见颜查散和智化正在一张桌前对弈。
      智化笑笑:“白少侠有事?那我先行一步了。看白少侠这个样子,我明天走得成了。等颜大人到了襄阳我们再续残局。”
      颜查散惊道:“智先生不等我们一起走了?”
      智化摆摆手起身向外走去:“不用了。”行至白玉堂身旁,智化抬眼微笑拱了拱手,白玉堂只觉得对方实在匪夷所思,一瞥一笑间自己仿佛被洞穿了一般,一股强光从头到脚将他照了个干净,不禁浑身一颤,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颜查散叫他:“五弟!五弟!”白玉堂回头一看,智化已经走的不见踪影了。
      次日午时,泗水府衙正厅,颜查散等身着官服毕恭毕敬从后堂请出钦差御印。在场众人三呼万岁参拜已毕,颜查散当庭展开回函,加盖大印,将回函交与智化。智化依礼称谢后拒不再留,即使就要上路回返。
      众人虽心存疑虑也不敢阻拦,这边韩彰方小声对卢方低语:“他不会半途毁了书信吧?”那边展昭忽而高声呼唤:“智先生慢走,展某送送您!”提起衣摆快步追了上去。
      韩彰撇撇嘴:“猫的反应还挺快。”
      白玉堂暗自寻思了片刻也突然跳起来跑出大厅:“我也去看看!”
      府衙门口,展昭对智化深鞠一躬:“展昭代颜大人等谢过智先生。”
      智化欣赏地笑笑:“谢我什么?你是出来看我会不会毁信的?”
      展昭迎风笑道:“先生若要毁信便不会多等这三日了。”
      智化会心呵呵大笑:“你我始终不是一路,一点防备还是必要的,南侠可别太相信直觉。”
      展昭诚恳坚持地道:“展某只相信事实。”
      智化看着他固执地握紧佩剑不禁莞尔:“眼见未必皆为实。敌亦会为友,友也可化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一切不在人心,而是本就如此,只是我们尚未察觉。”
      展昭惊觉其意似有所指,连忙追问:“先生什么意思?”
      智化拱手转身离去:“南侠心中已然明白,好自为之。”
      一泓声音渐远,展昭仍立在门外。清澈的双瞳追随着墨色的背影,想要在那莫测的颜色中救出一缕明艳,又像已透过那团深邃的迷雾窥见了某束暗涌的光亮。
      “嘿!看什么呢?”展昭抚开白玉堂搭过来的爪子,径直向门内走去。
      白玉堂气恼地大叫:“你摆什么架子?你就这么把他放了?你是信他的话了?”
      展昭顿时停住,白玉堂一愣,展昭复又加快步伐头也不会的进了内堂。
      铜鹤吐雾,烟霭醺醺,麝香浓烈,光线昏沉中翠帘掩映内一场青天白日里不堪入眼的男女媾事正在襄阳王府后院某室如火如荼地进行。屋外挺直后背的王府守卫任凭午后焦热的阳光恣意地在脸上制造出不时划入脖颈的水珠,仍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似乎耳朵被松塞堵住了一般,抑或他们的本性已经麻痹,任何事,除了王爷的指令,都挑不起他们的丝毫兴趣。
      王府执事雷振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迎接他的自然只有交叉到面前的冰冷铁枪:“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见!”
      雷振顿时急得扒住枪杆探头向里面道:“可是是智先生回来了,智先生走之前王爷也说了,旦或智先生一进门便要立时通报,以免耽误要事啊!”
      “总之王爷谁都不见!□□事再等通传吧!”守卫丝毫不给雷振情面。
      “让他到偏厅等等!”屋内突然有人高声喝令。门外顿时安静下来,守卫撤下铁枪依旧是一幅石雕模样:“□□事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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