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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与智同行 公孙策扶 ...

  •   公孙策扶展招坐好后带些疑惑地出门去了。
      “白兄请坐。”展昭拢襟正坐,似乎要与白玉堂闲话长谈。
      白玉堂心中有顾忌,展昭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慌,哪里坐得住?只是搭着床沿边,手里揉搓着展昭的被角。
      “白兄是如何说动邓车交出解药又告诉你用法的?展某十分好奇。哦,展某昨夜房中来了一人,可是白兄?没想到白兄对展昭那么有情有义,居然泪洒当场,白兄可别说那人不是你。”
      白玉堂的心猛地一沉,这猫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小碧啊小碧,你可为难死我了!“咳咳,咳咳。”白玉堂干咳了几声,扬脸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心啊,这猫也有恩图报的一天了?不过你倒不用在意,我说了不用你报答就是不用,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说完自顾自地抓起茶杯猛喝起来。
      展昭睁大一双黑瞳,眼里还闪着断魂酒晶莹莹的水光:“我没说要报答你啊。”
      噗!白玉堂一口热茶喷在地上,呛得跳起脚来:“死猫!你成心是不是?”
      展昭笑道:“白兄这么想我报答你吗?想得都流口水了。”
      白玉堂满脸通红跳到展昭床上大叫:“病猫还敢挑衅,让你知道你白爷爷的厉害!”一顿拳头便朝着展昭落了下来。
      展昭连忙举手格挡。正在这时,一番吵杂声自院内传来。有人大喊:“快回去收拾收拾吧!估计这两天就要动身了!”之后便是人走搬运的声音。
      展昭抵住白玉堂的手向外使了个眼色,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松开拳头跳出屋去,抬手一扫院内众人:“刚才谁在你们展大人门前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吗?一点规矩也没有!”
      展昭靠在床头笑出声来,道:“方才不知是谁不让人休息还上了拳脚。”
      白玉堂站在门槛上回头又狠瞪了他一次,拎过一个最近的下人问道:“鸡飞狗跳的到底怎么了?”
      那下人深知白玉堂的脾气,吓得瑟缩着身子回道:“襄阳王派人来了,邀颜大人上襄阳府去,小的们得了消息正收拾东西呢。”
      白玉堂手一松,那人早跑了个没影。白玉堂气得就要骂人,忽然觉得肩上一沉,展昭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地,走到自己身边,不客气地将手臂搭上了自己的肩。
      展昭没理会白玉堂龇牙咧嘴的怪样,面上不悦地对院中人喝令:“此等事情就乱作一团,不怕让外人笑话!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让我发现谁再危言耸听必定重罚!”
      院内差役立即停下了忙乱,纷纷低头归位司职去了。
      白玉堂不忿地撇嘴道:“官威不小嘛。”
      展昭手上一用力压得白玉堂一个趔趄:“去前面看看。”
      泗水府正厅,颜查散和泗水知府正与一名黑衣使者陪笑攀谈。展昭换了官服与白玉堂出现在门口,令在场几人颇感意外。
      颜查散不禁脱口:“展护卫你……”
      “展某昨夜缉盗迟归,让诸位担心了。”展昭抱剑一揖,眼中有流光闪现。
      颜查散等俱会意,缄口不提其他,只笑称:“辛苦展护卫。”
      黑衣使者此时也离座站起,在他们对话之时默默观瞧了展白二人一番,拱手道:“南下展昭名不虚传,今日得见是智化之幸。”
      颜查散赶忙介绍:“这位智先生是襄阳王爷派来的特使。”
      众人又一一见礼重又落座,智化浅笑道:“王爷仰慕各位已久,无奈公事操劳,且山高水远不得相见,近日听闻各位大人、英雄到了泗水,又为查涝而来,特前智某带来邀函,恭请各位同上襄阳一聚,也好略尽地主之宜,还望颜大人和各位英雄不要推辞才好。”
      展白二人听罢他一席话一眼看到颜查散手中擎着一束镶黄手简,顿时心中明白,这明是邀约,实则是为套印而来。因着以襄阳王的身份请他们入襄阳,单遣一使者半令半请地传个话也无人可拒,可他偏偏修了一纸书信,又用了正式的简夹,里面必定加盖了鲜红方正的襄阳王玺,这便截然不同了。有来无回乃是对对方的大不敬,而回了无印的答函就等于承认了这行人的死罪。襄阳王此举着实阴险。
      颜查散手中握着那手简,仿佛捏着颗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白玉堂看得眼中像要冒出火来,却也无计可施。
      “智先生可会与我等同行?”展昭这出乎众人意料的一句,令智化也愣了一愣,旋即笑道:“在下还要回去复命。”
      展昭竟十分可惜地叹道:“唉,久仰黑妖狐的盛名,展某还望有同行之机,加以亲近呢,岂料智兄贵人事忙,不知是不是展某面子不足。”
      “这……”智化不仅佩服这青年的应变,他是想拖住自己几日,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他缓缓拾起旁边几上的茶杯,掩盖轻啜,眉目低垂,嘴角却泛起一缕莫测的笑意。
      白玉堂在一边急道:“再加上我们五鼠的面子,智先生就多留几日吧。”
      智化忽然呵呵笑了,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射向展昭:“也好,王爷倒没说不可与诸位同行。”
      展昭竟也被看得浑身一寒:“多谢智先生。”

      绿鸭滩畔卧虎沟口,任碧野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眼睛,放慢了奔跑的速度。
      卧虎沟纵十横一,乃一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天然峡谷,从西面最高的叠翠峰伏虎台上可以看到整条沟呈长条形,且外宽里窄,入口处局吞吐之势,极像巨兽敞开的大口,从这张大口入谷顿觉豁然开朗,及至纵深三分有二时,山势陡然收缩,四下仄逼,皆绝壁凛凛,正像一条粗壮的虎尾。通观整体,整条沟形似一只巨虎卧于水边张口饮水,卧虎沟一名由此得来。究其形意虽是以虎为名,却颇具闲散之情,很有些采菊东篱的意思。
      一进沟口,任碧野便习惯性地放松了心境,连续几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见到谷内扑面而来的温馨绿意和花草芬芳的一刻松弛下来。
      一声声惊喜的:“二小姐回来了!”将她从连日的奇历中拉回现实,任碧野不禁对沟内日常劳作的帮众报以微笑。还是自己的窝令人踏实,不知白玉堂看没看到自己在他房中的留信,之后他们要去取印或是另寻他法都不关她的事了。
      任碧野一路微笑一路反思自己此举是对是错。按理说自己救了展昭求个安心也就该罢手了,襄阳王已答应自己要保展昭,虽然这个老头狡猾得很,但是他日追究丢印之失,自己应该会有方法保展昭不死。可是他们那一群——是的,他们是一群——谁也看不得谁死,如若独他苟活,他虽是隐忍之人,也势必对自己心怀怨念,轻则老死不相往来,重则大义灭亲请缨追杀也未可知。
      “唉。”任碧野叹了口气,这便是自作自受了,怨不得谁。
      “我的天!如来佛祖、观音大士!这是我们的二小姐回来了?我不是眼花吧?”冷不防正前方闪出个人来,任碧野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进了沟内最深处的大寨近前。她皱皱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老雷,我离开这么多天,你怎么还这么贫,一点长进也没有。”
      老雷反倒笑嘻嘻地迎上来:“我是没长进,我还以为您长了见识了,一脸的云阿雾的。”
      “呵呵!”任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的□□家,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我要见我大哥,他在哪?”
      “在他房里,”老雷向前努努嘴。“我去给你准备开水,你先洗洗,回头常常我新学的手艺!”
      紫褐色的房门被吱呀推开,卧虎沟最幽深的房间内传出沧桑沉稳的男声:“回来了?”
      任碧野深吸了一口气:“是,大哥。”
      夜凉如水,月影婆娑。白玉堂提着一小坛状元红在院内有些怅惘地信步游走。直到举目瞧见那单笔直幽蓝的背影,白玉堂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径入了展昭住的院子。他自嘲地笑笑抱紧了酒坛,几步走到展昭坐的回廊中,猛拍他的后肩:“猫儿,陪我喝酒!”
      手下展昭的肩背意外地惊颤了一下,又瞬间恢复了平静。白玉堂奇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四哥已经去逆水泉找印了,我不担心,你反倒失魂落魄的?”
      展昭背靠廊柱面目藏在阴影中:“白兄连御印的所在都能追问得一清二楚,想必使了不少手段吧?”
      白玉堂自酌了一口,想起上午回房后桌上的那张字条,干笑两声没有答话,伸手将酒坛递到展昭面前。
      展昭却未接,沉声又说:“白兄可知今晨在城郊青云浦发现了邓车的尸首?”
      白玉堂本就是强作镇定,一时情绪急转,脸上表情定在一个奇特的位置,张大了嘴巴。
      展昭看到他的反应,低头推开他的手,眼中难掩一丝悲凉:“邓车双目被剜,身中剧毒,脚筋被挑断,胸口还有一贯穿胸背的致命外伤……是枪伤。”
      白玉堂蹲在廊栏上听得越来越血往上冲,只等那一句“是枪伤”传进耳膜,白玉堂跌坐在栏上盯住展昭紧抓住衣角的苍白纤长的手:“是,我做的……我气不过!”
      “白兄的剑只挑在邓车的脚上,不足以致命。是枪伤!白兄,你还要瞒我到几时?这是杀人命案,你能替她扛多久?”
      白玉堂猛地抬头:“你知道?”
      “唉……”展昭幽幽叹了口气,似乎叹出了仅存的力气,随后精疲力竭地将头仰靠在廊柱上。月华之下,他的脸闪烁着陶瓷般透白的光芒,眼中仿佛有东西要溢出来,竟是满怀的哀伤。“展某倒希望自己可以糊涂一些。”
      二人顿时如陷入了四周无边的黑暗中,都沉默不语。白玉堂觉得自己像被人捏紧了口鼻丢入了冰凉的深潭,憋闷狂躁,又无计可施,他腾地站起来吼道:“她是为你,为你!即使这样你也不能装作糊涂?她只是为你,她若为我如此,我……”
      “我还不够糊涂么?”展昭睁眼看向渐被乌云遮掩的一勾残月。“白兄难道一点也没发现念仁她……算了,白兄你不是没发觉,是根本不在乎吧,展昭亦因为如此心中有愧。”
      白玉堂僵直着身子立在廊中,他突然有些怜悯眼前的这个人。什么南侠,什么御猫,他只不过是个对自己执著的人事倔强又隐忍的平凡男子,而这又与自己有什么不同呢?他静静地坐回展昭的对面,举坛痛饮一大口之后,再次将手中的状元红递了过去。
      展昭接过酒坛,苦笑和着烈酒一饮而尽。
      “二位好雅兴!”对面回廊内突然有人说话。
      展白二人均是一惊,什么人能将行踪隐藏得这么好,好到二个决定高手都不没有觉察对方已如此接近。总是情绪使然,他二人也不应毫无感觉。
      一抹比夜色更为浓重的黑从对面闪出至院内,展白二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警醒不少,双双站起道:“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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