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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假追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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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公孙策却似乎心中有数地向白玉堂点点头,随即又兀自失落地摇摇头。
白玉堂心念电转,登时豁然开解,一时银牙咬碎:“若要让白爷爷抓住那个主事的,必定将其碎尸万段!竟敢耍你白爷爷!”
说话间冷不防前方似乎有人朝这个方向疾跑过来,三人连忙闪身隐入树丛。此刻若是单身一人,白玉堂定要当场看个究竟,可是顾及着公孙策的安危,这才不愿与人交恶,可见其也是心思灵活,分得轻重的人,并不事事冲动莽撞。
来人接近三人目力范围,竟是二人相互追逐。跑在前面的是个赭袍金带衣着华丽的男子,一边跑一边向后方投掷什么东西。彼物每次撞击地面都发出一种金属相交的迸裂声,寂静的深夜听来尤为刺耳,相声过后会在该物落脚处升起一股黑烟,后面的人因此被迫与其保持了一段距离,似乎很忌惮这种东西,一时不能近得前面那人的身。可是后面的人显然有股子契而不舍的精神,前面的人似乎被追了有一阵子了,不胜其扰,步伐已经有些慌乱,手中却一刻不敢懈怠。
白玉堂藏好身形定睛观瞧,甫待看清来人面貌不禁脱口而出:“展小猫?四哥,后面那人是展昭!”未及蒋平阻拦,白玉堂人已飞跃而出。
前面那人显然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展昭身上,根本未料到会有人从前方突然跳出截住自己的去路,身体惯性前冲险些撞在白玉堂身上。
白玉堂侧身一闪,躲过他的撞击,对方扑了个空,不由向前倾倒,白玉堂顺势扬手按住了对方双腕,向后一背,右手画影倾泻而出,森森横在其脖颈上。此招贵在出人意料电光火石,那人猛地被缚住了双手,在也施展不得,只得恨恨地斜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魅笑一声手中用力,一丝鲜血从对方脖颈上缓缓滑落,只这一招对方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白玉堂朗声对着丈外方才收住脚步的展昭笑道:“猫儿,看你追个蟊贼也追得灰头土脸,果然不及你白爷爷十分之一。”
展昭面目微侧,略带惊奇地道:“是白兄?”
白玉堂笑道:“除了你白爷爷还有谁?这家伙是谁呀?让猫大人跑了这么远还没抓到。”
展昭一听真是白玉堂忙问:“公孙先生怎么样了?”
白玉堂道:“安全得很,放心。”
展昭正待再问,远处突然有人大叫:“老五!是不是老五?快把他抓住!把他抓住!他偷了御印!”正是先前赌气跑出门去的徐庆,此刻正追了一名黑衣人也向这边跑来。
白玉堂手中抓着展昭追捕的那人分不出手来,展昭听说“御印”也咦了一声,这厢蒋平一听徐庆的声音忙藏好公孙策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老三,深更半夜叫这么大声,狼都被你吓跑了!”
徐庆一看蒋平也在,急忙又催促:“老四!快,快抓……”
蒋平与白玉堂相视一笑,亮出分水峨嵋刺,两步抢上前去截住来人,后面徐庆也迅速到了,那黑衣人功夫并不十分了得,十几招下来已被擒住。
徐庆大笑:“这下你们都沾了我的光了,这家伙是盗御印的贼!”
未等旁人插言,白玉堂手中按着的那人当先放声大笑:“钦差御印何等重要,凭你也想抢我的生意?不掂掂自己是几斤几两重!”
徐庆奇怪地道:“怎么?又出来个贼偷?”
白玉堂心中吃惊,低头一看,果然在这人身上背着一个黄布包裹,里面似乎是个方盒,而那黄布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览静堂内盖御印的黄缎子啊!当下问道:“猫儿,这人到底是谁?”
“神手大圣邓车,我从览静堂追踪他至此,偏巧被白兄你擒获了。”
白玉堂一听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邓车?怪不得如此凶悍。这一路上扔的都是什么……”
旁边的展昭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急切地叫道:“白兄!别!”
可为时已晚,随着邓车的一声闷哼,一颗鸽弹大的金球从他手中悄然下落。
白玉堂瞪大眼睛咦了一声,便觉一股劲风袭来,本能地带着邓车向后退去。黑烟升腾中,红衣飘展,展昭一对袖口已附上了白玉堂的脸。
白玉堂站稳脚跟后用力一拨展昭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展昭你干什么?让这家伙跑了怎么办!”
展昭轻咳了几声没有言语。
邓车却道:“他以他自己救了你,否则焉能有你的好处?我神手大圣岂是那么容易被你们擒到的?不过机智如南侠最终还是着了我的道,今日就算葬身于此也不虚此行了!”
展昭当即冷冷一笑道:“白兄聪明绝顶怎会信你的鬼话,你不用再巧言令色伺机逃脱!”
“这……展昭,你真的没事?”白玉堂嘴上说着,手里也未停,从百宝囊中取出如意绦将邓车捆了个结实。
展昭笑道:“白兄信不过我?”
后面的徐庆终于忍不住了,此刻大叫道:“我说你们是怎么了?我抓的这个才是偷印贼!老五你又信这猫不信自家弟兄!”
邓车嘴角露出抹诡异的笑意,却不再说话。
蒋平忙道:“老三你也别急,这谁有印谁才是贼,是不是盗印的一看便知。”
徐庆当下揪起那黑衣人:“看就看!我……他……”话说到一半却结巴起来。
蒋平奇道:“怎么了老三?抓错了人也不用不好意思,这也没有外人,谁也不会给你讲出去。”
徐庆急得抓耳挠腮,索性将黑衣人扔在地上。黑衣人摔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却纹丝不动,嘴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徐庆这才咽了口唾沫大喊:“他,他死了!可不是我老徐干的啊!”
“死了?!”这边蒋平急忙上前去探,只见黑衣人口中流出一股黑血,竟是在方才众人关注邓车的时候服毒自尽了。蒋平叹道:“也是个有骨气的!”
展昭眉头一皱,若有所思道:“蒋兄看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物?”
蒋平伸手在死人身上细细摸了一遍,搜出些火折子、火磷弹一类的常见夜行用具,便再无发现了,摊手道:“什么也没有。”
展昭疑惑地道:“没有?”
蒋平气道:“终归是不信我们,不放心你自己来搜啊。”
“展某不是这个意思。”展昭索性不语了。
白玉堂这才松了口气道:“三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还道怎么又冒出个贼来,这不是印匣子都在邓车背上吗?赶快回去吧,这么多人都出来了府内恐怕不安全。”当下提起邓车催促蒋平和徐庆背上公孙策回府衙去。
徐庆追了老远的贼说死就死了,又碰上这么几人说不是贼就不是贼了,心中难免窝火,又没什么话反驳,暗地里生着闷气,背上公孙策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蒋平忙叫:“老三,你这是怎么了?哎,我说你别摔着公孙先生!”说话间也追了上去。
剩下白玉堂反扭着邓车,走了两步不见展昭跟上,回头叫道:“这苦活都让我们兄弟干了,你怎么还摆上官架子了,还不走等者抓鬼吗?”
展昭不以为意,仍在原地对着黑衣人的尸首站了片刻,又闭上双目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摇摇头,这才转身向白玉堂几人方向走来。
白玉堂不屑地嗤了一声道:“快过来搭把手,这家伙也不知吃了什么,重得很。”
展昭笑道:“还有你做不了的事?”说着悠闲地走到白玉堂身边,并未帮扶他。
“你!”白玉堂扭头就要说回去,却在看到展昭得一瞬想到了什么似的滞了一滞。
展昭仍是一脸笑意:“我怎么了?”
白玉堂单手攥住绑邓车的如意绦,空出只手来轻轻向展昭面前伸了过去,晃动几下。
展昭抬剑对着白玉堂伸来的手一拨:“走路就走路,伸只鼠爪来人面前做什么?老鼠就是老鼠,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白玉堂一愣,却仍还嘴道:“帮你扇扇虫子你还这么小气,切!就知道猫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东西!”
展昭挥袖紧走向前:“懒得理你!”
白玉堂向他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谁稀罕你理!”一双星目却瞳孔收缩,仿佛看透了什么,隐约带了些担心,紧跟上去。
泗水衙内的几人早已坐立不安,卢方、韩彰有心去找徐庆又担心离开后颜查散的安危,一时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卢方焦虑地搓着双手对从方才缓过来就在堂内来回踱步的韩彰下了禁足令:“我说老二,你能不能停下来歇会儿,我这头都要被你转晕了。”
韩彰一屁股坐在凳上,支起一条腿,向对面的卢方探出身子:“大哥,这老四老五都还没回来,老三又跑了,如今可就剩我们俩了,这走路还得三人行呢,您说我能不急吗?”
没等卢方说话,雨墨忙倚过来:“我说二爷,您二位可不能慌,虽说只剩了你和大爷两人了,可您们不是号称钻天彻地吗?这上天入地的本事可大得很了,您二位要是都慌了,我这什么也不会的可怎么办呢?您可别吓唬我。”
韩彰听了这话果然不好意思起来,收敛了许多。
卢方连忙安慰雨墨:“他就是这么个急脾气,你也不用担心,照顾好你家公子才是正经。”
堂上颜查散却没太注意这三人的讲话,只定定地看着桌上一隅,似乎神游太虚了。雨墨连忙推推他:“公子!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我!”
颜查散回过神,拍拍雨墨的手:“我没事,玉堂展护卫他们一定会有好消息,我信得过他们。”
众人正在焦灼,忽听外面来报:“白五爷展护卫回来了!”
这一行人扶着公孙策,押着邓车鱼贯而入,颜查散一看连忙招呼众人落座。白玉堂将邓车封了穴道向堂中一丢:“颜大哥,我们不只将公孙先生救了回来,还给你抓了个盗印的贼,这次你要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