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鬼迹》烧蓝

3、半面红颜2 美人爱上才

　　徐昭佩真正爱上这性格暴虐乖张的萧绎是在嫁给他以后，美人爱上才子这向来传出来都是佳话，然而这佳话的前提是两人彼此相悦。这位亡国之君萧绎虽在治国上是个废材但却不能抹杀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才学。他在文学及绘画上的造诣却是无可比拟的，除此之外在音律，医术，围棋甚至周易等方面也都有着很高的成就。萧绎的才华横溢对于爱上他的徐昭佩来说，他那生理上的残疾便显得不足挂齿了，更何况“美人方有一陋”，她在心里并不曾介怀。
　　真心爱一个，总会在那人面前低下头去，觉得自己事事都不如他，又不愿意与他落得太远，她无可避免的去模仿他，爱屋及乌的去学习他喜欢的事物。尽心尽力的对他好，竭尽所能的讨好他。不记得有多少次她在灯下读书作画而困倦得伏案而眠，她自幼在府中曾受过良好的教育，加上天资聪慧，谈诗作画难不倒她。然而这世上最让人愤愤不平的莫过于天才的存在，不幸的是萧绎在艺术方面不仅是天才，甚至是全才。故而徐昭佩的努力所带来的微小成绩在他眼中是不值一提的，反而讨厌她出现在他和门客文人的诗酒会上，讨厌她卖弄诗文，讨厌她当庭作画，讨厌她为他们素手布茶，更讨厌她那偶尔春风般的一笑引得周遭众人一阵失神。
　　萧绎是嫉妒的，嫉妒的却不是别人，而是一心恋慕想要讨好她的徐昭佩，她越想接近，他便越要冷落。在现代社会中很多婚姻失败的原因便是源于冷暴力，这个事由在古代也同样通用。试想若是徐昭佩不曾真心爱过萧绎，只安安分分的做王妃，日后留在青史上的即便称不上是贤后也断不会是今日得恶名，越是聪慧的女人，便越容易便在感情上。她们心智聪慧苛求完美，极少会在其他的事情上遇到不顺，然而感情却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付出了未必见得有回报，其实说白了更多的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徐昭佩便是不甘心，她败得一塌糊涂却不知何故。她不敢去问萧绎，只是日日饮酒，烈酒入喉，却只有苦涩，难解情伤。那一年的冬天，她终于生了一场大病，卧榻数日不能起身。她病得很重昏昏沉沉一会如浴烈火，一会又如沐寒冰，折磨的形销骨立。却每日央人为她梳洗打扮，只怕萧绎见到她的陋颜，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却疑她诈病而一次都未曾来看过她。
　　直到第二年立春的时候她的病才渐渐好了，挣扎了让人扶着去照了镜子，铜镜里的她容颜依旧美艳动人。她轻抚脸颊，过去白嫩如葱的手指此时已瘦可见骨。对镜子凄惶的一笑，便生出颓败的气息来。空有花容玉貌又能如何呢？她只觉心口一痛，一口血喷了满镜面都是，镜中的她好似血流满面了一般说不出的诡异。她怔了片刻，接着便是一阵大笑，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物了一般，直笑得眼角都留下眼泪来仍不能停止。
　　那日之后，徐昭佩便如同变了个人。她积极的喝药吃饭，身体恢复得很快，不多日便恢复了以往容光焕发的样子。萧绎在听到下人向他禀报有关于她近况的时候，本来紧锁的眉舒展了些。他想想自己约有半年没见过她了，便了她住所。
　　离得老远便听见歌舞声与笑声，萧绎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入室便看见徐昭佩正与一群丫鬟奴才们吃酒作乐，她许是多喝了几杯，面色红若晚霞，本就十分精致的五官被衬得更是美艳起来。
　　萧绎四下环顾了一周，下人们见他那冷冷的神色便被吓得跪倒了一地：“本王闻得王妃久病卧床，如此看来已是大好了。”
　　徐昭佩素手盈盈擎了一杯酒，轻抿了一口，妩媚一笑：“不劳王爷费心，贱妾一时还死不了。”
　　下人们此时已识趣的退了下去，偌大的厅堂中只剩他们两人。徐昭佩仍原地坐着，不跪不拜，只是冷笑着看着萧绎。
　　萧绎看了她半晌，脸色略有缓和：“你可是在怪本王？”
　　“王爷真会说笑，贱妾岂敢。只是不知王爷今日怎么如此有空来看我？”
　　“前一阵子公事繁忙，未能抽出时间……”
　　“公事繁忙，呵，王爷真会说笑，该是家事繁忙吧，莫不是因为上月西院新添了两位美人么。”徐昭佩挑眉轻笑道。
　　萧绎走到她的面前，劈手夺过她的酒杯：“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踉跄着站了起来，朗声问道：“你为什么恨我？为什么恨我还要娶我？”
　　“我没有恨你。”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萧绎，你眼睛瞎了难道以为我也同你一样是个瞎子吗？”
　　“住口。”萧绎挥手就是一个巴掌，他扑上来双手紧紧掐住徐昭佩的脖子，那只未盲的眼睛里红色像要滴血一般，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你不想活了，本王今日便成全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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