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鬼迹》烧蓝

4、半面红颜3 我不想让你

　　徐昭佩本是抵死挣扎，听到这句话反而不动了。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脖子脸憋得青紫，连眼珠也突出眼眶都不曾再做丝毫反抗。
　　她本以为她就这样死了，却没有。萧绎在最紧要的关头放开了手，他喘着粗气瞪着一只血红的眼睛看着被他掐得不停咳嗽的她。
　　徐昭佩缓了一阵，嘶哑着嗓子笑道：“你为什么不杀死我？你不是要我死吗？”
　　“我不想让你死了，我只会让你活着，活在我身边，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他的大手一把撕开她衣裳，淡紫色的云锦上面绣着白鹤的花样，连同被撕碎的亵衣被他抛掷在地上，轻而易举的制止了她的反抗，他像野兽一般吞噬着她，对她的怒骂和哭叫听而不闻。
　　那一夜，整个湘东王府都听见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萧绎，你的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吗？你这样对我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
　　第二天早上，伺候梳洗的丫鬟婆子走进她的屋子时吓得跪了一地，床榻上的人雪白的肌肤上印满了青紫的痕迹，乌发散乱了满脸，似乎已没了生气。跪了半晌，有胆大的丫鬟凑上前去，乱发掩着的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灰败，如同一眼干涸的的井。她一把抓住那丫头的手，嘶哑的嗓音如同破败的风箱一般：“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丫鬟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徐昭佩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一动却咳出了一大口鲜血，透过指缝滴在她那满是青紫的雪白胸脯上，凄艳无比。
　　徐昭佩这一病又是数月，她开始令下人刻意瞒着，不准请大夫，她想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上天偏偏不让她如愿，她没有就此死去。次年六月，也就是她嫁给萧绎的第十一个年头里，徐昭佩诞下一个男婴。
　　那是一个漂亮的孩子，粉雕玉琢，漂亮的就像徐昭佩小时候一模一样。她生他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却只看了一眼，便叫奶妈抱了下去。
　　第三天，萧绎才来看孩子，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萧绎的长子。他自然是怜爱的，抱在怀里不停逗弄。看见床榻上的徐昭佩，心中也生了几分怜意，本想说好听的话哄她，脱口而出却成了：“这孩子长得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徐昭佩连病了数月，身子一直不好，怀孕期间一直是用药吊着，产子又耗尽了力气，本是虚弱得不行。可听萧绎今日要来，不顾月子里的规矩，一早便让丫鬟给她梳洗打扮，用红艳的胭脂遮住了苍白的脸色，又换了绯色的宽松长裙，盖住了她那瘦得嶙峋的身体。
　　“当然不像你，我的儿子自然是像我。”她撑着坐起身来伸手欲抱孩子，萧绎看了她一眼，不悦的皱眉，却没有将孩子给她。
　　“我知道你是在恼我，那日，是我不对，可你身为王府正妃去在府上饮酒作乐，若是传了出去该如何是好。”
　　徐昭佩冷冷一笑，若是换做以前她听到这番安慰怕是要感激涕零的吧，然而十一年了，全部的青春韶华尽付与此，即便曾经是炽热如火，现在却已成灰烬。她已经不在意了，连同那个孩子也是不在意的而此时此刻看着萧绎一副慈父模样却觉得无比的碍眼。她挣扎了坐起身，从萧绎手中夺过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萧绎脸上顿时一冷，过了片刻才恨恨的说道：“不识好歹。”
　　徐昭佩听了非但未恼反而轻笑起来：“王爷这句话说得算对了，妾身过去确实是不识好歹，可怎么也好过王爷的不辨黑白！”她说完冲着萧绎的盲眼意有所指的笑了。
　　二人的争执惊得怀中的孩子大哭起来，未唤乳母，而是撩起衣襟亲自哺育起孩子。她的嘴角漾起笑容，如若春风。萧绎本来是怒着的，此时却被这笑容蛊惑了：“你笑什么？”
　　徐昭佩微微偏偏头，几缕青丝自额间垂下，落到她璞玉一般的面孔上：“王爷可知道，我生了这孩子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当时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萧绎脸色松了一松，刚想说话，徐昭佩却轻笑了一声又说道：“可是我又想到，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死了？我要生的是这湘东王府的嫡长子，说不定……”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却又很快笑出了声：“说不定日后还会坐了你这萧梁家的江山！”她说到这里面色一厉：“我若那样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便宜了这王府里那些你养的小贱人们……哈哈哈哈……”她说完疯怔似的大笑起来。
　　“你疯了！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疯了不成！”
　　“我疯了也是拜你所赐，我早就疯了，萧绎，我早就疯了！”
　　萧绎起身欲走，却被徐昭佩死死的抓住了衣角。她抬起瘦得尖尖的小脸，凄楚的一笑：“王爷，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一丝的爱过我？”
　　“你若不再胡闹，本王自是可以不厌恶你。”
　　“那么敢问王爷，当年为何要娶我？”
　　“侍中信武将军徐绲的嫡生女儿，做我湘东郡王的正妻，最合适不过。”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手指一松，放开他的衣角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腊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