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55、寻人 唯恐兴

　　唯恐兴道王由“红玉”一事又牵扯出其它事来，我惶惶不已，心里忐忑不安。万幸，陈仁宗感叹了一会后，便将话题转到了别的方向。
　　之后在场诸人与兴道王所讨论的都是些过往战况，是我在现代历史书中早已见过的，便没什么心思去细听，心里有事，只觉有些站不住；再加上陈烇、陈国瓒听到“红玉”这一名词后不时投过来的火刺目光，更令我如针芒在背。
　　许久――
　　“众位爱卿退下吧。朕想与兴道王、上相太师单独谈谈。”陈仁宗说道。
　　站了这么久，终于，听到陈仁宗冒出这句话，我嘘了口气，忙不颠地跟着大伙往外走。出去时，由于害怕陈国瓒的毒眼，本想绕道而行的，但出于习惯，陈烇、陈国瓒、陈健几人又自然而然地围在了我身旁，甩都甩不掉。
　　大家都满怀心事，只有陈健在叽叽哼哼，看向陈国瓒的眼睛都快成心字形了，明显对陈国瓒此番屡立奇功极是羡慕，还未出得御船，便一拍陈国瓒的肩头：“国瓒好厉害，小小年纪便已名震一时。”
　　陈国瓒“嗯哼”了一声，并未显出多高兴的样子，脸色依然暗暗的。
　　糟了！思及陈国瓒的性子，我暗忖，这家伙该不会是为我险闯升龙城而生气吧？！“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亦作出乐呵呵的样子，随着陈健恭维道：“是呀，陛下夸了好几次呢。说是等战打完了，要好好封赏。”还待再说，却猛地停住，一肚子马屁被陈国瓒明显不善的目光逼了回去。
　　未来的日子恐怕又得难过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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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道王回得很是及时，第二日，脱欢便领兵追了过来，在清化出海口铺排开驻扎了下来。每隔数百米便设了一个寨，气势甚是吓人。
　　幸得我们已躲到海上，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大海如此广阔，脱欢应该是不知道御船船队确切位置的。而且兴道王带着大队兵士的到来亦让大伙心里安定了不少。
　　数日后，我与陈烇、陈国瓒、陈健几人正坐在皇后娘娘凤船上与陈皇后聊天，御船上一名内监走进来，通知陈烇、陈国瓒快着上朝服装到御船上去。
　　怎么了？是否发生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了？如果谈论军国大事，叫上陈国瓒就够了，为何连陈烇都得去，凤船上诸人疑惑不已。
　　“父皇叫人过去为的什么事呀？” 陈烇起身，顺带问道。
　　“元镇南王托人取得我方同意，派了名使臣过来，说有要事相商。到了之后，仁宗陛下问有何事，又不肯说，非要等人齐，说这是镇南王的吩咐。”这名内监话语里满是对元使无理要求的不满，答腔后，便匆匆忙忙离去。
　　这么奇怪？我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跟着陈烇、陈国瓒两人离开皇后娘娘的船舱后，便扯住陈烇的衣角，道：“我也要去。”
　　陈国瓒眉头紧皱，象对小孩似的劝我道：“安思别胡闹了，快放开，如若去得迟了，这可怎么得了。”
　　陈烇拿手拨着我的手，企图把衣角抽回来。
　　我偏是不放：“如若不带我同去，你们也别想按时去了。”
　　“好吧，好吧。” 陈烇一跺脚，不再跟我纠缠，现在这么乱，混上御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去我那里换衣服，躲在我们后边罢。快些放手，时间来不及了。”
　　不理陈国瓒的怒目，我跟着陈烇跑到他的房间里，拿出陈烇的衣服换上，趁乱跟着陈烇、陈国瓒两人进了御船，躲在陈国瓒身后。
　　“宣元朝使臣晋见。”人来齐后，宣礼太监唱道。
　　声音刚落，一名很是面生的元人走了进来。站着向陈仁宗施了个礼，神态坦然，倒是没有以往元朝使臣来时的趾高气扬。
　　元使方站定，上相太师陈光凯性子急，等不得陈仁宗开口，便不满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脱欢派你来究竟有何事？”
　　那名元使风度倒好，对上相太师的无礼也不生气，当他没说似的，不予理会，又向陈仁宗鞠了个躬，向着陈仁宗说道：“镇南王派小臣前来，是想让陛下帮寻一个人。”
　　寻人？我一下子脸色发白。陈仁宗有些诧异，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天下如此之大，要寻个人何其之难。朕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们家王爷说了，这个人，只要陛下愿意帮忙，自然帮得上。”那名元使仍是不卑不亢，语速不变。
　　“既然如此，”陈仁宗沉吟，道：“好吧。说说你们要找什么人？”
　　元使略一鞠躬，将手中所持长盒放于地上，打开来，从中拿出一幅绢子，缓缓打开，向周围展示了一圈。
　　绢子上绘着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的女孩。流瀑般的青丝巧巧的挽了一个盘云髻，髻上未染任何珠玉，一枝娇俏的宫花斜斜插过，翠眉淡淡有如远远的青山，星眸盈盈有如清清的流水，脸含黠慧，体态自然。
　　果不出其然，我倒抽了口气。这，似乎是我的样子，只是多了许多妩媚。古代的铜镜照不清楚人，且为图方便，平日里我都是做着中性打扮，从未想过经过装扮的自己居然会如此倾国倾城。
　　观察着周围人的脸色，我的心一沉再沉，难怪脱欢一定要等人齐了才肯说出此行的目的。牺牲一名小小的女子便能得以苟活，这对谁都不啻于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船舱里一阵安静。陈仁宗的双唇紧闭着，既不说寻不着，亦不说寻得着。
　　“如何？”元使对打开图像之后的震撼效果颇为满意，甚是无礼地追问道。
　　“画上这名女子真可谓倾国倾城。”陈仁宗并未正面回答元使的问题。
　　知道陈仁宗企图顾左右而言他，元使微微笑着：“我们家王爷说了，如若你朝能寻到画中女子，此番宁愿退军，无功而返。

作者有话说

　　有人建议给个预告，预告就是：重生即是命运，历史是无法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