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53、侥幸 “红玉

　　“红玉！”
　　轻轻一声如雷灌耳般在我耳际响起，久违的声音让我拿捏不住，郝然色变，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站立不稳，撞在位我斜后方站立的陈南山身上。
　　“嗯。”我低呼一声，回头欲待道歉，却见陈南山疑惑而又担心地看着我。他并不知道我曾用过这个名字。
　　无心多想，抱歉地看了陈南山一眼，再回转头，脱欢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向前迈了一步，又呼了一声：“红玉？”
　　这次用的似乎是疑问句。
　　我听出了脱欢声音里的不确定，内心稍安，干笑道：“这位大人，您认错人了吧？！”同时心里迅速盘算，脱欢应该认不出我来罢？！我脸上现正戴着陈南山做的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呢，而且身量早已不是之前7岁小童的模样。
　　岂知，话刚出口，一直盯着我看的脱欢却忽的显出一副了然。“红玉。”其又道了一声，此次的语气却很肯定。
　　我的心不住打鼓。是我露出什么破绽了么？我心下犹疑，拼命回忆，嘴上却仍继续死撑：“这位大人是在找人么？可惜在下不是您所说的那个人。”
　　“你是。”脱欢的表情从初见面的惊喜（应该是惊喜罢？这家伙的表情总是千篇一律的扑克脸，很难看出什么变化），变成依旧的波澜不惊，自信满满。
　　是否为疑兵之计呢？脱欢怎么可能知道我就是“红玉”。对，一定是这样。我胆子稍壮，作出很“诚恳”的样子说道：“在下已经说过了，在下确实不是大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姑娘。”
　　“你是。”脱欢还是那句台词，并不理会我的解释。面容依旧是冷冷的，只是眼睛里有丝猫捉到老鼠般的笑意，一闪一闪的，让人觉得甚是可恶。脱欢又跨上前一步，似是挑逗：“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亦很想知道脱欢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我即是红玉。除了那几枚暗器，难道我还露出了什么马脚么？担心脱欢是在试探，我面不改色、勇敢地与脱欢对视着，未再言语。
　　脱欢见我不说话，亦不理会，自顾自继续道：“首先，你的暗器很独特。能做到以皇家禁止、世所希求的神兵利器的材质玄铁为材，当世恐没有几人；将之打制成绣花针来使用的更是少之又少。”
　　屁话！这个谁不知道呀，我忍不住暗骂着粗口，心里打着小九九。虽然迄今为止，此种暗器脱欢只见我用过，但天下之大，并不能说除我之外就一定没有人用呀。我依然保持沉默，看脱欢还待说些什么。
　　脱欢看我没有反应，扑克脸上居然在笑，令正勇敢地看着他的我不由得胆战心惊。其继续道：“其次，其余人等对我那声‘红玉’皆没有反应，只有你，显得过于惊讶，以至于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第三，红玉呀，一个安南小女孩却懂得流利的蒙古语，你不觉得很奇怪么？”说完，脱欢甚为得意地看着我有什么反应，只差没仰头狂笑了。
　　原来篓子出在蒙古语上，我一口气堵在心中，半天下不来。从小在元都长大，习惯了把蒙古语当成自己母语使用，甚至比安南语说得还溜。因此方才脱欢用蒙古语叫我，不经意间我亦自然用蒙古语对答了。
　　心中好不懊恼，但秉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精神，我仍在强撑：“这位大人真爱说笑，小女的样子不会这么凑巧与那位红玉姑娘也很相似吧？”
　　脱欢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调侃道：“是呀。对了，我还忘了说第四点。你面上戴的这个人皮面具确实不错，随人喜怒；美中不足的是，对惊诧这种过于细微的面部表情在细节表现上还欠缺了那么一点点。”
　　不理会脱欢那该死的笑容，我双唇紧闭，紧颦眉头，开始思考逃策。镇南王府那鬼地方，不饬于人间地狱，打死脱欢我也是绝对不会再进去的。
　　见我不吭声，脱欢又往前踏了一步，循循善诱，晓之以理：“如果你乖乖跟本王回去，本王就饶了全升龙城人的性命，另外还找人救治你旁边这名女子。”
　　全城人的性命，的确令人心动。不过，“牺牲小我，顾全大我”是我一贯所鄙弃的，人，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看重，那怎么会看重别人性命呢。可是，如果一跑了之，又好象很对不起自己的良知。怎么办？我踌躇不已。等等，一个念头闪过，或许这样既可以脱身，又可以救得大家的性命，只是得看陈南山对我的默契程度。我眉头略微一展，笑对脱欢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难得你对我......师姐如此上心，我一定会转告她的。”
　　说笑间，我的身子迅速后转，抓住陈南山的手。陈南山似早有准备般，迅速带着我拔地而起，向后院掠去。后院没有门，元人的轻功向来不怎么行，不得不绕弯，必然是追不上我们的。
　　踏上后院墙头后，我就知道自己肯定可以跑得掉了，为了加强此前那番话效果，我回过头向脱欢喊道：“别忘了王爷饶全城人性命的承诺，师姐将来一定会感激你的。”
　　我们即将跑掉了，可令我诧异的是，脱欢站在墙角下，态度悠然，神情潇洒，脸上并无气急败坏的神色，反倒似有你逃脱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表情，让我既觉放心又感担心。脱欢没生气，那么，就应会饶了全城人的性命；可是，离开老远，跟陈南山往清化追赶陈仁宗路上，我却又一直觉得忧心不已，眼前总晃着脱欢那副“你逃脱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表情”。不会罢？脱欢怎么可能知悉我的真实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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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总觉着不满意，一改再改。
　　大家见谅，工作太忙了，为了不影响工作，只好放缓更新速度，在星期二、五更新。
　　还有，字数已经增加了一些了，虽然增加得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