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牡丹君子——花神泪（下） “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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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阊阖宫。一旁的宫女正在摇着羽扇，榻上是一个媚眼女子舔着葡萄，体态妖娆妩媚，一身的金纱，路出白皙的双腿，上面有一对金环。
“美人，今日陛下娶了方学士之女芍药。”阿离趋近。
“阿离啊离，这样你会吓着她的……”九窈捏着钗垂下睫毛，红唇勾起，有一丝不屑地轻笑着：“陛下总是喜欢新鲜的，你何必这么急。我之于陛下是永远不会变的。”
“可是，美人。陛下要美人做的事就快完成了……那美人还如何能留住陛下啊”阿离颇为担心地看着九窈姐姐，明明只要王身边没有女人姐姐就可以成为他唯一的后，可每次王封了新人姐姐却从来不急，只能自己替姐姐处理。
“陛下是陛下，凉英待我是不会变的。“把玩着金钗。
“可是，九窈姐姐……陛下今日赐了园子给她，还亲自提了字。姐姐，在青丘山上他是凉英，离开了青丘便只是陛下了。“
指尖一掐，金钗断成了两截，珠玉滚落一地，叮呤当啷好不清脆。一滴暗红的血珠顺着一截掐丝琅玉滴落在石阶上。
6）
无人，芍药小心地拿出药放在茶中喝下。
“宜美人，”丫鬟甘桦推门进来“陛下赏了美人一幅画，快来看看吧，丫头们都在院子里呢！”
“知道了。”芍药放下茶杯，静了静心神便走了出去。一到院子，就看到两三个丫头正围着一株牡丹看个不停，石桌上正是那副画。“吵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出去。咳咳咳……”皱眉，拿出白绢捂住嘴。
手抚过牡丹的枝桠，停留在它的花瓣之上，陛下独爱这株牡丹，才有自己的机会，却不知为何总有点酸涩。“咳咳咳……咳咳……”拿下白绢，芍药手一紧，竟有点点腥红。
阊阖宫。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跪在九窈脚下：“窈美人，在她枕下有这个药包。”
“做得好，”掐下一朵花，在地上轻轻地用脚碾碎，“再给她放回去吧，无事的。”对着甘桦眨眨眼“你母亲大概回家了吧。”
看着逃跑的身影，阿离不甘心：“美人……”“阿离，她的药在这里呢……告诉陛下，明日生辰我要看到我园子里百花齐放，不管是牡丹还是芙蓉，我要，全部！” 九窈眼角微红，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连夜，几个宫人便提着铲子到了牡丹苑，刚打算开始。“你们这是做什么！不知道这是陛下最喜欢的么！”芍药听到动静起身竟看到的这一幕。风将她单薄的身子吹得纤细易碎，不住咳嗽。
“美人，陛下下令让这株牡丹暂居阊阖宫，待窈美人生辰过后再送回来。”
芍药急的说不出话，只眼前一黑喷出一口血便倒了下去。
7）
在热闹的阊阖宫后院，甘桦匆忙地走着。突然在转角处遇到了阿离，“咦，这不是甘桦么，怎么，又有什么消息了？不过今儿美人生辰，正在前殿陪陛下呢。你晚些再来。”
甘桦带着些哭腔：“好姐姐，我家美人病了，求陛下去看看。”
“呀！”阿离惊讶地捂住嘴，看看四周：“今天可别说不吉利的胡话，什么病不病的，我帮你传吧，幸好无人听见。”
甘桦千谢万谢离去之后，阿离露出了得意的笑。
侍奉过后，窈美人唤来阿离：“把那株牡丹弄死。”
阿离不解：“美人，方芍药已经快死了，陛下也不知道，为何毁了那么美的牡丹，留在阊阖宫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窈美人瞥了一眼阿离，幽幽地说：”今日百花会它竟不开，更何况那牡丹早已修炼成了花君……留着何用。花不留，人也没必要留了。“
“是。”
半响，阿离提着一壶开水来到了牡丹前，浇了下去……同时，不远处的牡丹苑爆发出一片火光……
8）
火光中，芍药安静地望着远处。突然一个拥抱从背后袭来，紧紧的掐着腰，身后的人浑身是水，滚烫的灼伤了芍药的手。
“这次……碧落黄泉，换我来跟着你。可好”在芍药迷离的眼中，绽放了淡淡的微笑。
“折若木以拂日，聊逍遥以相羊。就是这句话困住我永生永世。重华，我恨你。“
”恩，我知道。“一滴泪落下，开花了。
9）
白发老者将枯枝插入土中，转头对白衣男子道：“他一心求死，仙气散尽只保得那女子投胎转世，怕没有三五百年是醒不过来了。“
“句芒，该如何断了相思？“
“不相遇，不相知，不相恋。免教生死作相思。“
“如此吗……“
10)
一道鲜红的身影落到云梦泽，“你出来，“朝浓雾的中心大声喊：”明知道他们缘分已断，为何还要告诉他。五百年前是你，五百年后又是你，为何……“
一身白衣在雾中凝聚，玉面白冠，声音清冷：“你终于来见我了，鲲鹏。“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玲珑渐渐平息下来：“我早已放弃了这个名字。如今，我只是玲珑。”红衣占了露水，越发深沉：“我来，和当年一样问你，你救是不救？”
将目光从玲珑身上移开，云中君垂下眼睑：“你当我是为了谁……当年我若救了婵央，东皇必会认为我云梦泽也参与此事，少不得要你抵命？”伸出右手想要触碰玲珑的脸，玲珑堪堪向后退了一步。云中君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终于笑出来，那笑似乎是从胸口敲荡出来的，声音干涩。等了五百年，等来的便是他退后的一步。
“重华在青帝那里，他动了元神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现在的身份上不得九重天，我会留意的。”云中君低语，看着玲珑：“我只愿你还能唤我一声先生。”
玲珑心里凌乱只想离开，嘴唇微启又立刻咬住，还是说不出什么飞身而去。
“罢了，在你心里我终究是变了。”又只剩一个人，云中君立在石上细细看过每一处草木，觉着比昨日多了些许，忆起了往事，丝丝点点，竟有些承受不住,心绪难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牡丹君子——花神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