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之章》妍呆呆

8、进化

　　第六话 进化

　　这里是虚圈。
　　似乎是被神明遗忘的的虚圈。
　　不变的月亮，冰冷的岩石，毫无生机的沙漠，还有嗜血的虚……这就是全部。
　　我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望天。
　　察觉到逼近的灵压，我动了动耳朵。
　　来的太多了啊。
　　这样很浪费的。
　　“呦。女人。”身后传来一声怪异的声音，“灵压不错啊。”
　　我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是亚丘卡斯。4只。
　　“我只需要两只，剩下的可以离开。”我淡淡的望着他们说。
　　没有必要和多余的虚战斗。
　　没有意义。
　　“……你这女人！！是在说我们一定会输吗？”其中一只高大的虚向我冲了过来，“去死吧！！”
　　我轻轻跳起，落在了对方伸出的手臂上。
　　“真是笨蛋。”艾克丽在心底出了声，“怎么可能都如你所愿………”
　　是么。
　　那就杀掉反抗的吧。
　　“那么，开始了。”我面无表情的宣告。
　　“你这家伙，给我下去！”高大的虚使劲一甩手臂，似乎是想把我从上面甩下来。
　　我再次跳起，落在地面后趁着他没有收回手臂，单手成刃向前一递便刺穿了他的身体。
　　“1个。”我开口。
　　然后转身抬起腿，脚掌抵住正要从后面攻击我的虚的喉咙。
　　“唔咔……”被抵住喉咙的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我抽回之前穿过虚的身体的手臂，脚掌收紧，腿随即用力一挥，将面前的虚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微微低下头看着飞舞的烟尘，淡然的收回动作。
　　颈骨碎裂，确定死亡。
　　“2个。”我抬起头开口的同时，一转身放出足以压趴下剩下两只虚的灵压，看了一眼偷袭未遂的两个虚，“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便托起已经死掉的两个虚，准备走回居住的洞穴。
　　“白痴，他们怎么会放过你。”艾克丽出声提醒，“来了哦。”
　　“……哇啊啊啊！！！我杀了你！！”身后传来尖叫，同时有什么迅速的接近。
　　还能站起来吗？
　　我停下，转身空出一只手对着对方的方向抬起，立掌。
　　“虚闪。”我轻喃。
　　月白色的光芒一瞬间照亮了夜空。
　　“轰！！——”爆炸卷起的风浪带起大量的沙尘漫天飞舞。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情景，拖着两具虚的尸体离开。
　　啊，不应该用虚闪的。
　　这里离艾斯特雷娅太近了。
　　“切，你跟了她这么长时间，连这个也要考虑么？”艾克丽说，“如果承受不了就是她没用，这么长时间也没成长多少。”
　　艾斯特雷娅一定会进化的。
　　而且，不仅会影响到艾斯特雷娅，山洞也会有被灵压震到滚落石块的可能。
　　那样艾斯特雷娅就危险了。
　　“又不会塌，住了那么久掉石头也很正常吧。”艾克丽不满的说，“她是亚丘卡斯吧，连掉两块石头都会死掉吗？”
　　闭嘴。
　　我不悦。
　　不许你说艾斯特雷娅坏话。
　　“哈！！我告诉你，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触到了‘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艾克丽认真的说。
　　我皱眉，没有说话。
　　风，刮得尤其的大。
　　=================================================================================================
　　“艾斯特雷娅！！~~我回来了哦~~”我几乎是蹦跳着走进山洞，放下手上的虚，抬起头对着艾斯特雷娅说,“今天也是两只亚丘卡斯哦，艾斯特雷娅快吃吧。”
　　“你今天用虚闪了？”艾斯特雷娅从皮草上坐起，闷闷地说。
　　“啊，还是波及到这里了吗？抱歉抱歉，我下一次不会在近的地方用了。”
　　“你还在成长？”艾斯特雷娅盯着我的眼睛问。
　　“最近几乎都没再有明显地成长了。”我乖乖的回答。
　　“…………”艾斯特雷娅似乎在想些什么，但她随即摆了摆手，“出去。”
　　“是。”我轻轻地站起慢慢地向洞口走去。
　　唔，似乎我成长的瓶颈区比想象的要长啊。
　　话说，艾斯特雷娅的灵压似乎有一段时间…………………不再增长……………了？
　　我不禁为自己的思想吓了一跳，一下子睁大眼睛。
　　“艾斯特雷娅！！”我停下脚步，震惊的转头看向她，“你……的灵压停止增长了吗？”
　　我感到了自己的颤抖。
　　不……………不可以…………
　　怎么能…………
　　喉咙里哽着东西，我几乎无法呼吸了，近乎小心翼翼的等待着艾斯特雷娅的回答。
　　“没有。”我听到艾斯特雷娅淡淡地回答。
　　喉咙里哽着的东西一下子消失，我又开始呼吸。
　　欣喜地感觉涌起。
　　太好了。
　　“哦。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微笑，随口说，“我还以为艾斯特雷娅无法进化成史瓦托德了………”
　　呢？
　　一道明亮的红色就那么直冲冲的照射了过来。
　　我几乎是呆愣的看着那光芒越来越近。
　　“轰！！——”爆炸声在耳畔响起。
　　呐呐，为什么……
　　还好我在那光芒把我轰得连渣都不剩之前，躲开了，在光芒照耀在我身上的一瞬间。
　　但是，我还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浑身几乎都是血，力气几乎全被一种叫做疼痛的感觉化解掉了。
　　但是没关系，我还死不了。
　　我趴在地上，困惑的看着艾斯特雷娅走了过来。然后，她一脚踩在我的后背上。
　　“呜哇——”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艳。
　　腥腻的味道顿时充满了味觉。
　　“蒂拉•玛尼娜，你以为你是谁啊。少瞧不起人了。”艾斯特雷娅在我上方激动地说道，“我会进化的，一定会的。我要进化成史瓦托德让你看看，我还要进化后就第一个杀了你这只小小的亚丘卡斯。绝望吧，蒂拉•玛尼娜！！以你的程度很快就会停止成长的，没用的东西，你就等着被我杀掉吧！！！！”
　　艾斯特雷娅说到最后，几乎是尖叫了起来。
　　“艾斯特雷娅，不哭。”我木木地看着她，喘息半天，轻轻的说。
　　为什么悲伤？
　　为什么愤怒？
　　为什么…………发誓？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艾斯特雷娅踩在我身上的脚一僵，随即大声说，“你这家伙！！我才没有哭！虚是没有眼泪的！！”
　　她那样的语气，是在拼命强调着………什么？
　　“……蒂拉……咳咳……蒂拉感觉得到……感觉得到，艾斯特雷娅的难过。”我小声说着，然后试图去安慰艾斯特雷娅，“没有关系的。一切……一切都交给蒂………啊！！！！……”
　　背后的脚突然用力，狠狠地踩了下去后，又向两边旋转碾压。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尽管拼命忍住，但似乎还是叫了出来。
　　“唔啊啊啊啊！！……”
　　“交给你？你以为你是谁？神吗？你自我感觉也未免太良好了一点吧。”艾斯特雷娅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她说，“告诉你，我不难过。”
　　随即她放下了脚。听声音，似乎是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
　　“………艾斯特雷娅？”我慢慢从地上把头抬起，寻找艾斯特雷娅的身影。
　　她已经走回了她那毛皮之上，看了我一眼随即背冲我躺下：“出去。”
　　“……是。”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扶着墙缓缓向外走去。
　　地上的一滩鲜艳随着我的前进点点滴滴的延伸开来。
　　我喘息着，一点点移着步子。
　　眼前的视野又变成了红色，模模糊糊看不…………清了。
　　我一瞬间脱力的又回归了地面。
　　怎么了？
　　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
　　我趴在地面上，向前伸了伸手指。
　　不行，没有力气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意识还很清晰。
　　身后有什么走近……是艾斯特雷娅。
　　艾克丽，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艾克丽，是你要替主了么？
　　不可以，艾斯特雷娅…………艾斯特雷娅她……
　　不可以。
　　“白痴吗？不是我。”艾克丽似乎有点怪怪的，“是你自己要进化了。”
　　进化？
　　可我还………
　　难道是刚才虚闪的灵子和我融合了一部分？
　　那么………突破了瓶颈了吗？
　　进化…………
　　“喂，你这家伙要死了么？我说出去你听…………到没有……”身边响起艾斯特雷娅的声音，但随着我的灵压的不自控的上涨，艾斯特雷娅说话不再那么轻松，“你这家伙，灵压怎么回事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吗？快………把灵压降……下来……”
　　不好！
　　艾斯特雷娅！！
　　我想冲上去查看艾斯特雷娅的身体，可终是连将身体移动一下都做不到。
　　灵压从身体里仿佛无穷无尽的跑出来，无法控制。
　　地面上渐渐形成旋风，沙尘被一点点卷起。
　　渐渐地，看不到旋风外面的艾斯特雷娅了。
　　身体好像被掏空了一样，除了有意识外，什么都…………
　　可是……这样不行。
　　艾斯特雷娅…………很痛苦啊。
　　我……我…………
　　到底该怎么办呀？！！！
　　灵压形成的旋风越转越快，沙石飞舞，相互碰撞。
　　身体越来越热。
　　越来越重。
　　慢慢的，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灵压变得好厚重……好浑浊……
　　艾斯特雷娅……还好么？
　　感觉不到她的位置了。
　　意识也……
　　我……
　　“嘿！这里居然有一个山洞！！”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晚上好啊，这位小姐。”
　　谁？
　　难道，是我的灵压引来了虚么？
　　我顿时提起了精神。
　　艾斯特雷娅……在外面。
　　要过去帮艾斯特雷娅啊。
　　我………要快点完成进化。
　　“啧，已经来了吗？”艾斯特雷娅说，“你是被这灵压引来的吗？”
　　太好了……艾斯特雷娅没事。
　　“不过看来，现在进去的话，会被这灵压压扁的。”陌生的声音轻笑着。
　　“那么你是要杀掉我吗？”艾斯特雷娅沉声说。
　　“如果在里面的那个家伙出来之前可以的话。”陌生的声音轻轻说。
　　？！艾斯特雷娅！！
　　艾斯特雷娅有危险！！
　　我………
　　快啊快啊………怎么这进化这么慢？！！
　　“轰！！”石壁坍塌的声音……
　　啊！艾斯特雷娅！！！
　　“女人，不错啊。你挺厉害的嘛！！”陌生的声音传来，语气带笑。
　　“不，和那位殿下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艾斯特雷娅说。
　　殿下？
　　艾斯特雷娅说的是，艾克丽。
　　是了，我们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从没用‘殿下’称呼过我。
　　艾斯特雷娅的殿下，是艾克丽。
　　“哦呀，那一定是位尊贵的大人吧。”陌生的声音里带着狠疾。
　　“那位殿下就是艾克丽•布丝古露殿下。”艾斯特雷娅开口。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称为‘大人’一点都不过分呢。”陌生的声音忽然就沉了下来。
　　“你也见过殿下？”艾斯特雷娅的声音里带了少见的急切。
　　“哈！这整个虚圈，就算没有见过，也有一大半的虚听说过这位大人了。”陌生的声音说得理所当然。
　　“什么？你……”艾斯特雷娅的声音突然带了一丝震惊。
　　“啊，差不多就说到这里吧。我腻了。拜拜，可爱的小姐。”陌生的声音轻松地说道。
　　红色的光慢慢闪现。
　　不好！！！
　　艾斯特雷娅有危险！
　　我一急，立刻冲到艾斯特雷娅面前，一记横踢将那只陌生的虚踢了出去。
　　等我收回腿站好，我才发现一个问题。
　　诶？
　　我是怎么出来的？
　　好像，就是爬起来………
　　也就是说……进化完成了？
　　我回头，看到艾斯特雷娅正惊愕的看着我。
　　不过，艾斯特雷娅什么时候长到这么大了。
　　我记得似乎我比艾斯特雷娅还要高吧。
　　我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几乎全身都被白色的骨甲包裹，手臂和腿上更是包裹着厚厚的护甲。身后的尾巴变得更长更细，尾巴尖上是一簇墨色的软毛。双肩上各有一块墨色的软毛护肩，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几绺刘海飘在额前……
　　是的，那个时候的我一直一直认为，我的头发是黑色的。于是，在并不太久的之后，我面对着镜子吃惊地告诉那个人‘我的头发变颜色了’，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发色以及眸色——墨蓝。
　　当然，那个人也用 ‘哼’来表示了一下他对我这低的无可救药的智商的鄙视。
　　嗯，这是后话了。
　　我下意识的抖了抖耳朵。
　　哦，还有长耳。
　　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看来，是我变小了。
　　“艾斯特雷娅！~~你没事吧？”我兴奋地把艾斯特雷娅从地上拉起来，上下查看确定她没有大碍后，笑着向她展示，“你看，变成这个样子了呢。是不是很奇怪？”
　　艾斯特雷娅没事，真是太好啦。
　　但是那个虚……下回决不能放过他。
　　我感觉到之前的虚的灵压走远后，变暗自下了决心。
　　啊，刚刚如果用了手刀的话，就能一下子解决了呢。
　　我如是想。
　　但是，那时的我无法得知未来，否则，我就会追上去，亲手杀了那个虚。
　　因为，如果那个时候杀了他，那么，将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也许还能和艾斯特雷娅一直的就这样生活下去，小小的幸福下去，没有悲伤和绝望，没有痛苦。
　　然而，幸福就是这样，在点滴中，逝去。
　　“让开。你很碍眼。”艾斯特雷娅突然出声。
　　我怔了一下，随即站开一点。
　　“艾斯特雷娅…………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陷入危险，我………”我开口致歉，并解释。
　　可是，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不就是进化成史瓦托德了嘛！！你别以为你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也会进化的！我会进化的！然后……”艾斯特雷娅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我会在我完成进化的时候，第一个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艾斯特雷娅突然如此的生气……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艾斯特雷娅好受些，于是只得说：“好。”
　　最初的那一幕又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那么，蒂拉•玛尼娜。等到我进化为史瓦托德，第一个就杀了你。”
　　“……是！！”
　　这是我们最初的约定，亦是我唯一的目标。
　　“你永远都要跟着我，直到我杀了你。不许你背叛！！”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直到我不再需要你，直到我厌恶你，杀了你……”
　　“是。”我回答。
　　艾斯特雷娅，自我追随你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啊。
　　“…………”艾斯特雷娅似乎再也说不出来什么，看了我一会儿，拒绝了我的搀扶，自己起身，走回洞内。
　　不知怎的，那样的身影，我只觉得落寞。
　　艾斯特雷娅……你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嗯，这里有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