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赫《四季歌》》秋纪尔

9、第九章 月夜迷情

　　夜已阑珊，马尔福庄园里的舞会却正酣。

　　赫敏看着舞池里面的人群，不禁想起四年级的那次圣诞舞会，在灯火通明、乐曲绕梁的霍格沃兹大厅，每个人的脸庞上都挂着那一晚最动人的微笑，她在威克多尔的陪伴下度过了美好的舞会时光，在看到哈利和罗恩脸上那吃惊的表情时，她承认她很快乐。

　　那晚，她——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第一次以惊人的美貌惊动了霍格沃兹，让昔日那些笑话她只有一头棕色乱发和长满厚茧手指的人们大跌眼镜。

　　甚至包括马尔福！——她有些得意地想着。

　　那时他穿的像个麻瓜牧师一样，就那样一直看着她和威克多尔，即使是他，也无法在那晚用任何语言嘲笑她——一个美丽的、属于争夺火焰杯的勇士之一的、非纯血舞伴。

　　她感到开心，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飘浮起来，和那些天花板外的星星共舞。

　　“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面前来了一个十分绅士的男人，他的问题还没有结束，赫敏就已经被另一个人拽了起来。

　　“不好意思，先生，她是我的舞伴。（Sorry Sir, she is my date.）”马尔福一脸的强硬，把赫敏几乎是从那男人的面前拖进舞池里，然后就将手攀上了她细嫩的肩膀，用满口命令的语气说：“格兰杰，跳舞吧。（Let’s dance, Granger.）”

　　赫敏有些气愤地甩开他的手，看着他，但是马尔福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走近了她，不由分说地用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则揽住了她的腰，强迫着她舞蹈。

　　她使劲地挣扎了几下，但是无奈，自己的力量显然比不上一个男人，只好作罢，气鼓鼓地开始跟着他的节奏跳舞。

　　马尔福的舞步很是娴熟，他带领着她，让这普通的舞步都变得优雅十足，但是马尔福始终没有看她，而她也没有对他投去任何瞥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和自己在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围的人们没有察觉出这对舞者的心猿意马，都专注于舞步上，赫敏开始不再抗拒，开始尝试真正地享受这场宴会。

　　音乐是缓慢温柔的华尔兹，气氛好的让赫敏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充满食死徒的舞会上舞蹈。这根本就像是一场普通的宴会，但又比她所参加过的任何宴会都要高雅。这虽然是一群食死徒，但是他们都属于魔法世界的上流社会，这里充满了血统优良的纯血家族，每个人过的生活都是赫敏不能想象的奢侈和华丽，什么人人生而平等，什么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是空话而已！

　　人本来就不是平等的，有的家庭富裕，有的家庭贫穷，有的人生来就高人一等，有的人生来就卑躬屈膝。

　　她必须惊叹于这些上流社会纯血食死徒们生活质量的优良：他们流连于风景优美的别苑和庄园，凤凰社却要躲在人们不容易发现的简陋小屋里；他们整日穿着价值连城的皮草服饰，凤凰社们却将褪色的衬衫洗了又洗；他们可以在各种地方举行类似的大型宴会而不受打扰，但凤凰社们连为查理办的小小订婚宴都最终是一片混乱。

　　这种对比是多么的强烈！

　　赫敏无奈地叹着气，虽然自己生于麻瓜家庭，但是在麻瓜世界里也算是生活富裕，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一到霍格沃兹却被马尔福看不起，她曾经很是记恨。随着年龄的增长，赫敏已经放弃了对他的那种敌视，也懂得了看一个人不能只看出身，但是现在，她也理解了马尔福这种纯血对她这种所谓“麻瓜出身”巫师蔑视的缘由。

　　毕竟他出身自古老的纯血家族，从小接受的教育应该就是包括了“将纯血发扬光大”这种事情的，像韦斯莱这种对血统方面开明的纯血家庭，应该也是少之又少，韦斯莱家也肯定没少受其他思想顽固的纯血家庭的排挤。而马尔福遇到像和她这种麻瓜出身、却又成绩总是名列前茅的巫师同级的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也只有辱骂和不屑才能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了。

　　赫敏低垂了下了头，对过去他们的不经世事和不成熟感到有些哀伤，脸上的表情里也没有了怒气的成分，她感到马尔福的手松开了自己的腰，这才配合着他完成了一次转圈，重新回到他怀抱的时候，她有些释然地笑了。

　　“格兰杰，你为什么笑？（Why are you laughing, Granger）”他也似乎对她的情绪变化很感兴趣，不禁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问着她。

　　“我的英语不好，请原谅。（I’m sorry, my English is very poor. ）”她轻笑着，学着当年威克多尔的口音对着他说。

　　“啊哈，现在是我的错了。（Aha! Now it’s my fault here.）”他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角，“我应该让你当一个来自美利坚的混血巫师，那样你就可以像喜鹊一样不停地叽叽喳喳了。”

　　“嘿，马尔福！”赫敏有点生气地瞪了他一下，马尔福却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表示回应，然后带着她步伐轻盈地转了个圈。

　　赫敏随着他的步子，终于在转圈后重新攀上他的肩膀，她大胆地将自己的下巴抵着他瘦削的肩，马尔福身上有着清淡的香水味，不浓烈，散发着让人觉得冷静而诱惑的味道，赫敏不禁有些出神，二人的身体随着乐曲轻轻晃动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裸露着的后颈几乎感觉得到他平缓的呼吸，赫敏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边的微笑，只是听见他吃吃地笑着，说：“格兰杰，我妈妈的耳环与今夜的你很是相配。”

　　然后，一个如梦般轻盈的吻就那样不可思议地落在了她耳边的皮肤上，空气已腻得发甜，赫敏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是潮红的，所以在马尔福轻轻拉开距离想要看她的脸庞时，她紧紧地抱住了他，不想让他笑话自己的脸红，他理解似的回应了她的拥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们的舞步在温柔的尾音中结束，这才离开彼此的怀抱，相面对着行了礼，然后离开了舞池。

　　离开舞池后的他们没有言语，空气中的气氛很是不一样，赫敏站在吧台边，知道自己脸上的潮红一定还没有褪去，她不敢去看马尔福，她知道他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舞跳得不错，格兰杰。（You are quite a nice dancer, Granger.）”身边的马尔福突然凑上前来，弯身在赫敏耳边轻轻说着，然后将一杯葡萄酒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抬眼去看他，发现他也举着酒杯，正在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然后一扬手，便饮尽了杯子里红色的液体。

　　马尔福看上去很是快活，他的脸上也有着舞蹈后的红晕，让他散发着一种不同的感觉，喝完酒的他依旧笑着，看着有些愣住的她，说着，“嘿，亲爱的，喝掉你的酒。（Hey, dear， finish your drink.）”

　　赫敏失了神。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是为了什么在跳动，只知道满眼尽是马尔福的笑容，满脑尽是他的那声“亲爱的（dear）”，她赶紧把自己手中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生怕马尔福看出她的反常。

　　但是反常的应该是他。

　　马尔福看着她喝完了酒，然后便领着她离开了吧台。

　　他们没有在大厅做任何逗留，而是走出了人群，来到了空旷的走廊，两只手紧握在一起，赫敏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就要飞出她的喉咙了，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马尔福，走廊里月光斑驳，他的脸庞在暗色的夜晚里带着不知是舞蹈还是酒精而导致的粉红，他灰色的眼睛像是反射着这月夜最明亮的光芒般，有着不同于往常的色彩。

　　这已是夜晚的马尔福庄园最寂静的时候，夏季的暖风吹着赫敏细细的发丝，让她的耳旁有些**，他停下脚步，很是自然地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银色月光下她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让他有些迷惑。

　　赫敏不敢抬头看他，她知道他正看着她低垂的头，她为自己的羞涩而感到更加地羞涩，但是他却坚定地用一只手从下巴处抬起了她的头。

　　四目交汇中，彼此都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情愫，他们此时此刻不再是多年的敌人，也不是纯血和非纯血，只是一对在月色下迷醉的普通男女，星月迷离，蔷薇已经盛开，只需要轻轻一吻，便可以将沉睡多年的爱之精灵唤醒，再也无需顾及血统与立场的羁绊，只要激烈地相爱，没有什么桎梏不能被打破。

　　童话故事中是王子吻了公主。

　　赫敏看着面前的他，轮廓分明的面庞，眉宇间独有的英气衬托着他深邃的灰色眼睛，马尔福在成长的过程中褪去了一身的稚气，只余下令人迷醉的成熟。

　　距离的不断靠近，让二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只知道在最接近他的时候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情迷般的触碰，没有人奢望过如此紧密的接触，赫敏感到他的一只手从她的小臂缓缓向上移动，到略微颤抖的肩膀，到纤长的脖子，在轻巧的跳跃后到了脑后，然后解开了自己的发髻，棕色的长发瞬间披散在了她裸露的后背上，他用力抱紧了她，马尔福冰冷的身体在逐渐变得灼热，他手掌的温度，温暖的让她安心。

　　她微微张开了牙齿去迎接他的舌，舌尖的碰触引起了强大的电流，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是个让二人都没有想象到的甘甜的吻，透过胸前薄薄的丝质衣物，她几乎感受得到他与她一样狂乱的心跳。

　　他们的接触是那么得自然与无瑕，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为了两人能够不因缠绵的热吻而窒息，马尔福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他们的前额自然地抵在一起，急促而羞涩的呼吸过程中她只能看到他眼中是一片银灰色的深邃海洋，杳然无边。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