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赫《四季歌》》秋纪尔

10、第十章 花海

　　时间像是停滞了，仿佛地球都不会再转动。

　　“咳咳！”突来的咳嗽声让紧拥着的二人闪电般地分开，赫敏尴尬地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才看见来人是卢修斯·马尔福。

　　“父亲（Father）…”马尔福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很快地调整了自己，恢复了正常的语调，然后上前一步，说着，“嗯，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保加利亚的森西娅小姐。”

　　“您好，马尔福先生。（Nice to see you here, Mr.Malfoy.）”她也顾不得自己披散的头发，忙乱地向卢修斯行了屈膝礼。

　　“你好，森西娅小姐，希望你今晚能在这里玩得开心。（Wish you could have a wonderful night here.）”卢修斯冷峻的脸上带着绅士的微笑。

　　“谢谢您，马尔福先生，我和马…嗯，德拉科的确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I have had a great time with Ma…Err, Draco here tonight, thanks, Mrs. Malfoy.）”

　　“噢，能看出来。（Oh , I could tell.）”卢修斯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赫敏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父亲，她的英语不太好，请您原谅。”马尔福接过了话，“您怎么没有和母亲在一起？”

　　“我一个人在散步，德拉科。你知道，计划正在顺利地进行着，现在，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都已经被召唤去了。”卢修斯给了德拉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再像原来一样那么清闲了，毕竟你还没有得到‘认可’。”

　　“我明白了，父亲。”马尔福微微向卢修斯欠身，“我也该离开了。”

　　“好，晚安吧。”卢修斯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晚安，父亲。”赫敏站在马尔福身边，看着他的表情再一次黯淡下来。

　　卢修斯说的是什么计划，这个计划难道和马尔福有关？这个计划与“黑暗之海”有关吗？为什么神秘人要召唤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指的“认可”是什么？难道马尔福还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食死徒吗，难道他还没有被烙上黑魔标记？

　　这些想法都在赫敏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而身边的马尔福却一动不动。

　　“马尔福…”她还是决定开口。

　　马尔福没有理他，只是继续拉着她在走廊上走着。

　　“你父亲他…是什么意思…？”她又问着。

　　这次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决定回答她，但是却说：“格兰杰，我还是希望你是那个英语不好的保加利亚女巫，可以吗？”

　　她有些急躁，“马尔福，什么叫做‘你还没有被认可’？什么是‘认可’？”

　　他依旧不理她，只是拽着她走下了通向花园的阶梯，花园中种的是一片白玫瑰，月光的照耀下它们都成了银白色，每一朵都娇艳欲滴，但是赫敏现在显然没有赏花的心情。

　　她拽住了他，使二人停下了脚步，马尔福回身看着她有些怒气的脸庞。

　　她猛地抓住他的左臂，想要看看他华丽的衣衫下有没有掩藏着丑陋的黑魔标记，但是他却顺势拽住了她的手臂，使劲一拉。

　　顿时失力的赫敏也失去了身体的平衡，一下子便跌进了他的怀抱中，她仰躺在他的左臂上，整个身体与地面的倾斜角几乎已经小于45度。

　　“马尔福，你干什么？！”她有些气恼地挣扎着，他却示威似地将手臂轻轻一松。

　　她差点就要仰躺在白玫瑰花海中了，她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不想让这么美丽的裙子和她一起葬身在玫瑰花茎上锋利的刺中。

　　知道他只是吓唬自己，她气愤地盯着他带笑的脸，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格兰杰，我只是建议你恢复温柔寡言的伪装，有那么难吗？”他调笑着问她，“不过，即使是作为一个‘英语不好’的女巫，你刚才和我父亲的对话都依然令人窘迫。”

　　窘迫？他为什么觉得窘迫？

　　难道是因为那句“我和马尔福的确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吗？

　　面前的马尔福展现着带有邪气的笑容，表情恢复了被卢修斯打断前的温和，只是略微掺杂着一丝戏谑。

　　“格兰杰，用你万事通的脑子想一想，在你说过那样的话之后，我父亲大概就会以为我们之间不仅仅是他撞见的那么简单了…”他的言语中有着别的意思，赫敏顿时明白了过来，不禁红了脸颊。

　　他的脸庞越来越近，赫敏有些不知所措，“马尔福，我…”

　　他停下看她的眼睛，然后说：“刚才当着我父亲的面，你可不是这样称呼我的。”

　　“那个…那是…”赫敏想要解释，但是他显然没有让她解释的意思，只是低下了头，像刚才一样侵占了她的唇。

　　月光下的花海里，赫敏再次地迷醉在这个金发马尔福的怀抱中，风吹着玫瑰花海和身在其中的二人，他的蛇形戒指硌得她后背生疼，但是她忽略了那疼痛，只觉得马尔福在轻咬着她的唇，迷惑般地呢喃着：“叫我的名字。（Call me by my name.）”

　　“德拉科…”她一定是被迷惑了心智，才会这么轻易地满足他的要求，赫敏听见他的轻笑，感觉到他落在自己锁骨边的细吻，还有身边越来越浓郁的花香，她竟也将自己尽数放松，放松，直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良久，德拉科抬起自己的头，看着怀中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女孩。

　　“希望已经成功了。”德拉科想，心里却涌起一阵愧疚感。

　　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应该对她有愧疚感，毕竟，格兰杰不讨厌他。

　　格兰杰不讨厌他？

　　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难道是因为她陪自己参加了舞会？难道是因为她接受了纳西莎的耳环？难道是因为她想赶紧带着那两个韦斯莱走？还是因为她想为凤凰社打探消息？

　　“管它呢！”德拉科想，“反正她不讨厌我。”

　　他继续打量着她，她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已没有了从前的敌对感，反而是充满了温柔的：披散的长发，饱满的额头，深深的眼窝，小巧的鼻子，还有嘴唇——她柔软的嘴唇在月光下也十分诱人。

　　他和她接了吻。

　　德拉科·马尔福和赫敏·格兰杰接了吻！

　　而且不止一次！

　　要是从前，他一定会把自己掐死的。

　　但是现在…一切似乎已经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

　　德拉科摇摇头，将她横抱起来。

　　格兰杰睡的很熟，全仰赖于他的玫瑰，不然以她的性子，一定会要把卢修斯说的话的意思搞明白才肯罢休。

　　德拉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解释一切，这件事情暂时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将她抱回了房间，把熟睡的她放在了床上。

　　“少爷，您回来了。”小精灵出现在了屋子里，他示意了一下床上的赫敏，然后轻轻说着，“今晚就让她睡在这里吧。”

　　“可是，您的房间…”小精灵有些为难。

　　“我去别的房间睡，我需要你让她好好休息。”他坚定地说，“明天送她和那两个韦斯莱离开，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老爷。”

　　“是的，少爷，我明白了。”小精灵对着他深深地鞠躬，然后将他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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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西莎房间里的天花板上有着会闪耀的魔法星星，德拉科对着它们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吱呀——”一声，门开了。

　　德拉科快速地闭上双眼，听见来人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心里的戒备这才慢慢地放下。

　　她坐在了床边上，伸出一只手抚摸他冰冷却细致的脸颊。

　　轻轻的叹息声从她的口中溜出：“噢，德拉科，我唯一的儿子…（Oh, Draco, my only son…）”

　　手指抚上他铂金色的柔软头发，“卢修斯的头发。（Lucius's hair.）”

　　然后是光洁的额头，“卢修斯的额头。（Lucius's forehead.）”

　　深深的眼窝，“卢修斯的眼睛。（Lucius's eyes.）”

　　英挺的鼻子，“卢修斯的鼻子。（Lucius's nose.）”

　　紧闭的薄唇，“卢修斯的嘴唇。（Lucius's lips.）”

　　尖尖的下巴，“卢修斯的下巴。（Lucius's chin.）”

　　然后手指跳跃到左边的胸前，却是更深的叹气，“可惜这下面是一颗属于布莱克的心。（But there is a Black's heart deep inside, unfortunately.）”

　　“我的儿子，我多希望你拥有一颗马尔福的心，抛弃所有属于布莱克的优柔寡断和盲目坚定，我宁愿你拥有冷酷如钢铁般的心脏，宁愿你为了利益而抛弃所有，多希望你那属于布莱克的浪漫主义与理想主义永远沉睡，像那条睡龙一样，永远不要苏醒。只因苏醒，让你感到的没有其它，只有——无尽的痛苦。”

　　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前，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眼角，与他的泪水融为一体。

　　她走了，安静得只能听见裙摆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

　　他握紧了手中的丝织被单，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着，“但是纳西莎·布莱克，我将会永远爱你。（But Narcissa Black, I love you, forever and always.）”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