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赫《四季歌》》秋纪尔

8、第八章 宴会

　　德拉科穿上了白色的衬衫，将扣子系到最高。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个子已经几乎要超过父亲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如父亲那般冷淡与坚毅，铂金色的发丝洒落在额前，让他带有一种活泼的邪气；成长中逐渐和父亲一样高挺的鼻梁是他的骄傲，银灰色的眸子倒是年幼时就有的明亮，他笑了笑，把扣子解开了一颗。

　　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曲。

　　德拉科发现自己的笑容有些纯真地让他不安心，他放下了弯起的嘴角，低下了头。

　　“德拉科，你还是那么喜欢腻在妈妈这里。”门口的女人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妈妈。”他回身轻轻对她打着招呼，“也不是…”

　　“儿子，我知道，我都知道。”纳西莎走上前来，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总有一天，你会离家远走，不为其他，只为了寻回你自己的心。”

　　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慢慢长大，越发地像卢修斯了，但是幸好，他还有他的纯真，还有他的梦想，还有他的生活。

　　只要…

　　只要这段暗淡的日子过去，只要德拉科撑过这灰暗的日子，只要他心里还有希望…

　　纳西莎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的鼻头感到有些酸涩。

　　“妈妈…”德拉科迷惑地看着母亲，她的眼中亮晶晶的，像是星星般闪耀着光芒。

　　他没有想到那是蓄满了的泪水，纳西莎赶紧回转了自己的身体，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德拉科，妈妈来为你系领带吧。”

　　她走向床边，拿起床上摊放着的领带。

　　德拉科看着她转身，脸上已堆满了美丽的笑容，将领带搭到他的脖子上，手指轻巧地转动着，“我亲爱的儿子，你已经长大了，妈妈很是欣慰。”

　　“...”德拉科看着她为自己系好了领带，双手有些失神地落下。

　　“德拉科，我的儿子。”纳西莎说，“记住，我永远都为你而骄傲。”

　　“我知道，我知道…”德拉科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地说着。

　　“那个凤凰社的女孩…”纳西莎有些担心，虽然现在的德拉科不得不为黑魔王效力，但是她还是不希望他有任何危险，“你对她…”

　　“您说格兰杰…”他说，“我…我和她没有什么。”

　　至少格兰杰她会认为他们之间绝对没有什么，他心想着，口中有些苦涩的感觉。

　　“没事儿的，妈妈，放心吧。”他抬眼看向纳西莎的眼睛。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不应该太过担心…”纳西莎说着，拥抱了他，“儿子，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快乐。”

　　“谢谢您，妈妈。”德拉科抱紧了母亲，像小时候一样觉得她就是他全部的依靠。
　　-----------------------------------------------------------------------------

　　开门后进来的是一个金发的女人，一身墨绿色的礼服，头发盘起一个高贵的髻，顶上有一个水仙花的装饰，手上戴着长至手肘的白色手套，还拿着一个不大的木质盒子。

　　“夫人，您是…”赫敏看着她走进来，一瞬间反应过来，“马尔福夫人！”

　　“你好，格兰杰小姐。”她看着赫敏，对她笑了笑。

　　“我…”赫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既然这是食死徒在马尔福庄园举行的宴会，那么庄园主人的夫人势必会出席，所以她这次必然会见到纳西莎·马尔福，赫敏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没有料到在舞会开始前就会见到她。

　　“你看上去可真漂亮。”她将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无言的赫敏说。

　　“十分感谢，您也同样地明艳照人。”出于礼貌，她回答着。

　　“是德拉科挑选的这身吧。”她的语气既像是疑问，又像是陈述，赫敏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纳西莎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格兰杰小姐，德拉科的眼光其实很独到，这身真的很漂亮，你也不必紧张，我来也只是帮你锦上添花而已。”

　　锦上添花？什么意思？

　　“来。”纳西莎对着她说，然后打开了木盒子。

　　赫敏走过去，看着面带笑容的纳西莎用手捧起了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对雕琢成水仙花形状的耳环，底部还带着细细的流苏装饰。

　　她有些惊喜地笑了，然后看着纳西莎：“这…”

　　“正好可以配得上德拉科选的裙子和舞鞋。”纳西莎笑了，让赫敏坐下，为她戴耳环。

　　“夫人…”赫敏有些受宠若惊。

　　“嗯？”专心为她戴着耳环的纳西莎没有低头看她。

　　“您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她有些冒昧地说，毕竟她是一个凤凰社，现在却要陪同德拉科·马尔福参加一个食死徒的宴会，而且他的母亲还在为自己戴耳环。

　　纳西莎的手停顿了一下，却又立马恢复了动作，为她将右耳的耳环戴好，这才也坐下直面赫敏。

　　“你去过仙境庄园，对吗？”纳西莎问。

　　“我…是的。”赫敏答，“是斯内普教授带我去的。”

　　“西弗勒斯行事向来都是有他的理由的。”纳西莎说着，“你不应该试图逃走的。”

　　赫敏一惊，原来自己当时在仙境试图逃跑的事情连马尔福的妈妈都知道了，那么斯内普也一定知道！

　　“Roro她还好吗？”纳西莎问。

　　“嗯，还好，她看上去十分思念您。”赫敏说，看着纳西莎的表情有些悲伤。

　　“嗯，我知道了。”她起身，“她毕竟是我从小的侍女，只是她属于布莱克家族，而我已经是一个马尔福了。”

　　赫敏明白虽然她的语气听上去那么冷漠，但是纳西莎夫人一定也是心里记挂着仙境庄园的一切的，毕竟那里是她的家。

　　“好了，舞会快要开始了，我也该走了。”纳西莎回身看着赫敏，“希望你能享受今晚的宴会，格兰杰小姐。”

　　说完，她便踱步向门外走去。

　　“马尔福夫人，呃…”赫敏叫住了马上要离开的她。

　　纳西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个…谢谢您。”赫敏对着她笑笑，千言万语，也只有这一句谢谢了。

　　纳西莎也只是莞尔一笑，“我只是想让我唯一的儿子快乐，再会，格兰杰小姐。”

　　“再会…”在她的告别声中纳西莎离开了房间，赫敏的脑子越发地混乱了，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正在干什么一样，她真的要陪同马尔福参加宴会吗？这次的任务就是探听消息，显然照目前看来，参加宴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失神地平躺在了宽大的床上，礼服的丝绸质地轻抚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的坚定意志越来越脆弱。

　　那么…既然已经在这里了，不如…就安然地参加这个食死徒的宴会吧！

　　赫敏终于做了决定，才从床上坐起来，重新开始打理自己。

　　--------------------------------------------------------------------------

　　---------------------------------------------------------------------------
　　马尔福家族的宴客厅十分宽敞、明亮，小精灵已经把宴会场地整理得清洁如新，空中到处都是摇曳着温柔灯火的蜡烛，舞池中已经有了跳舞的人们，音乐古典而高雅，每个出席的人都衣着光鲜，但是赫敏还是能够透过各色织物看到很多人左臂上的黑色阴影。

　　“格兰杰，专心。”马尔福拉紧了二人间的距离，提醒着她。

　　“马尔福，你再说一遍？”她依旧有些迷惑，刚刚的走神让她错过了马尔福对她“身份”的解释。

　　“好吧，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就不能专心点么？”马尔福有些不耐烦，“最后一遍，你是来自保加利亚森西娅家族的纯血千金，两年前毕业于德姆斯特朗，这次来英国是为了拜访马尔福家族，还有，你的英语说的不好。”

　　“你想的还真是‘周到’。（You are so‘thoughtful’.）”赫敏撇了撇嘴，对于自己的新身份有些不满。

　　“这是为了让你少说话，格兰杰。（In order to make you talk less, Granger.）”马尔福依旧拽着她在舞池边的人群中走动，“还好这次潘西他们不来，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倒是不很害怕她，但就是连一个假身份，你都非要那么强调血统么？”赫敏有点气鼓鼓的。

　　“有人来向我打招呼了！”马尔福意思让她闭嘴，赫敏才看见一个男人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德拉科，很高兴见到你。”男人个子不高，但是很健壮，手中没有拿酒杯。

　　“我也同样，欢迎您来到这里，姨父。”德拉科微微欠身，看到男人看赫敏，才指着赫敏说，“这是来自保加利亚的森西娅小姐。”

　　“很高兴见到您，先生。”她行了个屈膝礼，尽量用着不地道的口音说。

　　“她的英语不是很好，姨父，请您谅解。”德拉科说，“对了，很抱歉让您和姨妈通过飞路网来这儿，门钥匙在送达的过程中出了些意外。”

　　（原来凤凰社劫到的那个孔雀样式的门钥匙本来是准备给面前这个男人的，赫敏想着。）

　　“算了吧，德拉科，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影响，只希望你已经寻回了失职的人。”他说。

　　“是的，姨父。”马尔福说，“请您好好享受宴会吧。”

　　“不用了，德拉科，我一会儿就离开，贝拉会留下的，我需要去找找拉巴斯坦（注释4），你知道，他是我们家族的代表。”

　　“嗯，我明白。”马尔福回答。

　　说完男人便离开了。

　　姨父？那么刚才那男人应该是马尔福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了。

　　马尔福不说话了，只是继续拉着她走向吧台，为他们拿了两杯酒，递给赫敏一杯，又几乎立刻就将自己的那杯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赫敏看着有点失神的马尔福，问着：“马尔福，你怎么了？”

　　他看上去有些心烦，但是还是对她说：“没什么，格兰杰。”

　　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跟莱斯特兰奇说完话后就变得寡言了许多，她陪着他坐在了圆桌边的位子上，看着大厅里的人。

　　“叮叮——”敲酒杯的响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站在大厅里楼梯的高处，对着大家施展着他的完美微笑。

　　“希望大家注意一下这里，谢谢。（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卢修斯旁边的侍从说着，然后对着卢修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高兴今晚在马尔福庄园见到各位，这是马尔福庄园的荣幸。（It is our honor to have all of you here tonight in Malfoy Manor.）”卢修斯说，“今晚的宴会是黑暗勋爵为了犒赏大家而举办的，但是黑暗勋爵本人不会来了，他希望我能够转达他的谢意，为了共同的未来，希望大家好好享受。”

　　说完，他和纳西莎都拿起酒杯，向空中举起示意了一下，然后所有宴会上的人们也都举起酒杯，向他回礼，口中都说着：“为了共同的未来！”然后把酒一饮而尽。

　　注释4：在《纯白》中，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弟弟）已经死亡，但是本文剧情需要，所以将此人留下。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