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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结局]第二十二章 另一个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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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阳光洒落在陋居旁的山丘上,男孩子们骑着各自的扫帚正在进行着低空飞行,女孩子们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进行那“无聊又浪费体力还惹得一身臭汗的”运动。
“金妮,你想在订婚典礼上用什么做装饰花朵?”一头银发的标致女人一边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一边笑着看着丈夫家里唯一的女韦斯莱。
“我在考虑红色玫瑰,但是哈利更喜欢百合花(lily)。”金妮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确定地说,阳光下她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在闪耀着光芒。
“他当然会选择百合花,我意思是,百合花,是莉莉啊!(Of course he wants to choose lily, I mean… Lily, it’s Lily!)”一直在读报的赫敏突然抬起头说,嘴边还带着笑容。
“噢,他的妈妈!”金妮和芙蓉都这才反应过来。
赫敏低头继续阅读报纸。
“对了,金妮,哈利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芙蓉问她。
“好多了。”金妮说,“他只是失去了一些血液而已,伤害并不大,他出院以后一直在跟着卢平他们到处奔波。”
“嗯哼,那还不错。”芙蓉说。
“嘿,赫敏!”金妮拿了一块韦斯莱夫人拿手的华夫饼放进嘴里,“战争都结束了几个月了,那些食死徒还没有审理完毕吗?”
“看来还没有。”赫敏头也不抬,“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和布莱斯·赞比尼昨天被判了二十年徒刑。”
“只判他们二十年,这也太便宜他们了!”金妮说。
“这是因为,虽然他们是为了伏地魔而进行祭祀,但是也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斯莱特林的诅咒能够顺利进行,这为他们减了刑。”赫敏解释着。
“那斯内普呢?”金妮问。
“噢,亲爱的。”芙蓉对她说着,“看来你在订婚宴上下了太多的功夫了,斯内普都已经在三周前就被封为‘二战英雄’了,还获得了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真是便宜他了!”金妮有点遗憾地看着她,“斯内普虽然是个凤凰社安插在食死徒内部的眼线,但是他的确有够不讨人喜欢的。”
“是啊,我在霍格沃兹的时候就觉得他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芙蓉应和着金妮,“让我们别再说这些了,继续来看看这些赏心悦目的东西吧。”
二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定婚宴的准备上。
赫敏有些无奈地叹叹气,将报纸往后翻了一页。
“今日焦点:马尔福家的审判”
赫敏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金妮和芙蓉,她们俩都没有注意赫敏的动作,她这才低头去读那篇报导。
“前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将于今天下午代表马尔福家族接受审判,据悉,其独子德拉科·马尔福因受重伤而昏迷不醒,现仍然在圣芒戈接受治疗,情况不容乐观。卢修斯·马尔福在二战中投奔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二战英雄”,获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帮助斯内普先生进行任务,保证了二战的胜利,但因其特殊身份,仍要接受审讯。”
因受重伤,仍在圣芒戈,情况不容乐观?
赫敏有点担心。
自从那晚后,她就一直等在陋居,除了报纸和偶尔来的凤凰社成员外,没有任何的信息源,她不可能去问卢平或者唐克斯,德拉科·马尔福怎么样了。
虽然他还是欺骗了她,但是她仍旧是担心他的状况,已经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今天报纸上终于报导了马尔福家,但是他竟然是一直在圣芒戈。
祭祀对他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布莱斯·赞比尼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都已经被审判过了,但是他仍迟迟不出现。
那是当然的,德拉科·马尔福可是代表了两大家族!!
祭祀对他的伤害应该不小…
可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好极了!!赫敏,你觉得呢??”金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头只看见金妮大大的笑脸。
“嗯嗯,好极了,好极了!”她应合着,对着面前的两人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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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快得她几乎都已经快要记不清祭祀那夜发生的事情了,哈利出院后就一直和金妮忙于准备婚礼的事,每一天的审判都在继续着,只是在逐渐减少,生活似乎开始走上了应有的轨道。
她叹了口气,拿了自己的外套,在穿上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出了门。
马尔福家的审判进行地很顺利,在斯内普的证明下,卢修斯·马尔福完美地为马尔福家族撤销了一切指控,德拉科·马尔福也因为祭祀而献出的血液得到了嘉奖,只不过他本人暂时拿不到那枚勋章了。
是的,他还是没有醒。
她不停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思考这件事,但是每天晚上,她的梦中就满是那晚他满身血液的样子,只不过不是在父亲的怀中,而是独自一人躺在硬邦邦的土地上,看着她,双眼充满了她说不出的情绪。
她总是叫着他的名字惊醒,总是。
她摇了摇自己的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圣芒戈。
是的,她决定来看看他。
她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了那座建筑,里面是急匆匆的人群和医护人员,她走到前台,询问了德拉科·马尔福的病房,然后径直穿过了大厅,进入了电梯。
终于在一个多月以后,她决定去面对他,不管是清醒的他还是昏迷的他,她都必须去面对。
赫敏踏上了他所在楼层的走廊,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她强迫自己做着深呼吸,想着他无数次的欺骗和玩弄,希望自己能够坚强一些。
终于,她走到那扇门口,而那扇门后,就是她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都想要见的人。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代表了两大家族献出血液的恶棍,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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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阳台上的绿色植株上,一切都以白色和淡绿色为底色的房间和装饰,赫敏觉得有点头晕。
里面没有别的人。
她看向病床,看到他躺在那里,静静地走了过去。
身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水仙花,应该是今天早上才换上的。
德拉科·马尔福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般,他金色的头发看上去依旧很美,只是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显得越发的白了,她几乎能够看到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她坐在了他的床边,就那样看着他。
她记起她初次到仙境庄园时他傲慢的样子;记起她因逃走而昏倒、醒来后再见到他时他疲惫的样子;记起那个在银色玫瑰花海里他双眼充满了诱惑的样子;记起他在彼得魔杖下救她时他冷峻的样子;还有之后在小屋里时他挣扎的样子;甚至他在那个种植的梦中他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没能控制住自己。
她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像个孩子一样的在他昏迷的病床边哭了起来。
尽管他骗了她无数次,尽管他是个恶棍,但她仍旧不能欺骗自己,她对他的感情,仍然不可撼动。
“噢,德拉科,噢...”她的哭声已经不能抑制了,她只能埋头在自己的双臂间。
她任由着自己的哭声越来越大,发泄着这几个月来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咳咳。”突然几声咳嗽声充斥了病房,赫敏尴尬地抬头,抹干了自己的眼泪,才转身去看来人是谁。
“斯内普教授?”她有些惊讶。
“是的,格兰杰小姐。”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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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不远处的德拉科仍然在昏睡中,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这段谈话该如何开始。
“格兰杰小姐,谢谢你来看望德拉科。”斯内普的开场让她有些震惊,但是他似乎不是很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着,“德拉科这次受的伤的确很重,斯莱特林的祭祀和诅咒,同样会反噬四大家族的人。”
她给了斯内普一个疑问的眼神。
“当然,你不知道这些。”斯内普反应过来,“那天之后的事一直是我和卢平在料理。其实在那天后,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们就都有了一些伤害。”
“比如?”
“布莱斯·赞比尼失去了心智,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则失忆了。”斯内普说,“当然他们被判了二十年徒刑,但是其实他们都被送到了一家秘密的康复中心,因为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在阿兹卡班撑不过一年就会死亡。”
赫敏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么,德拉科呢?”
“德拉科要更复杂些。”斯内普说,“他作为两大家族的代表,失血过多,导致了昏迷,但是其它的伤害似乎不多,但是也不能够确定,但是只有他醒来了,我们才能知道他的状况,判断他的伤害程度。”
“嗯,我明白了。”赫敏点头。
“格兰杰小姐,其实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你不会想听,但是我依旧要说。”斯内普顿了顿,“德拉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这整件事情,他和波特一样被蒙在鼓里。”
“教授,你的意思是?”她有点糊涂。
“德拉科虽然必须听命于伏地魔,但是他更愿意听我的话。”斯内普说,“两年前,伏地魔要我去寻找关于重获斯莱特林力量的咒语,最后的线索直指四大家族和血祭,于是,德拉科需要帮助我去仙境庄园找寻那本只属于四大家族的书。”
“就是那本《那海洋和那咒语》。”赫敏说。
“是的,德拉科在仙境庄园找到了布莱克家的那本书——在你的帮助下。”斯内普看了一眼她,然后继续,“德拉科把书的内容用魔法复制了一本给我,于是我去寻找暗黑林海,也就无法回仙境庄园带你离开。”
“但是我却试图擅自逃走…”赫敏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斯内普点了点头。
“是的,本来我就应该让德拉科放你离开了,但是你的逃走让你受了伤,当时的德拉科只能用自己的血液救了你。”斯内普说,“没想到后来因为你身体里有马尔福的血液而混进了那场宴会。卢修斯告诉我,他见到了你和德拉科。”
赫敏回想起他们那时碰见卢修斯·马尔福的情况,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但是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忽略了她继续说着:“那场宴会救是庆祝黑魔王找到了祭祀这个办法来获取力量,宴会结束后,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就要上路,去准备祭祀了。”
“教授,我记得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当时似乎很支持那个‘计划’。”赫敏说,觉得有些奇怪。
“纳西莎和卢修斯并不支持祭祀的计划,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有可能会要了德拉科的命,所以卢修斯和我当晚在马尔福庄园秘密会见了,就在遇见你们之后。”斯内普解释道,赫敏才明白原来那晚卢修斯出现在那走廊里别有原由。
“纳西莎表现出了自己的反对,被很多食死徒排挤,卢修斯只是表面上支持,私下与我商量对策。”斯内普说,“后来,我和卢平碰了头,才想出了这个主意。”
“于是卢平鼓励哈利去暗黑林海埋伏,被你们假装抓获,从而和德拉科一起参与祭祀?”赫敏问。
“是,这是一步险招。”斯内普说,“德拉科太聪明了,他本来一心想参与祭祀,就算是死亡也认命,可是他在读《那海洋和那咒语》的过程中发现了需要‘仇敌的血’,于是知道我们要抓波特,他就撕下了书的最后一章,藏了起来。”
赫敏知道斯内普说的就是德拉科藏起来的那最后一个章节,手心不由得冒出了汗水。
“卢平已经让哈利进行了埋伏,我和卢修斯要做的就是带着贝拉去抓他,赢得她的信任,但是德拉科并不知道我们和凤凰社的合作,他不想再让波特也为此丢失性命,我在最后一刻才发现德拉科藏起来了最后一章,就立马反应过来这会坏事。”
赫敏突然明白了德拉科的意图。
德拉科藏起来了最后一章,想要赫敏自己找到,然后去救波特,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去暗黑林海找到了哈利,斯内普和卢修斯就抓不到哈利,贝拉就会怀疑他们二人的忠诚,从而导致计划失败。
“所以说…在霍格沃兹外打昏我的是您!”赫敏反应过来,斯内普点了点头。
“是的,我和卢修斯赶在你能够幻影移形前击昏了你,把你带去了暗黑林海,反而有助于提高贝拉对我们的信任。”斯内普说,“之后的情况你就都知道了。”
赫敏终于明白了一切,对德拉科的愧疚之情涌了上来。
在祭祀的那晚,德拉科一定对她愤恨的眼神感到不解,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被赫敏以为是始作俑者。
赫敏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斯内普见状,默默地离开了。
她回到德拉科的病床边,再次握紧了他的手,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对不起”,然后低头拭泪。
她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坐在了那里凝望着他。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在他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了些活力,赫敏淡淡地看着他的脸颊开始泛起健康的光泽,似乎他马上就要醒来对她微笑。
赫敏的眉头舒展开来,口中轻轻念起了歌谣:
“春天蹿进了厨房(Spring’s sneaking into my kitchen);
夏天总赖在我床上(Summer’s always laying in my bed);
秋天天高又气爽(The sky looks so high and far away during fall);
冬天它进入了梦乡(And winter can bring back all my best dreams);
春天是个见老朋友的好时间(Spring is a good time for meeting our old friends);
夏天最适合让我们一起到处玩耍(Summer is the best time for us to hang around);
秋天的一切都是关于变得更加强壮(And Fall is all about getting enough strength);
然后我们才能好好地把那些秘密都在冬天埋葬。(Then winter I can bury my secrets for good.)
噢,我亲爱的朋友(Oh, all my friends here),
我们一起来唱(Let’s sing together),
来唱这属于四季的歌(Sing this song which belongs to the seasons) ,
让朋友们微笑(Make our friends laugh),
让仇敌们哭泣(And make our enemies cry),
让背叛者倒台(Make the betrayer going down),
也让我永远地沉寂(Then make me silent)。
噢,春夏秋冬(Oh, S.S.F.W.)!
噢,四季歌(Oh, the song of seasons)!”
她微笑着,闭上了自己眼睛。
春天蹿进了厨房(Spring’s sneaking into my kitchen);
夏天总赖在我床上(Summer’s always laying in my bed);
秋天天高又气爽(The sky looks so high and far away during fall);
冬天它进入了梦乡(And winter can bring back all my best dreams)…
噢,冬天进入了梦乡,冬天进入了梦乡…
噢,春夏秋冬!
噢,四季歌!
阳光下,德拉科的手指微微地颤动了几下。
f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