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赫《四季歌》》秋纪尔

23、［番外］校服

　　赫敏使劲摇了摇头。
　　宾斯教授还是在用他一成不变的平淡嗓音讲着中世纪的妖精叛乱，全班的同学都在认真地听讲，或者说，装作认真地听讲。
　　她叹了口气，在桌子的凹陷处顿了顿笔头，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将它折叠成纸鹤，尽可能小幅度地用魔杖指了指，那纸鹤便翩翩地飞到了斜前方哈利的桌子上。
　　“她说了些什么？”罗恩看了看向着赫敏比了个OK手势的哈利，问着。
　　“在她口中这个‘临近考试’的日子里，你觉得她会在魔法史下课后去哪里？”哈利对着红头发的男孩笑着，开着格兰芬多万事通的玩笑。
　　“啊，图书馆。”罗恩默契地点了点头，又转言问着，“如果考试那么重要的话，那她昨晚去参加级长的聚会怎么会那么久？”
　　救世主男孩似乎没有听见罗恩的话，将自己重新投入刚刚被赫敏那个纸鹤打断之前的魁地奇战术研究上去了。
　　罗恩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格兰芬多完美小姐直挺的侧影。
　　“跟谁回来不好，偏偏是...唉。”罗恩嘟囔了几句，然后慢慢把头放回了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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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躲在一排书架后面，怀里摊着一本在轻声哼哼的厚书。
　　“若是由魔咒造成的神志不清，被施咒者在咒语失灵后不会对被施咒期间所经历的一切有深刻印象，换而言之，在被施咒期间的任何记忆被施咒者均不会全部记得。”
　　呼呼的风声似乎又在她耳边响起了，抬头就仿佛是霍格沃兹湖面上方硕大的月亮，他们临于水面之上，飞快地滑行而过。
　　“砰——”的一声响，赫敏尴尬地从图书馆的地上站起来，怕不小心被低年级的学生看见格兰芬多的级长手足无措地坐在地上的样子，定了定神才看见是对面书架上的一本书掉了。
　　应该是从书架那边拿的时候不小心碰下来的，她想着，暗暗松了一口气。
　　图书馆里的烛光有些昏暗，烛火随着敞开窗口吹进来的风而曳曳地摇着，让映在地上的书架影子也都在一起摇晃着。
　　皮靴轻扣木制地板的声音，每响一下就让赫敏的心紧一寸，摩擦着的黑色袍角随着主人不缓不急地转了个弯，那男孩的金发在暗色的背景下显得越发刺眼了。
　　格兰芬多的女级长略有点紧张地看着斯莱特林男孩的突然出现，男孩略带着些嘲讽的语气，浅笑着拉开了他淡色的薄唇：“是你啊，格兰杰，我早该想到了。”
　　他的眼睛扫视了一下躺在她身边地上的她的书包，带着不经意的眼神却在她穿着黑色校服的左肩上停留了那么一小下。
　　赫敏没有看见马尔福的眼神，低头悄悄的把手里的书藏在了身后。
　　马尔福似乎没怎么注意她的动作，他随意地拨开了挡到他银灰色眼睛的刘海儿，懒洋洋地开口道，“万事通的确是应该把一整个晚上花费在图书馆的大厚书和用那些书砸核桃上，而不应该是转动的游戏罗盘和火焰威士忌。”
　　完美小姐绷紧了嘴唇，仍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马尔福面对她的沉默却轻轻笑了起来，“真是‘勇敢’的格兰芬多啊！”
　　马尔福带着笑迈开了自己的脚步，将赫敏即将出口的反驳全部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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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罗盘，转转转！”苏珊·彭斯用魔杖对面前那个金色的带着指针的盘子施咒，小盘子便立马疯狂地转动了起来。
　　周围围了一圈学生，更确切地说是各院的级长们，他们都急切地想要知道下一个游戏的主角是谁。
　　赫敏·格兰杰涨红着脸，迷蒙地难以聚焦的眼睛却专心地盯着那个金色的小盘子，手里握着的酒杯已经见底。
　　要是在半个小时以前的赫敏看见现在的自己，她绝对会认为是有人对自己下了咒。
　　这个被罗恩说是“级长的例会”的东西压根儿就不是什么例会，而是赤裸裸的派对。
　　而说好稍后就到的罗恩根本没有出现，本来就不胜酒力的赫敏在被大家灌了三大杯火焰威士忌下肚以后，她的任何行为就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迟到的斯莱特林在进门之后怔住了，苍白的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却被他6年来的死对头拉上了桌面。
　　“嘿，马尔福！”格兰芬多的女级长叫着他，“过来玩这个‘疯狂罗盘’！”
　　在十几秒后那个金色小东西的指针一分为二，分别指向了格兰芬多的疯狂母狮和斯莱特林的阴霾小蛇。
　　马尔福脸上的表情不比吃了一桶的鼻涕虫差多少，要是在平时看到他这种表情，级长们早就被他浑身散发的寒气冻成极地冰雕了，可是在今晚，人人肚里都是御寒的火焰威士忌，反而把斯莱特林的大冰山烧灼得没有了一句话。
　　“你们的任务就是——”赫奇帕奇的女级长拖长了句子，引得所有人的注意了后才大声宣布着，“同乘一柄飞天扫帚绕着霍格沃兹，直到寻找到我之前藏在校园里的装饰花瓶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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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有些急躁地走在霍格沃兹的长廊上，脑中满都是自己失常的笑声，路上的皮皮鬼在往行人身上掷大粪弹，她走得极快，丝毫没有注意到皮皮鬼和他的大粪弹。
　　“啊——！”一个大粪弹在她脚旁爆炸，她失声尖叫起来。
　　“大粪弹打到了格兰芬多的完美小姐！！！”皮皮鬼高兴地叫着，看着赫敏挥动魔杖把溅的到处都是的污物清除干净。
　　“皮皮鬼！你再在这里捣乱，我就去找麦格教授和血人巴罗！！！”赫敏没有控制住她的脾气，大声喊着。
　　皮皮鬼虽然逃跑了，却不停地唱着歌嘲笑她，那调子极像改编过的“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赫敏气愤地穿过走廊，来到湖旁边开放的草地上，湖面被月光照得熠熠地亮着，湖里的巨章鱼也慵懒地舒展着它的触角。
　　天气很好。
　　赫敏想着。
　　和昨晚一样。
　　该死！赫敏·格兰杰你在想什么！！
　　她气鼓鼓得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干脆坐在了草坪上。
　　身后的毛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地响着，她慢慢把背脊靠向树干，闭眼听知了的叫声，咯咯的笑声也回到她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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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杰，不要再笑了！”马尔福厌烦得看着眼前被酒精弄得满脸通红意识模糊的女孩，尽力想抚平自己袍子上被她抓出来的褶皱。
　　“哈哈，马尔福，这么快就受不了了？？”她却得意地笑着，蜜色的眼睛笑成了弯月，但是马尔福还是愤愤地嘟囔着，“快点过来，坐到这儿来，我们还得去寻找那个该死的赫奇帕奇藏起来的那个该死的装饰花瓶！”
　　马尔福连拖带拉的把万事通小姐弄上扫帚，决定一会儿回去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该死的，无聊的级长们。。”马尔福闭上了嘴，面前女孩蓬乱的棕发扫着他的鼻子，让他想打喷嚏。
　　“飞啊——马尔福！！”女孩狂乱地笑着，一只手伸向天空，急切地想要起飞。
　　不是听说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最惧怕飞行了吗？男孩想着，脚一蹬地，跨下的光轮2001就带着二人飞向了晴朗的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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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睁开眼睛，看着依旧平静的湖面，叹了口气。
　　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她应该在图书馆把该死的魔药课论文写完的，或者复习一下魔咒课新学习的咒语。
　　而不是应该在这儿看着湖水发愣！
　　“赫敏！赫敏！”远处有向她跑来的人影，火红色的标志性发色让她站起身来。
　　“慢点，罗恩。怎么了？”她看着红发格兰芬多急促地喘着气儿，问道。
　　“麦、麦格教授叫你。”他说，声音还没有从跑步中恢复过来，“她、她**了参加昨天‘例会’的级长们。”
　　“什么？”她有些焦急，昨天他们的聚会持续到了宵禁之后，虽然她是按时回了格兰芬多塔楼，但是这种级长聚会要是让麦格教授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被惩罚的。
　　“实在是对不起，赫敏，其实级长们这样‘聚会’已经有几次了，只不过。。。这次好像被教授知道了。”罗恩说着，带着深深的歉意，毕竟是他先想让她参加并且骗她说那是“例会”的，结果因为临时顶替拉文克劳的级长巡逻而没有去聚会上跟赫敏碰头。
　　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绷紧了嘴唇，对罗恩说：“我现在就去见麦格教授。”
　　罗恩看着女孩大步地离开，也只好自己向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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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高空中的斯莱特林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耳，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前方已经趴在扫帚上的万事通小姐，她的棕发在流动的空气中飞扬，尖叫声被隐匿在头发中。
　　暗红色在女孩的左肩上闪着光，斯莱特林男孩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角，将扫帚稍微下降了一些。
　　赫敏紧紧抓住那细细的扫帚柄，猛地充满勇气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水波一圈一圈地漾开，她几乎能看见月光照耀下湖里闪着细细光亮的水草在柔柔地漂荡着，她稍微抬起了一点身子，身后的斯莱特林轻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讽刺。
　　但是他的笑并不影响她的情绪，她抬头看见了霍格沃兹上空的月亮，又大又圆，云朵飘浮在明月左右，亦卷亦舒。
　　男孩似乎觉得她的处境有点太过安逸了，却无意去辩驳什么，对湖面的不经意一瞥让他发现了目标所在，于是突然提了速。
　　“嘿！”赫敏猛然出声，对斯莱特林的突然加速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格兰杰，抓紧了。”马尔福警告道，双腿夹紧了扫帚，稍微躬身，双手将光轮2001向左拉动。
　　马尔福的急转弯并没有给赫敏带来太大的不适，她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却不小心靠在了男孩的怀里。
　　操控着方向的男孩没有想象中冲口而出的咒骂，而是在转弯后默默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眼睛紧紧盯着湖东北角的一处闪光点，再次进行了加速。
　　女孩的身上混杂着暖烘烘的小甜饼味儿和刺辣辣的威士忌味儿，还有女孩淡淡的发香，都在风中尽数进入了斯莱特林笔挺的鼻子里。
　　女孩的身体因为他的加速而略微有些僵硬，他得意地提了嘴角，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个湖里的闪光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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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站在被召唤的级长们中间，紧紧盯着自己黑色的鞋尖。
　　她面无表情，双手却不安地绞在了一起，几乎能听见身边级长们因慌忙跑来却在麦格教授的威严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而故意压抑着的呼吸声
　　“如果级长们都这样，那我们要靠什么去规范学生们？”麦格教授的声音紧绷而严肃，眼睛扫视了办公桌前的十来个级长，“禁闭！全部参加的人都关禁闭！”
　　麦格教授挥了挥手臂，“从明天开始，除了日常的巡逻外，每个现在在场的人都会分配到自己的任务。”
　　大家沉默着退出了办公室，她转头看着斯莱特林级长们的方向，金色的闪光耀疼了赫敏的眼睛，她狼狈地抱紧书包，低下头疾步向格莱芬多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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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颊烫极了。
　　赫敏不敢乱动，脑子里却在尖叫。
　　男孩惊险至极的俯冲动作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抓紧了扫帚把，更使劲儿地挤进身后的怀抱里，“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她吓得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但是扫帚随后猛地一停，她感觉到他的一只手离开了扫帚。
　　身下是宽大的湖面，马尔福的右手在水波中一掏，引起了湖面的重重涟漪，然后一层一层地散开来，他抬起了手，紧紧握着纯色磨砂的花瓶颈。
　　身后男孩子的鼻息吹着她脖子后面稚嫩的皮肤，男孩手中的磨砂花瓶在月光下熠熠发光，他将纯色的装饰花瓶塞进女孩怀里，几滴冰凉的湖水滴在了她的胳膊上，他没有注意，只是重新抓住了扫帚柄，再向上拉升着飞天扫帚。
　　赫敏抱紧了花瓶，靠在了马尔福的怀里。
　　“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德拉科的心里无来由得冒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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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签到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是今天的第一班。
　　徜徉在清晨霍格沃兹空荡的走廊上，她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她在下一个走廊的岔口处转了弯。
　　“Ouch！”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赫敏反射性地说着，摸了摸自己被撞到的额头。
　　“小心点！”那人有点着急，侧身的瞬间赫敏听见他说，“要来不及了！”
　　赫敏回身去看那个着急离开的男生，是个斯莱特林，看上去是五年级的学生，他穿着魁地奇训练服，手里拿着扫帚，急急忙忙地向着训练场跑去。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训练！
　　鬼使神差般的，她跟了上去，也小跑着到了训练场，却自己躲在了入口处。
　　就看一下下。
　　她告诉着自己，踮起了脚向场内看去。
　　熟悉的金色头颅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马尔福穿着墨绿色的训练服，给队员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便起身飞上了蓝白色的天空。
　　他飞得那样好。
　　跟那晚一样好。
　　风吹起他金色的头发，他的袍子，像记忆中那晚一样，除了他银灰色的眼睛。
　　她没能看到他的眼睛，至少在记忆中没有。
　　她使劲儿闭上了眼睛，眼前却满是昏暗长廊里摇曳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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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格兰杰，小心点！”他不得不扶住脚步踉跄的女孩，但是她却仍然在咯咯地笑着。
　　“我们找到了装饰花瓶！”她红彤彤的脸在他的面前晃动，为了保持平衡而抓住了他的手臂，“想想他们脸上的表情吧，马尔福，我们完成了任务。”
　　“好了好了，格兰杰，那么快点回去吧！”马尔福说着，想要尽快回到剩余的级长们所在的地方去。
　　“他们会大吃一惊的。”她兀自念着，又差点摔倒，马尔福扶起她，她却好像是突然对他的脸有了极大的兴趣。
　　铂金色的刘海挡住了大半个额头，但挡不住他形状好看的眉毛，清秀而不失硬气，然后是英挺的鼻，再是嘴唇，再是尖尖的下巴。
　　“还有些什么…”赫敏喃喃地念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终于抬眼看进了他的眸。
　　深灰色的眼眸中是一片静谧，赫敏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略有些变形的倒影，她没有见过这么迷人的眼睛，有点恍惚地笑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马尔福的脑中只有这句疑问，惊奇般的没有萌生推开她的念头，就任由她静静地看着他，他眼波一转，暗红色的反光刺疼了他的眼睛。
　　“格兰杰，放开我。”他冷冷的说道，希望自己的思绪能够不那么乱，但是酒醉的万事通小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唔…”脑子像是炸开般的，他不敢相信这正在发生的事，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却只看得到面前眨动的浓密睫毛。
　　冰凉的唇上覆盖着她双唇温柔的热度，他感到面前女孩的皓齿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
　　大脑中除了空白，没有任何内容。
　　她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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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梅林啊！”赫敏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对自己在逐渐恢复的醉酒记忆而感到脸红，但却发现那双美丽银灰色眼睛的主人已经乘着光轮2001降落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愣在了原地，但是马尔福却冷静地下了扫帚，看着她说：“你来了。那，看来你知道了。”
　　赫敏顿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晚的行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尴尬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怎么办。
　　“尽量合作吧，今晚6点，三楼走廊见吧。”说完，他便又跨上了扫帚，回到了训练中。
　　“什么6点？什么走廊？”她脑中满是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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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三楼的走廊里，赫敏边叹气边看了眼手表。
　　6点15分。
　　他迟到了。
　　她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默默地看着天花板，她从来都没有仔细观察过走廊的天花板，那上面也被雕刻成风格迥异的图案，似乎是关于远古神话的阐述，又像是关于建校历史的故事，赫敏隐约看出自己头顶的那一块上有着两个侧身站立的人，一个是面目狰狞的矮人，另一个是捧着圣经的智者，但是令人乍舌的是，矮人背在后面的干枯手中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而智者身后的手中却紧握着一把滴血的尖刀。
　　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却听见身边轻微的咳嗽声。
　　“马尔福...”
　　面前不远处站着瘦高的男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冰冷，似乎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迟到而感到抱歉，赫敏明白他就是这样的人，也就没有准备计较什么，只是站直了身子，然后走向了他。
　　他沉默地转身，然后向着走廊那头走去，赫敏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一扇不大的门口停住，赫敏没注意，差点撞在他身上。
　　“对不起！”赫敏冲口而出，马尔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退后了几步，然后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铜制的钥匙，塞进了锁眼里。
　　门吱吱呀呀地开了，马尔福跨进了门里，赫敏跟了进去。
　　在他们走进去的一瞬间，壁炉中的火焰嗖地升了起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赫敏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见屋子里面摆了几排书架，漆面的架子暖暖地反射着火焰的光芒，却照不暖马尔福脸上的阴沉。
　　这是一个小型的藏书屋。
　　“格兰杰。”他沉默地回头，语气淡然地叫着她。
　　“嗯？”赫敏将已经开始发抖的双手插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故作镇定地抬眼看他。
　　“清理一下这些书，然后按照年代和类别将放错了的书放回应在架子上。”他说“你从这排开始，我从那排开始。”
　　他说完，便走向了后面的一排，看了看书架上的书籍，然后掏出了其中的一本，轻轻吹去了表面的灰尘。
　　赫敏走进了自己的那排书架，也抽出一本厚书，准备查看它的标签。
　　作为一个爱书的麻瓜出身的女巫，这对她来说根本不能算作是什么禁闭，她惊异霍格沃兹居然还有这样小巧的藏书屋，而更令人惊异的是这里面的书籍专著以前赫敏都没有在图书馆见到过，她很快就已经分类整理完了她的那一排，将不属于这排类别的书拿了出来，放在了一边，准备放回到别的架子上。
　　她脱去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准备把校服放到门口的沙发上去，却在转身时透过书架的间隙看到了在她后一排的马尔福。
　　他的校服外衣已经被他脱下，只剩下里面的白色衬衫，估计是炉火太热的原因，他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袖子也挽了起来。他捧着一本书，仔细地阅读着封面，然后将它归入“魔法近代史编年”的分类里。
　　她走到了门口，想要将她的外套放在沙发上，发现他的外衣就那样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胸前级长的徽章和斯莱特林的标志相互应和着，闪着淡淡的光芒。
　　她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又摸了摸自己校服外套里衬的口袋，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马尔福？！”她喊着他的名字。
　　德拉科从手中的厚书中抬起了头，走出了书架看见了手足无措的她，疑惑地问着：“怎么了，格兰杰？”
　　“你有没有看见过我的级长徽章？”她皱起了眉头，“跟你的一样，但是是红色和金黄色的。”
　　“没有。”德拉科知道自己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却放下了手中的书，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弄丢它的，我不用的时候会把它放在内衬的口袋里，可是没有啊。”她着急举地起了他的校服，又拿起了自己的校服，指着胸前格兰芬多标志下方的位置，说，“我一般也把它别在这儿，但是这里也没有。”
　　德拉科也皱起了眉头，他看见她格兰芬多标志下没有级长徽章的痕迹，也没法不注意到那几乎惹恼他的暗红色的光芒，他烦躁地摇了摇头。
　　德拉科也皱起了眉头，他看见她格兰芬多标志下没有级长徽章的痕迹，也没法不注意到那几乎惹恼他的暗红色的光芒，他烦躁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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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柔软温热的唇几乎让他忘却了所有，他没有去拥抱她，却回应了她的吻。
　　她毛躁的头发轻扫着他的脸颊，他闭上眼睛跟随着自己的感觉，他感到她因呼吸不畅而退却地闭合了牙关，他顺着她的意思，收回了自己的唇。
　　近在咫尺的格兰杰，依旧是那张平凡的脸庞，却因为火焰威士忌和刚才的吻而染上了不一样的迷人色彩。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格兰杰到底是为什么那样做。
　　他只知道她不清醒，不能用理性的眼光看待。
　　但是自己呢？
　　他不知道。
　　格兰杰盯着他的眼睛，他却突然逃避地不去看她，低头看见她胸前校服上的格兰芬多标志，金色的雄狮勇敢地回瞪着他，似乎在嘲笑这个斯莱特林此时的胆怯。
　　她肩上暗红色的光芒仍然耀痛了他的眼睛。
　　“混蛋！”他在心里和口中都同时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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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它没有别在你的校服上。”他在赫敏的焦急中开口，迎上了赫敏疑问的目光。
　　“什么时候？”她有点糊涂，“是刚才？是今早？还是昨天在图书馆里？”
　　她说完后，才发觉她这几天与马尔福的“会面”次数似乎有点多。
　　“都不是。”他看着她棕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
　　“那是什么时候？”赫敏问。
　　“是那晚。”他答，“那晚你和我...接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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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本来已经准备不去提起这件事，但是没想到他会提起，也没有想到会因为她的级长徽章不见了而提起这件事。
　　“我...”赫敏开口，“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
　　“我记得你的校服上没有别着徽章，如果你一般都别在院徽下面的话。”德拉科说完，看见格兰杰涨红的脸，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所说的徽章的所在位置是身体的一处敏感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想看你的...胸部。”他辩解道。
　　赫敏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扣上了自己衬衫上没有扣着的纽扣。
　　德拉科有点被她的动作激怒了，于是烦躁地说：“再说，你的胸部没有什么好看的，红毛鬼的小女朋友！”
　　“什么？！”赫敏被他的这句话弄得有些生气，“谁是谁的女朋友？！”
　　“噢，还想狡辩吗？”马尔福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患得患失的韦斯莱要在自己的每一件物品上都要标注着主人的姓字，不是吗？就像狗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撒尿一样。”
　　“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What the hell are you talking about!）”赫敏虽然很生气，却依旧是对他的言论感到迷惑。
　　“无所谓，好像我在乎似的。（Fine, like I cared.）”他无情地说道，从她手中夺回自己的外衣，然后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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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空气中还有男孩决绝句子的尾音在随着气流颤抖，她戊的失去了控制力，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脑海中醉酒那晚和刚才的情景不停地交替回放着，她顿时觉得头好疼好疼，思想好乱好乱。

　　“无所谓，好像我在乎似的。（Fine, like I cared.）”

　　他的话在她脑中响起，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颗石子，只会让水面泛起涟漪，然后引起一圈圈更大的涟漪。
　　“真是混蛋！”她不禁轻骂出声，却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异常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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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知道谁是混蛋吗？”她接过马尔福的话茬，在他的面前摇晃起来，他不得不扶住她，免得她摔倒。
　　“罗恩才是，罗恩·韦斯莱才是混蛋！”她说，然后又面对着他，“罗恩给我说今晚是例会，可是却是级长们疯狂的聚会，看看我，都成了什么样子！？”
　　她气愤地拍打着马尔福的肩膀，没有注意到他皱起了眉头。
　　“好了，格兰杰。”他放开了她的左肩，然后说，“他难道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谁？你说罗恩？”她笑着摆手，“他才不是呢，唉，我也不知道。”
　　“然后呢？”德拉科惊异此时的自己竟然会对泥巴种和红毛鬼的爱情纠葛产生兴趣。
　　“我不知道。已经五年了，关于他的一切都似乎是牵动着我，但是他那么木讷，什么都似是而非的，也没有说清楚过。”她的眼神开始飘忽，德拉科的心里顿时有种莫名的情绪。
　　“为什么不说清楚？”他问，抓紧了格兰杰的手，却感到她的手臂在颤抖。
　　“我在图书馆看书，他和哈利他们在魁地奇训练。我在公共休息室里温习，他和双胞胎他们在角落里说笑。我在课堂上拼命记笔记，他和哈利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我们从没单独在一起过，哪里有时间谈那些情感上的小问题。”她笑着摇头，表情里却有几丝无奈。
　　“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马尔福。”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倾诉的对象，才说，“要不是那些火焰威士忌，估计现在你我已经拔出魔杖互相下咒了吧。”
　　“或许是。”他虽无奈却不得不承认她的正确，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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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准备爬过窄窄的入口，胖夫人因被她吵醒而响亮地清了清鼻子，却饶有兴趣地问着：“怎么没见那个俊俏的金发小子（the striking blond）啊？”
　　她因为过于疲惫而没有听到胖夫人的问话，只一味地进入了塔楼的休息室里，公共休息室里几乎已经没有几个人，只有坐在沙发上看大概是植物学的书的纳威和角落里几个正在赶着论文或者作业的一年级学生。
　　“嗨，赫敏。”纳威穿着自己的条绒睡衣，在站起身时看见了她，和她打了招呼。
　　“嗨，纳威。”赫敏有气无力地说，然后坐在了壁炉前的另一个单人沙发里，把校服裹在了自己身上。
　　“赫敏，你跟罗恩...”纳威突然开口，让她摸不着头脑。
　　“嗯？他怎么了？”赫敏还以为怎么了。
　　“哦，没事儿！对了，刚才金妮还找过你，但是你没在。现在估计女生们都睡了吧。”纳威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尽量不去看她，“赫敏，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晚安。”
　　“好的，晚安。”她也说，然后看着纳威走进了男生宿舍里。
　　她虚弱地依靠在沙发里，满脑子都是刚才禁闭时马尔福说她是罗恩的女朋友时的样子，他凭什么说她是罗恩的女朋友呢？！只不过是在醉酒后不小心吐露了自己的心思，而如今，甚至以后，就都成为了马尔福嘲笑她的把柄。
　　那又怎样呢？
　　反正如今她与罗恩也毫无发展，而谣言这种东西，都是会不攻自破的啊。
　　“可是还有禁闭要和马尔福一起呢。”赫敏绝望地想着，“还有，我的级长徽章到底是去了哪里啊？？”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安稳地躺在了格兰芬多塔楼自己温暖的四柱床上，但是隔壁女孩子们熟睡的气息声穿透床帘而来，搅得她越发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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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你该回去了。（You should go back now.）”德拉科不知道这段对话的发展方向将去向何方，他建议道，然后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装饰花瓶，顿时更希望自己手里是一个酒杯，然后里面是满满的火焰威士忌，那么他就可以喝个烂醉，不用去操心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了。
　　“我想也是。（I guess so.）”她有点不情愿地回答道，然后转身想要向聚会的所在走去，却被他拉了回来。
　　“不，格兰杰。”德拉科拽住她，尽力地去忽略掉灯光照耀下她泛着暗红色光芒的左肩，“你应该回格兰芬多的塔楼去，而不是回级长们那里去。”
　　她不解地看着他，像是费了很大的精力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听懂他的话似的。
　　“回格兰芬多塔楼...？”她费力地挤出了不完整的句子，脑子似乎不听使唤了，根本不能够去多做任何的思考。
　　“是的，走吧。”德拉科揽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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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快要6点30分了，马尔福仍然没有出现。
　　赫敏放下自己的书包，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没有进去房间的钥匙，只能坐在了这个她和马尔福要关禁闭的小型藏书屋前。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万能的纯血》，准备继续读，这是一本描写魔法世界纯血家族们为了显示自己的血统与地位而发明出的各种独特的咒语和魔法的书，里面对每一个咒语都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赫敏觉得这整本书所体现的主旨就是一句话：“你们纯血发明了一堆无聊的咒语来区别你们与非纯血的身份，可是那又怎样呢？”
　　通过前几天的阅读，赫敏已经知道了好多种古怪的咒语，比如交流咒，是一种纯血间通过对声音的变化和加密而让其他人无法听懂他们间的交谈内容，不过这种咒语的原理后来就广泛流传了，反而成为其他私密对话时的保护伞了。
　　不过这些倒也满有意思的，作为非纯血，她虽然一直很反感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纯血们，但是毕竟魔法界是在他们的祖先带领下才得以发展至今，更何况有些魔法的确是非纯血无法掌握的，只要纯血没有消失殆尽，她就还有机会见识这些古老的、充满魅力的魔法。
　　“格兰杰。”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赫敏突然紧张地合上手中的书，抬头看去，马尔福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审视着坐在地板上的她，她急忙站起身来，把书放进书包里，书包里清脆的碰撞声引起了他疑问的表情，赫敏抓紧书包的开口，抬头说：“马尔福，开门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马尔福走了进去，然后轻挥魔杖，里面的壁炉便燃起了温暖的火焰。还是昨天他们离开前的样子。
　　真希望这些禁闭赶紧结束，她心想着，也走了进去。
　　“继续吧。”马尔福说，然后兀自地脱去了外套，走向了后排的书架。
　　赫敏也将书包和外套放下，走进了书架里。
　　她开始整理书籍，但是心却没有在这里，她麻木地将好几本书都统一放进了自己面前的书架上。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然后走回了放置书包的地方。
　　马尔福似乎是蹲在了地上，赫敏无法透过书架看到他，估计他在整理堆在地上的书吧。
　　赫敏轻轻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晚的装饰花瓶，那个花瓶很是美丽，它是很透亮的纯白色的磨砂花瓶。
　　这是马尔福找到的，应该还给他，不管他怎么处置它，都总比放在她这里好。
　　赫敏走过去，想要将花瓶给马尔福，她走到书架旁，却发现他蹲在地上，并没有在整理书籍，而是正在将一本厚厚的书放进书架的一个凹进去的暗槽里——一个暗箱！
　　“马尔福，你在做什么？！”赫敏叫出声来。
　　马尔福立即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只是在放一本书而已。”
　　“书难道不应该放在书架上吗？为什么要放在书架的暗箱里？”她问，感觉自己握着花瓶的手在颤抖。
　　马尔福没有理睬她，只是蹲下身去用一把银亮的钥匙将暗箱锁住，然后重新用一块木板封住，再用魔杖一挥，木板就和书架的底部融为了一体，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上面只有一个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小小的花体字母“M”。
　　“格兰杰，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重新站起身，问她，然后疑惑地看着她手中的装饰花瓶——那晚他们二人一起在湖边找到的那个花瓶。
　　“噢，这个还给你。”赫敏将花瓶递过去，她以为他会不要，但是他却将手里那把钥匙从窄小的瓶口放进了花瓶中，然后拿起来摇晃了几下，银质的钥匙在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瓶壁的响声，马尔福满意地笑了笑，也用魔杖一指，花瓶纯色的外壁上便也缓缓地出现了与刚才同样的一个花体的字母“M”。
　　“谢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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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想回去。”赫敏挣扎着，却被马尔福压住了挣扎的双手。
　　“格兰杰，你已经很醉了。”他说，拖着她上了最后的十几级台阶，来到了胖夫人的面前。
　　“马尔福，我真的没事，级长们还等着咱们呢！”她说，却吵醒了胖夫人。
　　“嘿，快点说口令吧。”胖夫人揉着眼睛，在看见德拉科的时候清醒了过来，“嘿，金发小子，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因为我不是格兰芬多的，我只是送她回来。”德拉科没好气地回答着胖夫人，胖夫人却笑了起来。
　　“你是赫敏的男朋友吗？”
　　胖夫人这句话让挣扎的赫敏和防止赫敏挣扎的德拉科都愣住了。
　　“不是的，不是。”赫敏尴尬地回答，然后从马尔福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但是胖夫人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好了，格兰杰，回去吧。”德拉科也尴尬地整理了下头发，然后站直了身子，赫敏点了点头。
　　她抱着花瓶转过身去，然后轻念了开门的口令，胖夫人无奈地打开了门，让赫敏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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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她有点不依不挠。
　　“你不必知道的。”他答，然后将花瓶放在了旁边，开始穿自己的外套。
　　“你为什么要藏那本书？”她将双臂在胸前交叉，对他的反应不太高兴。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Mind your own business.）”他抖了抖袖子，然后面对她，表情淡然，“你的级长徽章找到了吗？”
　　“还没有...”她说，“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说着：“其实这些书都整理地差不多了，今天弄完，以后就不用再关禁闭了。”
　　“你在说什么？”赫敏奇怪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眉头紧皱。
　　“格兰杰，你可以先走，今晚我把最后的一点书分类好，禁闭就算彻底结束了。下周学校就会派人把这几个书架搬去图书馆了。”他依然兀自地说着，然后拿着花瓶走开了，坐在了房间里的小小的书桌旁的椅子上，把花瓶放在了桌子上，拿出了一张羊皮纸和自己的羽毛笔，将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你是怎么一回事儿？”赫敏有点着急地说着，也走到了那个小书桌旁，却看见马尔福开始在羊皮纸上写字。
　　马尔福的字是很好看的花体字，带有一点倾斜，他写完后，赫敏读出了那行字：

　　“这是唯一通向黑暗彼端的路。”
　　（This is the only key to the other side of dark.）

　　马尔福抬起头，看着赫敏困惑的面孔，依然没有言语。
　　他只将羊皮纸卷了起来，然后从装饰花瓶纤细的瓶颈把纸条塞了进去。
　　“你到底在做什么？”赫敏继续发问，尽管已经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他任何的回应。
　　果然，他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
　　赫敏仍然望着他的脸，而他似乎对自己的一切对她来说很困惑的行为感到颇为得意，然后轻轻勾起了自己的嘴角。
　　太近的距离让赫敏觉得有些危险，脑海中满是醉酒那晚他深灰色的眸子，和波光粼粼的湖面，他身上的气味也已经重新充满了她的鼻腔。
　　他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眼神也开始聚焦，很认真地回望进她的眼眸里，甚至有些深情的意味。
　　面前的马尔福与那晚的马尔福如出一辙，都拥有着令人困惑的行为举止，都拥有着让她加速心跳的能力。
　　可她的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他上一次禁闭时决绝的句子：

　　“无所谓，好像我在乎似的。（Fine, like I cared.）”

　　这几次来，他对她态度的极大反差让她觉得好笑，于是她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他皱起了眉头，有点不太满意她的笑。
　　“没什么，马尔福。只是...”她说，“你这几次的态度让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马尔福也笑了。
　　他的呼吸吹到了赫敏的脸上，让她觉得很痒。
　　“格兰杰啊格兰杰。”他笑着，更加靠近了她。
　　直到他们之间都容不下一拳的距离时，赫敏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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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属于马尔福的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依旧是包围着赫敏，但是事情却没有按照她的预料发展。
　　耳边传来斯莱特林的声音，赫敏的心像坐在了飞天扫帚上似的，漂浮不定。
　　“格兰杰，你该不会认为我会吻你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笑意，却被生气的赫敏推开了。
　　距离的瞬间拉开让他看清了她脸上不悦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啊？！”她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你是韦斯莱的人吧。”他说。
　　“我不是！”她答，十分生气。
　　马尔福摇了摇头，然后掏出了魔杖，指向她。
　　赫敏恐惧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他的咒语。
　　她听见他低声地念动了咒语，却在好一会儿后也没有发生什么。
　　“睁开眼睛。”马尔福的声音让赫敏好奇地张开了眼睛，面前依旧是关禁闭的小书屋和令人讨厌的马尔福。
　　“纯血的魔法。”他说，“给自己的物品画上记号，纯血能够看见，非纯血只能在施过一种特别的显形咒后才能看见。”
　　他走近她，一只手扶上了她的左肩，她疑惑地转头，却看见自己校服的左肩上赫然有着一个深红色单词：

　　“Weasley（韦斯莱）”。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感到惊讶，“我的校服上为什么会有韦斯莱的字样。”
　　“必定是韦斯莱自己施的法，家族咒。”他答，然后尽量不去看她校服上的字。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她说。
　　“倒也不怪你。”他说，“毕竟，你看不见它。”
　　“可是...”她心想着，觉得如果这真的是罗恩施法弄上去的，那他也太不尊重她了。
　　“格兰杰。”他迟疑地转头，两人的距离又恢复到了刚才的暧昧不明，他的呼吸再次轻轻在她的耳边吹拂，“这件事你可以记得，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忘记了会比较好。”
　　“嗯？”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见他略微退后了些，苍白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但是赫敏却明白地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好事。
　　“还有...”他说，“那晚你说的‘谢谢’，我的回答是‘我很荣幸。（My pleasure.）’”
　　赫敏张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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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格兰杰爬回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她没有晕倒在入口处都算是她幸运了。”他心想着，也准备回休息室去。
　　“嘿，马尔福！”她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他惊异地回头。
　　看她手里抱着那个花瓶，神志不清地站在入口前，然后开口道：“对了...今晚，谢谢你。”
　　“嗯。”他含糊地回应着，没有想到她会向自己道谢，然后准备离开。
　　“马尔福！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她或许是因为醉酒而开始无理取闹，他糊涂地一愣。
　　“回答什么？”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一位女士说了‘谢谢’，如果男士是个绅士的话，应该作以回答的。（A lady said thanks to you, as if you are a gentleman,you should reply. ）”赫敏说，然后昂起了自己的头。
　　“一位淑女？（A lady？）”他故意调笑着她，“我可没有看见什么‘淑女’。（Well, I didn't see one.）”
　　“马尔福，你...！”她不高兴地看着她，他正要回答，她身后格兰芬多的入口却打开了。
　　“赫敏？你怎么在这里，快进来啊！”出来的是哈利和罗恩，罗恩一看到马尔福，还以为马尔福在找赫敏的茬，就立马挡在了赫敏身前。
　　“马尔福，你想干什么？！”罗恩问道。
　　“马尔福，这里可是格兰芬多的塔楼，你最好还是收敛些。”哈利扶住了摇摇晃晃的赫敏，也警告着他。
　　“让开。”赫敏推开挡住视线的罗恩，然后又开口问道，“你的回答呢？”
　　“什么回答？”罗恩好奇地看向赫敏，抓住了她的双臂，德拉科顿时觉得心烦意乱。
　　“够了，我要回斯莱特林了，你们随意吧。”他忽略了铁三角的声音，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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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忘记很多很多，比如醉酒那晚。”他魔杖的尖端闪着温和的光芒，但是却掩盖不了这并不是一个温和咒语的事实，“你只是跟我一同完成了‘冒险任务’，其他的事情都不必记得；然后关于禁闭，最好是忘记一切，只要记得你辛苦地完成了工作就好。”
　　格兰芬多女级长静静地躺在男孩子的怀中，无声地点着头。
　　“对了，你的级长徽章还是没有找到，你要回去好好找一找。”他说，然后又想了想，“剩下就没有什么了，你可以回去了，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她站起身来，点了点头，然后背上了书包，离开了这小小的书屋。
　　“或许，你的确应该属于韦斯莱。”他喃喃着 ，看着她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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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她心想这一个晚上真的是很累，却也很充实。
　　可是，还没有找到级长徽章。
　　怎么办呢，今晚才结束禁闭，前一阵儿因为级长们聚会的事情已经让麦格教授很是生气了，要是她告诉麦格教授自己丢失了级长徽章，那麦格教授估计会更加生气的。
　　怎么办呢。
　　“赫敏，你回来了。”她的身边传来了金妮的声音。
　　“嗯，刚刚回来。”她坐了起来，金妮便坐在了她的右边。
　　“赫敏，这个是你的吧。”她的手心放着一个小小的徽章，红色和金色反射着蜡烛的光芒，闪疼了赫敏的眼睛。
　　“这是我的级长徽章！”她惊呼，“我已经找了它好久了。”
　　“赫敏，这是放在这件校服里的，这校服是不是你的？”金妮说，“我穿这件校服有一阵儿了，可今天无意中在内衬的口袋里摸到了这个徽章，然后我才发现这件校服根本就不是我的。”
　　“可是我也有校服啊！”她指着身上校服。
　　金妮打量了一下，然后扳过她的肩膀去看她的左肩，这个动作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赫敏，你身上这件是我的校服。”金妮说着，然后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她左肩上轻轻一点，那里便显示出了一个深红色的单词：

　　“Weasley（韦斯莱）”。

　　“这是我之前有一次施放的咒语，纯血的家族咒。”她不好意思地说。
　　赫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边的纳威就凑了上来，“原来这是你的校服，金妮。”
　　“怎么了吗？”金妮问。
　　“我上次见她穿着这件校服，还以为是罗恩施放的咒语呢。”纳威说。
　　“你不会以为赫敏和罗恩是一对了吧。”金妮说着，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别乱说话。”
　　她示意别让赫敏生气，因为赫敏此时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见过左肩上的字样？
　　赫敏拼命地想着。
　　“赫敏？”金妮问着。
　　“哎，金妮。”她回过神来，“你的校服我一会儿给你，先去睡吧。”
　　“好的。”金妮和纳威都回应着她，然后走开了。
　　她脱下了身上的校服，放在了身边自己的校服旁，衣服上的“Weasley”字样让她的头很疼。
　　心里的难过难以抹灭，赫敏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感到委屈和难受，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赫敏·格兰杰？！”她自言自语着，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对了，赫敏！”金妮又喊着她，“罗恩让我记得告诉你，明天早晨你们两个是早班的巡逻。”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她说着。

　　“我很荣幸。（My pleasure.）”

　　金妮的回答随着她的离开飘散在空气中。
　　“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她自言自语，再次擦去了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

　　F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