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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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三代弟子危急，而后昆仑十二仙又如数失陷九曲黄河阵，姜子牙急忙与剩下来的玉子燃灯二人合计，前者摇着扇子推脱道此事诸位师兄既无应对之法，自己便也是无解。倒是后者借此事为由煞有急事道要前往玉虚宫走一遭，求请破解之法。
玉子听他这话答应的更爽快，用扇子拍拍胸脯大义凛然的保证，“燃灯师兄你尽管去就是，放心吧！西周这边老道帮你看着！”
下首的姜子牙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心想有玉子师兄你看着才放心不了。
显然在这个认知上燃灯跟他达成了一致，他狠狠瞪了玉子一眼，却因赶着去昆仑没多说，目光径直扫向久未开口的姜子牙。
被眼刀波及的西周丞相赶紧跟着点头打圆场，便见面前的燃灯瞬时不见，已是土遁去往玉虚了。
这也奇了，平日所见这位应该跟十二仙不怎么对盘才对
姜子牙惊愕之下又转回头看剩下的那一人。
“这……
“什么？”
玉子一口气把残茶饮尽，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又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转头冲他露出一口白牙。
“你继续。”
姜子牙不由自主的想起杨戬再联系面前这位师兄，实觉玉子也是三代首座的师父是一件相当令人惊讶的事。
玉子眯缝起眼斜瞥姜子牙。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老道的眼？哼哼，别忘了我可是杨戬——”眨巴眨巴眼，“的师父！”
“……”
姜子牙无力的用手撑着额头没心情理他，只听见玉子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现在去了也没什么用，早在我溜出来之前师尊师伯早已启程前往你们西岐，如今那边也只有一座空山而已。”
姜子牙悚然。
“这可是大事！师兄你方才为何不提！”
玉子用扇脊狠敲了姜子牙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道“小声点！你再好好想想！老道道行可是阐教最低的，连我都已经赶到西岐了，师尊和师伯居然还没到，这事奇不奇怪？”
姜子牙皱眉思索，他本就不是愚笨之人，联想到最近的种种异状和自己心下不定的疑虑，偏头也压低声音。
“……莫非你们在怀疑燃灯道兄？”
“我可没这么说，”玉子坐直身子故作严肃，“只是昨日和师兄他们一道，也多少知道了点最近的情况，这事最好装不知道，谁知道燃灯是希望昆仑有人还是没人啊？对吧。”
“可你就不担心师尊师伯，还有黄河阵……？”
“谁说的！老道着急上火着呢！”
玉子顿时暴跳，扇子扇的风直响。
“师父先放一边，要对付他俩起码得古神那级别的，就是真拿黄河阵套也还有师伯顶着！和通天教主呆一起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他两个没那经验跑都跑不了，顶多是给绊路上！可我徒弟还在黄河阵里押着呢！你说我担不担心！”
“可担心有用吗！学玉鼎那样往里跳？这么多人都没出来，老道扑通往里一扎还不得半路上就化成灰！除了留下来等！什么用都没有！什么都管不了！”
姜子牙目瞪口呆的看着玉子瞬间破功，又站起来转圈又揪头发拽衣服，刚想劝慰两句，就被匆匆迈进府里的人一句话又噎了回去。
“玉子！你再说一遍谁跳进去了没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进门的元始天尊又惊又怒，后头跟着的老子瞧见姜子牙和玉子二人呆滞的脸色，只是闭上眼睛摇头叹息。
“还是晚了……”
从混元金斗至九曲黄河阵感觉不过顷刻，却转离了一方天地。
甫进九曲黄河阵的不适感让玉鼎真人难耐的闭了闭眼，同时也感受到法力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循着阵法的运转从体内流失。
试着运转九转玄功，果然只凭修炼无法恢复。
他继而抬眼皱眉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尽是黑雾惨惨，间或能在雾气较薄的间隙见到远方若隐若现的木杆及沟壑。
在这种地方想找一个人，按常理来说很难。
更难的是杨戬等人进入九曲黄河阵已有一天一夜，按这阵法的特性，三人必会发现法力流失，亦不会轻易浪费法力。即使想循着另一处运转九转玄功的地方去找，也只不过能寻得个模糊的方向。
终究太慢了，他也不想等这么久。
玉鼎真人垂目沉思片刻，复又看了眼环绕周遭的黑雾。
——或许有个方法值得一试。
经历了一天一夜，疲惫之下正在休憩打坐的金吒木吒二人突然感到一片强光，即使闭着眼都能感受到远远袭来光芒的耀眼强烈及隐约的法力流动，大惊之下跳起来抓了武器惊恐的向那边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是终于要开打了……吗？”
最后一个字差点被噎回去，两兄弟都不由自主的闭嘴吞了一口口水。
正前方，是黑与金的厮杀。
原本盘踞在九曲黄河阵内飘荡的黑雾似乎是被眼前的威胁彻底激怒，越接近金芒的边缘越发浓郁，沉如墨色，近乎拢成沸涌的云气，似是张牙舞爪的困兽殊死捍卫自己的领地，却始终不得其法与之僵持，两方不断地缠绕、融合，边缘处模糊了交界，呈现一种颇为奇异的景像
一念白昼，一念黑夜。
在这施用法力都要小心翼翼唯恐法力亏空的九曲黄河阵里，这实在是……太过霸气了。
同时也太傻了。
这到底是谁！
“杨——”
回过神来的木吒正想回头问杨戬，却发现原本在他们的身后的杨戬已不见人影，大惊之下赶紧叫金吒回神。“别看了！杨戬师兄哪儿去了？”
木吒被他抓着肩膀晃了半晌才彻底回神，“方才貌似有人从我旁边擦过去，向那边……”
他指向的正是金光所在之处。
两人面面相觑对视，突然异口同声的大喊
“快追！”
在金芒中心的玉鼎真人收了法力，看着没有自身功力支撑的金华被黑雾重新一点点的淹没、蚕食，目光平静。
他转过头去。
杨戬就站在他身后深深的凝视着他，眼底涌动的情绪复杂难言，似乎有什么心情快要溢出来，似乎想说什么话，但终究只是安静的看着玉鼎真人。
连当事人事后想起，都说不清那一瞬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最终他只是上前两步，抓住玉鼎真人的手腕仔细的用法力探询，刻意避开了玉鼎真人的眼睛。
“师父太乱来了。”
握住玉鼎真人的手腕那只手又紧了几分，没有松开。清源妙道真君垂下眼睫，低眉苦笑。
“真是……乱来。”
金芒完全被黑暗蚕食殆尽，金吒和木吒赶过来远远看见的第一眼就是玉鼎真人得空的右手扶上杨戬紧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语气出离的温和欣慰，并无之前他们所想的那般发怒。
却并未让人感到丝毫的违和。
”既然为师已经找到你了，那便无妨。“
“现在怎么办，过去还是不过去？我怎么觉得咱俩有点多余？”
“我哪知道？哪吒他不是说过感觉多余就对了吗？平时除了老三咱也不常见，安静看着吧！”
李家兄弟站在远处窃窃私语的咬耳朵，修仙之人皆耳聪目明，金吒和木吒极有眼色，见那厢师徒二人气氛不好打破不进反退，眼下距离足够他们看清那边的师徒二人动作，却巧妙的回
避了二人的谈话。
只不过两人亦是少年心性，看的着听不着也有些无聊，无事可干索性议论起方才情景。
“真没想到刚刚的事居然是玉鼎师叔干出来的……”
木吒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感慨起来的大哥一眼。
“是吗？我倒是觉得不奇怪。”
“你没听你师父说过玉鼎师叔素日最是聪慧冷淡，鲜少插手别人的事？刚刚在黄河阵里他可是运转九转玄功，不惜法力溢出借以让我们去找他，不很罕见吗？”
“是很罕见……”木吒有气无力的截断他，“但是大哥你动脑子想想，这可是事关杨戬师兄，玉鼎师伯再冷淡，对杨戬也是很上心的。再说论冷静杨戬也不下于玉鼎师伯，还不是一发现这边有人在运行九转玄功跑得比谁都快？”
“岂止上心，分明比我师父还护短……”木吒回想起封神以来的种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我师父最近一听我提起他们就火大，莫名其妙的罚我去抄书，你说是不是当年的传言真成了？”
木吒简直对自家大哥的八卦心态叹为观止了，他回忆了半天，最后挫败的问。
“传言这么多，你说的哪个？”
“就是哪吒说他当灵珠子时流传最广的，玉鼎师叔和杨戬师兄的那个。”金吒比划道“说他们在一起的。”
金吒愣了半天，最后活脱脱挤出来一句。
“你的意思是说……”
见兄弟会意，金吒赶紧点头，只听木吒问出石破天惊的一句。
“原来他们还没在一起？”
金吒：“……”
正当李家兄弟二人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时，那厢二人简单交代几句已毕，开始向这边走过来。金吒和木吒有些心虚的站好整理几下衣物，又闭眼深呼几口气调整好心态，这才大步迎向两人。
“见过玉鼎师叔/师伯。”
仿佛方才遥遥见到的温和姿态只是昙花一现，玉鼎真人依旧是素日见惯的冷淡。
到底金吒是文殊广法天尊一手带出来的，性子也比做弟弟的木吒急切些，他忍不住上前了两步，刚想问自家师父的近况，就见对面二人脸色齐齐一变。片刻间玉鼎真人便把杨戬果决的向左一拉，金吒木吒二人不明就里的被杨戬顺势一拽，退出几步远。
刚离开原地，头顶上方就有人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刚刚四人站的地方。
“黄、黄龙师伯——？”
李家兄弟二人受惊不浅，黄龙真人趴在地上扶着腰呲牙咧嘴，还未来及痛呼就瞥见眼前四人的目光奇怪的从他身上转向了他的头顶上方。
不是吧……
刚闪过这个念头黄龙真人身上一沉，凭空砸下来犹如两座大山的重量压的一声痛呼就这么噎进喉咙里，饶是他身为阐教金仙修炼多年都觉得五脏六腑被压错了位，差点被砸的翻白眼。
在他身上的罪魁祸首太乙和惧留孙也是摔的七荤八素，太乙真人反应最快，瞅见黄龙的凄惨模样和玉鼎等人神色就艰难的翻身向旁侧一歪身子——
同样从天而降的慈航真人重重的摔下来，恰好填补了他翻身那个空缺。
李家兄弟卒不忍视的闭了下眼。
连抗了三次的黄龙真人终于被最后慈航补上的致命一击彻底压垮，连声都没吭，直接晕了。
还好剩下的几位落地的方式还算正常，文殊和普贤二人脚甫一落到地面上就匆匆赶到金吒、木吒二人身前。
“没事吧！”
金吒木吒还未回神，只凭本能答道。
“弟子还好……”
两位当师父的闻言松了口气，又看向一旁的玉鼎和杨戬两师徒，却见两人脸色看上去比往日看上去稍显苍白，着实一愣，文殊天尊本来打算数落玉鼎的，这回也是彻底丢到脑后去了。
“玉鼎、杨戬，你们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好看啊，没事吧。”
“没事。”
玉鼎真人摇头，在这问题上不欲多谈，杨戬迎着两位真人的目光终于开口道。
“回师伯师叔，弟子无碍，只是再这样下去黄龙师伯可能要撑不住了。”
阐教三代首座伸手指向摔成一团的太乙等人，那边早已乱成一团，文殊广法天尊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见黄龙真人倒在地上大吃一惊就往那边跑，普贤真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向二人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
黄龙真人当然没事，要是被三个人就能砸死阐教十二仙这名头黄龙真人也不用要了。
因文殊天尊的加入变得更加兵荒马乱的局势总算归复平静，十二仙也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议论阵法，提前一天进入九曲黄河阵的杨戬等三代弟子简述了几局眼下发现的情况，众仙便都依三代弟子所提或画出阵法，圈点勾画，或三两商讨提议否决。
本就被杨戬三人提出的破阵方案范围再次缩小，却迟迟不能定论。
虽然还是觉得玉鼎真人擅自往九曲黄河阵里跳的举动实在不妥，但其余师兄弟也不得不承认这局奇阵真真是阐教的劫数。
他们不可能不入这黄河阵中，就算侥幸逃脱，也没有办法救出先于他们被困的三人。
黄河阵内尚不知破解之法，更不要提两耳不知其内构造的阵外了。
由此看来，玉鼎的举动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不上不明智。
正在众仙思索之时，金吒换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偏头听了半晌，继而举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嘘——师父，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连衣料在地上的摩擦声都清晰可闻。
一片静寂里他们听见一个相当熟悉，经由岁月打磨而成的苍老、缓慢，却又和蔼的声音。
“……是……广成子吗？”
身为十二仙之首，资历最大的大师兄广成子听见这声音立刻想起了它属于谁。
“师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