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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陆压道君不单来的神神秘秘,就连跑路也没让商军抓住一片衣角。
      实际上若不是命中必经的混元金斗这等天灾和最后作死被某位真人径直拍到山壁上的人祸,这一趟走的完全能说顺遂圆满——会冒出这样的念头的,也只能是陆压道君自己。

      他是挥一挥袖子直接跑了,然而在西周看来此事牵涉者众。三霄娘娘大仇未报,眼见杀害兄长的仇人在她们面前一逃就没了音讯更是怒火三丈,却苦于怎么也寻不着陆压,盛怒之下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姜尚,姜子牙姜丞相。
      当初击杀赵公明的主意是陆压出的,可真正拉弓引箭的是姜子牙。陆压溜的快?没问题,姜子牙还在,身为主持封神的核心人等其一,姜丞相就是躲的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比起现在已经不知所踪的陆压,三霄该先找谁报仇一目了然。
      也正因如此,次日出战时姜子牙少见的打了头阵。然而商周本就不和更何况语涉赵公明,三言两语便引起琼霄怒气,正在旁侧的三代弟子见势不对急忙冲上前去救,一片混乱中杨戬纵马护在姜子牙身侧,以法力震开云霄的同时撤回三尖两刃刀打了个呼哨。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惊险至极。
      一片金戈相击中这一声很轻,短促。
      西周将士分明感到头上一阵劲风,黑影从他们头上呼啸越过,甫一落地便向三霄撒足狂奔,那东西跑得实在太快,只来得及让人看到黑色的残影,直到碧霄吃痛的失声惊叫,眼神好将士的这才看清,刚刚把碧霄连皮带肉扯下一块的东西正是他们平日和杨戬这些阐教三代弟子玩笑调侃过的,总是亦步亦趋跟在杨戬身后打转的黑犬。平日里有根骨头就能抱着啃上一天,看起来傻傻的那只狗。

      哮天犬,名为哮天。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这狗是谁养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嘶——轻点儿轻点儿!”
      黄天化捂着被打伤的眼睛疼的连连抽气,拿药给他揉的木吒手举的都要麻木了,最后重重往他眼睛上一按,满意的听见一声惨叫。
      “木吒你个混账给我滚回来!”
      黄天化睁眼拎着莫邪剑从床上跳起来就暴起直追,木吒早有准备窜的远远的扭头也不客气,“嫌我手重自己抹药!我三弟没回来就当李家兄弟好欺负了?”
      那头给姜尚抹药的太乙真人手下一重,姜子牙顿时倒抽冷气,暗地里半是苦恼半是欣慰,灵珠子转世的哪吒虽然摊上了个便宜爹,但相反两个当哥哥的却是真心实意拿他当兄弟,哪吒被困,这两人这会儿简直像火药一样谁点炸谁。
      这会儿木吒就注意到了姜子牙,表情转为疑惑不解,也没像平常一样卖这位师叔个面子。
      “姜师叔,请恕木吒无理,我们为什么每次都要惹怒截教,直接上去揍一顿不成吗?”

      真这样容易就好,姜子牙只能笑笑。
      伐纣灭商确实有部分是因成汤近年倒行逆施,但实际他们这些神仙却都明白根源是由女娲宫那首诗引起的灾祸,就连伐纣也八成是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封神。
      而西周攻打殷商说好听了是西周圣主出灭殷商之惨无人道,但就其性质说句不好听的归根究底还属叛乱,这是无法可改的事实,乱世最是人言纷纭,若不每每打着天赐的西周圣主的名号,又有多少诸侯会真心实意敢投靠刚刚崛起的西周?
      即使有怨有恨有诸多复杂,但他们的根基还是在殷商,早就对成汤有他们自己都说不出的敬畏。

      而要打破这种敬畏只能这样,就像只有西周圣主才能平殷商暴君。
      为了民心西周不能输,武王不许输,武王不在姜子牙不能倒。

      这道理他明白,十二金仙则看的清,以那位三代首座的聪慧摸得透,就连黄天化也许也有所觉察。至于殷商,单单那位闻太师估计就是心照不宣。
      但姜子牙知道还有一个人明白。
      而且定会拿此事做文章。

      申公豹穿行在成汤营中似是不在意来来去去的兵士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掀营门入帐,闻仲看了他一眼,面上不冷不热,申公豹笑着向闻仲鞠了一揖,转而向正在为云霄和碧霄小心翼翼上药的琼霄躬身行礼。
      “如今我成汤不伤他阐教,他们反其行道来伤我等,敢问三位娘娘接下来打算如何?”
      琼霄略停一停抬眼看云霄,碧霄看似在自己处理伤口,实则也关注着云霄的一举一动。

      闻仲突然起身掀开帐门走出营帐。
      云霄自琼霄手中把手臂轻轻抽回,青纱自皓白的小臂上滑落,柔软得如其人。
      “这其中因由你我清楚,就不必说这弯弯绕绕了。
      西周不能输,十二金仙相助姜尚未免落得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口实,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阐教三代弟子之举也实属在云霄预料之中。
      她凝目看向申公豹,抚了抚被打神鞭伤到的伤处,又看向碧霄和琼霄,神色再没了往日的温和。
      “你想怎么办?”

      半日后,云霄知会闻太师择六百大汉,与其余四位姊妹前往后营于白土之上绘出阵法图示,供以六百将士演练。
      半月余后,九曲黄河阵开,其错综复杂,环环相扣,只得进,不得出。
      自此,封神之战彻底被拉入一场浩劫,似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无论是阐教或截教,都深陷于此,再难脱身。

      远在昆仑山的玉子一大早便觉得心神不安,吃不下睡不着,心中郁气堵的胸口都发慌。
      他摇着扇子左右转了两圈都没能镇静下来,想擎出水镜却又记起自己法力根本不够用不出,最后干脆一跺脚下了决心,把扇子往后衣领一插抬脚就往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对弈之处奔,一路跑到门口呯呯呯砸门。
      “师尊!你给我出来!”玉子边拍门边咬牙,毫无形象的冲门里喊“不出来就赶紧让老道也下山!”
      原始天尊没能出来,旁边目睹整个过程的白鹤童子倒是一脑门黑线,眼见玉子一脸不拍开就不罢休的情势连忙上前劝阻,“真人!真人你冷静!天尊大人和老子大人早走了,你在这儿拍也没用啊。”
      玉子停住,茫然回视。
      “啊,是吗?早走了……为什么老道没注意?”
      就你那点法力能注意吗!白鹤童子拉着他的衣角觉得出了一身的汗,好言好语的劝,“是啊走了都有些天了,你看,等天尊回来再说?”
      玉子拿扇子搔搔头发,愣了几秒把头摇的让白鹤童子都觉得晕。
      “不行!老道不放心,总觉得心神不宁,从以前开始就好的不灵坏的灵”他转身又往玉虚宫外狂奔,“我得看看我徒弟还有我师兄去!师尊和师伯都不在这里封印肯定没了!”
      “真人?你等等!喂——!”
      不愧是常年在昆仑仙境里用脚走路的人,白鹤童子眼疾手快险险抓住玉子道袍的一个角,却还是没抓住人,玉子早跑得连影子都没了。
      白鹤童子愣愣把手松回来,看着被扯下来的衣袍下摆,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说,我也会用水镜术啊……”
      说起来,十二金仙和三代弟子的处境真有那么危险吗?
      白鹤童子想想平日里昆仑山一众人,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撇撇嘴。
      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吧……

      再说封神场上琼霄借那日杨戬放哮天犬为由执剑杀来,却在缠斗片刻之后便祭起混元金斗,她从闻仲探得的情报之中也算是对其人有所了解,了解杨戬身修九转玄功但并不知究竟是何用处,眉目微凝间混元金斗降下金光,索性瞬时将全部三代弟子都罩在金光之内。
      几乎就是在下一刻,她分明感到和混元金斗对抗的抗力减轻许多,嘴角微微上挑显出一个笑来。
      ——还真的分出法力来护着其他人了?
      罩住三代弟子的金光猛然一收,琼霄五指虚抓,杨戬分心他人退闪不及,完全被金光拢住。
      三代弟子诸如黄天化等人则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首座师兄,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在他们的眼前化作金光,瞬时被吸入混元金斗便没了踪影。
      眼睛已经看见,心中却无法相信,涌上来的近乎茫然的快吓傻了。
      那个师兄?那个强到他们无法想象的首座师兄?
      被……混元金斗收了?

      不单单三代弟子小辈接受不能,连当长辈的都脑袋一阵恍惚,三代弟子接连被收入混元金斗才纷纷回神,太乙真人愣了片刻回头担忧的看向玉鼎真人。
      “师……”
      他只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便都哽在喉咙里。
      从未见过玉鼎真人这样的神态,只是注视着杨戬消失的地方便让人胆颤心悸。
      看似冷静的近乎三界极北的苦寒之地最冷最锐的冰,却又分明让人看到之下埋葬的火,火焰在冰层下安静热烈的跳跃,每一次跳动都让太乙真人觉得那种汹涌不知名的情感在下一秒就要从冰层之下喷涌而出。
      没有惯常的杀气,没有锐气,却无端让人想逃离,似乎把所有的气息都封锁在身体里,连周遭的风都在逐渐被一丝丝剥离。
      比起杀气和锋锐,玉鼎真人这会儿反倒更像发瘟,可比直接散发出杀气还要恐怖。
      太乙真人这么多年都没怕过玉鼎真人,这会儿却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玉鼎真人手边的木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消失的,地上只残留着未能被风吹走的剩余的檀色粉末。

      玉鼎真人摊开手,露出枚小小的坠饰,十字交叉,中间镶嵌的原石发出尖锐的银色光亮,像是预兆着某种危险。之前握的实在太紧致使尖锐的棱角硌的掌心发红。
      太乙真人觉得这银饰有点眼熟,旁边的广成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凝重而无声的向他做出一个口型。

      “杨——戬——”

      太乙真人这才想起来,这枚银饰和自家那位师侄挂在脖颈上那条没见摘下过的吊坠近乎一模一样。

      九曲黄河阵困住三员得意干将,红沙阵的武王和哪吒雷震子三人还未脱身,黄天化又在之前便负了伤,眼看阐教三代弟子折损过半,伤的伤困的困,十二金仙就是再担心徒弟也不得不暂按下怒火和忧虑跟在周军身后返营商量对策。
      而三代弟子的境遇也终于为周军带来了惶然和恐惧,沉闷的气息缠绕成一张针脚细密的网,严严实实地罩在周营上方,流动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凝固,将领们压低声音小声交谈,不自觉形成的沉闷气息几乎可以使得这些西周的将士窒息。

      玉子一路歪歪斜斜的驾云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乱了心思脚下一沉就从云头上直接掉了下来,被硬邦邦的石头磕的呲牙咧嘴吃了一嘴的土,形象不能再凄惨。
      可这位明显不顾这些,扶着腰爬起来狂扇着光秃秃的扇子就想往里面冲,两旁的将士还是第一次见有神仙这么特别到从天而降都能摔趴下,怔愣到玉子快冲到大门了才想起来去拦。

      两边有人来拦让玉子也愣了,自成了阐教之人鲜少有人拦他,他都快忘了当年人间的生活。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心急火燎的跳脚。
      “让开!别拦着老道找徒弟!我徒弟要是出什么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快被捋秃了的扇子看起来半点没章法的就往左边敲,甩回来时又冲着右边将士的脸啪的一抽,罕见的气势满盈让平时基本没使出来过几次的法力都开始爆发,金光一闪两个上来拦的将士就倒霉的被拍飞老远。

      掐算出师弟得跑下山正准备迎接的广成子:“……”

      虽然老道对此感到十分震惊诧异,但光看这护短的架势……玉子师弟,你果然是我等阐教的人。
      他沉沉的叹口气,对上跑到他身前的玉子欲言又止皱成一团的脸色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
      “进来吧。”

      玉子跟在广成子的身后迈进屋,偷偷摸摸抬眼扫了一眼周围便明了了八成,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昆仑十二金仙、黄天化……还有其他的认识或不认识了,亦或熟识的阐教三代弟子都在这里了。然而平日里最熟悉的那几个却不在,没有杨戬,没有金吒木吒,没有哪吒和雷震子。

      自个儿徒弟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
      他下意识的又看向那位自家好徒弟真正意义上的师父,结果却依旧令人失望,玉鼎真人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房内一角,许是方从战场上退下来,和其余众仙一般无二着一袭青色水合袍,却并未像其他人一般束冠,本该垂落到腰际的墨色长发被尽数用带子束在脑后,看似安静冷漠,内里锋锐尽显,垂着眉眼出神时身后立着的精致华美的屏风相比之下顿时黯然失色。

      玉子忍不住想这样子倒是有些像杨戬了,这师徒俩相对千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影响了谁。
      他在原地踌躇了会儿就抬脚朝玉鼎真人那边走,身后广成子想拉一把被道行天尊拦了下来,只能无奈退回众师兄弟中间看两位同一人的师父解决问题。
      说到底玉子还是挺怕这个自己顶着名号的师兄的,特别是这种对方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情况下,但他依旧怀抱着一丝侥幸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师兄啊,我徒弟,呸,咱们徒弟呢?”

      玉鼎真人似乎是这才发现他的存在,终于抬眼看他。

      玉子在对上玉鼎真人眼睛的瞬间就打了个寒颤,汗毛齐齐竖立,出于本能直接往后蹬蹬蹬退了三大步,大喘着气就用手里的扇子啪啪直朝自个儿胸口上招呼,一脸惊魂未定的小声叨叨。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感觉差点要被捅死……”

      剩余的阐教众仙:……果然。
      你来时那一往无前奋勇直冲的气势呢?
      算了,不能强求,毕竟对上的是玉鼎,一个不小心备不住那斩仙剑真跑到脖子边上架着了。

      玉鼎真人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直把玉子看出了一身冷汗,就在他险些真的想去摸摸自己的脖子有没有开了个口子的时候玉鼎真人开口了,尽管就说了一句话。
      “杨戬不在这里。”
      “嘎?”玉子给这突如其来的答案噎的愣住了。
      “他和金吒木吒二人一起被困在了九曲黄河阵。”
      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脸色也还说的过去,然而一直沿着坠饰纹路摩挲的五指在暗处猛然扣紧,分明用力到指尖都泛起不自然的苍白色。
      “被困住了?不是有——”玉子被这消息震的上前一步,刚想出声质问却瞟见了对方道袍下的手,满肚子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

      师兄你不是在吗?这话于情于理玉子都说不出口。

      杨戬和玉鼎真人他是见识过的,修炼到这师徒两人的地步,说实话已经分不出来谁比谁更厉害了,他也挺清楚的明白能把杨戬困住估计玉鼎出手也不顶用,况且以他这个师兄的秉性,如果那个时候能出手阻止不惜代价也会阻止。
      早就知道这个师兄对于自家徒弟的付出和在意远比自己多的多,杨戬出了事人得比自己心里还上火,玉子更开不了这个口。然而不找个口发泄心里却又实在是憋的难受。
      毕竟那也是自己徒弟啊,而且也和玉鼎一样就这一个,就算感情不同也揪心,特别揪心。

      最后玉子只能急的一边原地恶狠狠的跺脚一遍扒拉头发,“这傻徒弟!怎么就被困住了呢!”

      他这一低头忙着焦躁也不小心看清了玉鼎手中的坠饰,和其他阐教金仙不同,自从杨戬出了师还是能时不时的和自家徒弟见面谈天的玉子看这东西琢磨了几秒就想起在哪儿见过,不仅想起来了,绝佳的记忆力还让他注意到这两条坠饰之间微妙的不同。
      和往日杨戬戴的那条叫人安心的幽蓝色泽并不一样,这一坠饰上的原石尽管也在发光,却呈现一种尖锐的亮银色,让人无端就觉得不安。
      这回玉子踌躇的时间明显更久了,他倒是有猜想,就是不敢往这个不对劲儿的玉鼎师兄身上撞。
      不过转念一想还被困在九曲黄河阵跟自己当儿子养的好徒弟,他也索性豁出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找死到一定地步就不怕死,希望看在共同的徒弟的份儿上玉鼎师兄不会真因为情绪恶劣片了老道。

      “师兄,你手里那东西……是不是跟咱俩徒弟有关?”

      这话一针见血直接问到旁人心里去了,早就想问偏偏一直没问出来的阐教众位都竖起耳朵有一眼没一眼的往这边瞟,玉鼎真人这回却没再看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已经摩挲的温热的坠饰握在手心。

      当初年少还在玉虚宫居住时在师尊那一堆堆在面前的铸造法宝的材料里单单看中的灵石,偏偏在铸造法宝时从中间迸裂而开一分为二成了两半,自己一带便带在身上了数百年,直到杨戬出师见到这么多师兄弟赠予的法宝才想起或许有必要给这么多年让自己欣赏的徒儿些东西。
      本以为是只能助法力流转的普通配饰,却不想灵宝通灵,被带的久了无意之中居然有了灵性。
      当年杨戬劈山救母却换得瑶姬陨落,原本呈幽蓝色泽的原石第一次散发出摄人的亮银光芒,越看越感觉不对的玉鼎真人刚出了昆仑山,便迎面撞上了赶来昆仑带他去见杨戬的鸿钧老祖。
      而后便是那些上古异兽……
      每每杨戬出什么事或者受了重伤,这坠饰都会作此反应,就像本是同体的两条银饰借着微弱的感应通过另一方预警,奇特又微妙。
      玉鼎真人从没把留在自己那里的银饰取下来过,但他亦不想看到那块原石像这样亮起来。
      手中原石内涌动的银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银光大盛,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表面的禁锢。

      极其危险的暗示。

      玉鼎真人闭上眼思索。
      九曲黄河阵、混元金斗、阐截两教、以杨戬为首的三代弟子陷入危局、封神之战、十绝阵和始终未能传信而回的师尊,以及天庭和外来不知底细的佛教。
      所有混乱不知名丝线的都还未能理清,但能从中率先望见一个共同的结扣。
      ——无论是冥冥还是各方推手促成,阐教这一劫都是注定的。

      他想起提前开启的十绝阵和十二仙的提前下山。
      天道吗……
      来的倒快!

      玉子不抱希望的忐忑不安的等了良久,才听见面前的玉鼎真人漏出一声冷笑。
      很轻,很淡,却让人彻骨生寒。

      他心惊肉跳的默念了好几遍为了徒弟不能跑不能跑不能跑就见玉鼎真人站起身来,眼见是准备往外走了,却又停下步子转身沉默了片刻,那张好看到和自家徒弟一样杀伤力极强的脸上目光十分复杂,但终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杨戬处境危急,”玉鼎真人没顾虑面前当师父的想法,径直说下去,“但他是你的徒弟,也是贫道的徒弟。”
      “我会带他们回来。”

      道行天尊听到这里才皱起眉,眼看玉鼎真人都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出声在身后提醒。
      “玉鼎师兄你冷静点!”
      玉鼎真人半步都未停,转眼间便拐过一条走廊,答话却还是传到了道行天尊的耳朵里
      “贫道很冷静。”
      你根本没有!道行天尊眉头皱的更深了,刚想说话就被普贤真人拦了下来。
      “老道知道道行你的意思,但玉鼎确实够冷静——别忘了陷在里面的是他的徒弟杨戬。”普贤真人长叹一声,“木吒也在里面,老道更能理解他一些。”

      这下本来就没听懂的惧留孙给这哑谜一样的对话打的彻底怒了。
      “说来说去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身后阐教众仙或许若有所思,或许跟着点头,玉子却是第一个明白的人,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就狠狠抽了口气转向身后的师兄弟,目光直指普贤真人和道行天尊。

      “你们怀疑我徒弟他师父打算自己进九曲黄河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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