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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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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哪吒二人未等姜尚便连夜赶着策马回营。
赵公明生死既已成定局,殷商和截教教众就势必不会袖手旁观,此番二人回程,多一分耽搁便多一分变数,更何况二人还背着违反军令的罪名。
这等个中缘由已经修炼成人精的姜尚怎会不懂,但还是在二人启程之前近乎强硬的塞给杨戬一纸书信,上书不乏洋洋洒洒对立下血功二人的一片褒赞,对着阐教引以为傲的三代首座叹道。
“老道也老啦……看不懂你和师兄们在想什么,不过也总知道现在不太平。”
他看着杨戬有些讶异的表情,顺手拍了拍对面实际要比他大上很多的年轻人的手背,就像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一样,剥离了丞相的身份,只剩下长辈的慈蔼和忧虑。
“你们可都要保重。”
杨戬神色郑重的回以一礼。
“也望丞相珍重。我们相府再会!”
姜子牙笑着对二人摆摆手,似乎想问些事但是终究没有开口,转身一步步的向着将台之上走去。
赵公明醒来的时候是近日以来难得的神志清明,闻太师和一众兵将正走到床榻旁边,见他突然睁眼连忙七手八脚的都过来搀人,却被赵公明推开挣扎着自己做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周,见四周兵将脸上难以掩饰的悲楚心下就明白了八九分。
箭书已失,大限将至。
有了陆压和杨戬的铺垫在前现下赵公明反倒不失冷静,甚至连那点儿原先饱含的怨气也全都烟消云散,就是还有的情绪也只留下身在局中力不从心的悲凉,他甚至感叹式的对闻仲说。
“太师,看来老道以后是帮不了你了。”
一句话直接把战场上奋勇善战的老太师和一众真汉子说的都红了眼眶,咬紧了牙关深恨自己无计可施,半晌之后闻仲才开口。
“赵道兄别这样说,老夫才愧对于你们。若不是闻仲……道兄你们现在还可在山间逍遥自在。”
赵公明摇头,这话放在以前他的确会这么认为。
“闻兄这话说的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路是我自己挑的,教是我自己护的,该遭此灾厄也是天命所归。”他似乎在琢磨天命这个词,语气神态无不透出释怀的意思却又微妙的显得悲凉不甘,“何况……”
——何况天道为棋苍生为子。我们那师尊和师叔伯早已经打好的棋谱也许已被冥冥中伸出来的几只手搅乱,这场劫数发展至此,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这话赵公明没特意跟闻仲提,陆压能告诉他秘密那是大势所趋他亦将死出不了什么大动作,而经了他的口说多了给人听那也再不属于什么天机,至此那家伙才敢让杨戬来问话。要不阐教一人上来一剑都能把陆压给砍死。赵公明现在还不想就凭这个动摇军心。
赵公明末了只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你我可控制的了,现在老道还有件事想托付太师——”
闻仲沉声道,“道兄请说。”
“我死后云霄三人若来还请把金蛟剪和袍服取出,见袍服如见亲兄。”赵公明的语速很快,到此终于不情不愿的慢了下来,“小心……”
赵公明没能继续说下去,赵公明已经又睡着了。
杨戬与哪吒二人并未回返相府而是直奔芦棚,刚刚到芦棚之下杨戬便翻身下马,哪吒也收了风火轮,看守的兵将手持枪矛把二人死死围在圈内不敢怠慢,然而面上的表情可十分复杂,显然不怎么心甘情愿。
军中兵士大多都是年轻人,比起德高望重仙风道骨的众位上仙看起来年岁和自己差不多的三代弟子等人更能引起众人的亲近,就算是杨戬在平日也不是没有人凑上去跟这位将军攀谈过。
甚至这会儿还有人借着距离近低声跟二人搭话。
“杨将军,哪吒小兄弟。对不住了,军令如山。”
二人对视一眼,杨戬朝众人笑了一笑,哪吒捂着肚子神情扭曲的极力憋着笑冲他们挤眉瞪眼。
“放心吧,我和师兄才不会怪你们。倒是别反过来怪我们——”
哪吒这句话刚落还没等围上来的各位深沉思考一番来龙去脉,一众刚才还在围着人的西周将士就神情呆滞的看着两个人飞了。
真的是飞,被围在中心的两人就是微微一提气之间整个人就往上飘出了数十米,说衣袂飘飞飘然若举都不够格,直到二人彻底无视了他们的包围在众目睽睽之下跃进了芦棚,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面面相觑。
拜阐教这些上仙及三代弟子走路不喜驾云的习惯所赐,他们险些都忘了平日熟稔的这些将军将领大多都不是普通人。
对于神仙来说被从地面上包围最好的办法是干什么,当然是直接从上面飞进芦棚了。
芦棚上端坐的燃灯道人和昆仑十二仙对于二人意料之外的举动或多或少都有些惊愕,而一旁难得面露难色端端正正坐着的陆压道君此刻倒像终于松下了一口气,肩膀整个都垮了下来,就差没在脸上上书“终于得救了”几个大字。
阐教恶习名不虚传,二代这一批更是丧心病狂。
直教陆压现在都特别想回去找鸿钧老祖心平气和的喝杯茶顺便交流交流,尤其是要好好问一问他的徒孙这么护短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此刻见杨戬哪吒二人安全回营,一向谁都敢招惹的陆压道君都生出一种总算松了口气的感觉。
然而本想是摆二人一道却被两人意外之举堵的觉得大失面子的燃灯却没陆压这么认命的脾气,他微眯了眼把哪吒和杨戬从上到下打量了几遍,觉得颇有威压了才慢慢腾腾的开口。
“两位师侄擅离职守,莫不是把军令人命当成儿戏。”
哪吒暗自朝天翻了个白眼,杨戬则上前一步,干干脆脆的承认道。
“弟子一时情急,还请师叔责罚。”
瞬间被十二金仙目光集火的燃灯:“……”
他的眼角反射性的抽了抽。
虽然接了符印也能对十二金仙有所压制使其多数时候无法抗命,但并不表示着他准备明面上也跟这群护短成性的上仙撕破脸。
没错,他是想借机让佛教上位让阐截消亡,但也要等到封神后期才可以捞个够本。在准备好逃跑之前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思,抑或让阐教众人看不顺眼显然都并不算十分明智的做法。
眼下杨戬这样做看在他眼里分明就是将他至于难地,人家痛痛快快的承认了还自请责罚,别说罚的重了,就是罚了恐怕都能给阐教这帮疯子记恨得相当长久,抵不住罚重一回下一夜斩仙剑就能横在自己脖颈上。
为了徒弟,燃灯信玉鼎真人还是可能冲破符印带来的那丝禁锢做出来的。
可不罚怎能出得了自己这口恶气,燃灯的心中免不了得意,往死里罚是不可能了,然而借机教训下两个年轻的小辈让这些阐教众仙心疼个够也是不错。
“既然师侄这么说,那——”
玉鼎真人也恰巧在此刻开口,燃灯未看见的时候玉泉山师徒早已对视过了一眼,目光交错转瞬即逝,但却让本来冰凉通透的声音中隐约含了缓和的意味,预兆着这位上仙终于心情有所改观。
“红水阵开了。”
一口气没出来,原本洋洋的心情尽数化作满心懊恼,燃灯道人铁青着脸盯着之下叫阵的王奕,恨不得自己扑上去把他杀了的心情都有。
红水阵开此等紧要关头自不可能再军法处置门人分失了人心,燃灯只能无奈将惩戒延后。众仙随燃灯下得篷来,甫一散开阵势燃灯便点了曹宝去破红水阵。阐教十二仙人立于两侧看曹宝举步上前和那王天君辩驳,面上完全是冷凝和漠然。
“曹宝……没救了。”
两人方摆好架势广成子便叹息一声,对身旁的赤精子低语道。他二人难得站在一起如此平和,赤精子看样子也没什么争斗的闲心,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总归不再是阐教门人,不过一介散仙,看不通便让他去。”
仙神本性总归薄凉,像曹宝这样无名无号的散仙的命运还左右不得他们的心绪,赤精子看了会儿便扭过头去,转而打量着不远处的燃灯想若依了这人前几天的做法,想必是先要挑几个上去送死的再把他们这些足以自保的点上去,还希望下个直接把他们师兄弟派上去了结了才好。
正想到这当口,曹宝已一步赶入红水阵,王天君做法使得阵内红水平地翻涌,红水沾身,曹宝还未来得及呼救整个人就已迅速软陷下去,再褪了水已不见人影只余了几缕道服残缕,形容恐怖的让人生生发寒。
未到上仙的法力修为得以护身自保,也未有战场上的经验也本该如此,更何况……事先未做好准备。
赤精子闭目,遥遥听到燃灯发号军令的声音传过来。
在他身边的清虚道德真君挪了挪脚步出列,边走边唠叨,“虽然不叫我徒弟上去挺好,但还真是麻烦……”
文殊广法天尊在旁听的青筋直跳,要不是在两军面前估计这位都能一脚兜过去,天知道阐教的清虚道德真君哪点都好,就是懒的出奇,能不干的事儿从来能避则避。即使是这样的两军对垒的当口,这位重视之余还是要出口抱怨个几句。
“别犯懒!我等虽有修为护身,但你也休小看了那十绝阵”文殊广法压低声音呵斥,“速去速归。”
清虚道德真君笑道,“放心,这点老道还是晓得的。”
于是当日便以清虚道德真君破得红水阵,王奕魂魄进入封神台得以告终。
之后暂无战事安排,众仙便如往日一般准备回房歇息,却被燃灯似漫不经心的一句止住了脚步。
“各位师侄否忘了什么。”他在相府内坐定,似笑非笑,“三代弟子杨戬、李哪吒违反军令私自出营,这等罪责又该如何处置啊?”
太乙真人蓦然扭身怒目而视,玉鼎真人的眼光冷的像极寒之地亘古不化的冰。
陆压趁这个时候溜出阐教众仙的重围,移到一个不易被波及的地方津津有味的抱臂看戏。
真不错啊!小道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怕死的,就没见过比小道还不怕死的,就冲敢拿徒弟威胁阐教的人特别是里头还有玉鼎这一点,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该以何罪处置?”玉鼎真人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索性不理会燃灯径直转向杨戬。“杨戬,你把整件事阐述一遍,也让为师和你的师叔师伯想想到底要定你们个什么罪好?”
旁边的太乙真人急火攻心中都被这句话冲的打了个哆嗦,他暗地里睨了自己的这位师兄一眼,明智的往旁边站了站,心中不免担忧。师兄啊师兄,老道倒是不担心哪吒,只是以杨戬这个什么事都往自个儿身上揽的性子,安排你家徒弟来说真的妥当?
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师侄,自家徒弟的义兄,性子也很得阐教教众欣赏,太乙真人可是两个都不想让受委屈。
杨戬则在一众仙人的灼灼目光中无半分犹疑,像早已想好说辞一样神色自然的应答玉鼎真人的问话。
“丞相军令来的急,中军通报程序太过复杂抢夺箭书之事又刻不容缓,两相权衡之下杨戬和哪吒便去先夺了箭书。至于前后因果姜师叔已在信中写清,委托弟子带给燃灯师伯。”
燃灯却来了精神,他捋须笑道,“师侄这话老道可是听不懂了,据我所知子牙虽聪慧异常,却未有根骨,法力并不足以千里传回战报,你们又是怎样接到的军令?”
站在旁边的陆压注意到杨戬的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扫过,环视了一圈落在了玉鼎真人身上,向着玉鼎真人笑了笑。
“丞相的法力的确不足为继,但传信回来的并不是丞相,而是弟子的师父。”
啊——?
陆压原本是靠在墙边看戏看的正欢快,杨戬这一句让他险些就没站稳,晃了几晃还呆愣的看着站在厅堂中央神色平静的杨戬,而那边阐教众仙的神情也都跟他差不多,统统傻了眼。
没听错吧,玉鼎?这怎么可能,玉鼎要是早知道还和他们逼供干嘛?
不对,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杨戬怎么会把这事扯到玉鼎真人头上,要说是畏罪扯谎或者诬陷那就太离谱了,在场的都是见识过这师徒二人品性和相处之间那些感情的,跟谁说谁都不会信。
周遭一片惊诧中玉鼎真人却扬起唇角,如冰雪雕成的容颜上也终于因为这一笑染上了暖意,他们玉泉山师徒二人本身便生的极为好看,如今一个接一个展露出不可多见的笑容不仅让周遭人等看的目不转睛连眼珠子都恨不得摘下来黏上,连时常能见到的阐教上仙们都抵不住。
“嗯,确实是我。”
“这不可能!”燃灯神色急转不定,反射性的脱口而出,“你那时不可能在岐山——!”
什么人都可以在岐山,唯有十二仙不能!什么人都可以传信回来!唯有十二仙绝对不可能!
因为,因为……因为那是他在水镜中亲眼所见……
阐教十二仙分明一个不落全在客房逼问陆压!
“为什么贫道不可能在岐山?”玉鼎真人这才转头去看燃灯,刚刚惊鸿一现的笑容已经褪去,他问的时候语气很是平淡沉静,“我等即为助伐纣而来,又无名权职务缠身,贫道去子牙那里探询箭书一事恰遇人劫箭书便传信给杨戬,有什么不对?”
“因为老道看见——”
“燃灯道兄看见什么了?”
玉鼎真人接过燃灯说到一半猛然截住的话头望向主座上名义的阐教副教主探询的问道,而燃灯面色阴郁却再闭口不发一言,他现在的情状真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陆压道君则颇有兴致的观察着眼前发展生出的局面,眼下这师徒二人分明是拿捏住了燃灯痛处,此时说明自己笃定的因由是用水镜窥视十二仙必不可行,他倒是很好奇燃灯会怎么处理此事。
“让道兄见笑,老道并未见过什么,只不过是未知道兄何时前往岐山罢了。只是玉鼎道兄若是传信而归,又为何只叫了师侄和哪吒?”燃灯神情有礼且疑惑,他摇了摇头叹气道,“若道兄径直告知于我,我们也省得这诸多麻烦。”
太乙真人不可置否的冷哼了一声,“道兄这话便是错了,劫箭书之事十万火急,玉鼎师兄也只不过是取了最快的方法而已。直接告诉本人亦需我徒哪吒和师侄加急才侥幸抢回箭书,若是层层传令下来……老道怕那赵公明明日精神奕奕的又会来叫阵!”
而玉鼎真人站在旁边皱皱眉,伸手按下太乙抱在怀里随之开口便微微颤动着的拂尘,正视着坐在首位上的燃灯,丝毫没有留什么情面面无表情的说。
“贫道不喜欢你,这就是理由。”
燃灯被这句话梗的差点一口背过气去,而旁边作为师兄弟的阐教众仙的表情就精彩了,这个还真不能怪他们往歪里头想,天天冲着不知避讳的玉泉山师徒还有把人往歪路带的太乙,他们能不想歪么!
此时都看天看地看拂尘,嗯,不喜欢所以不理会,这的确是玉鼎的风格,燃灯他们也不喜欢,玉鼎这般不留情面也没什么……就是真有什么隐含的意义,那也是事实。
无量天尊,盘古大神在上,我们绝对没多想!
这次打完封神战回去就闭关吧,没个千百年的都别出来了……
燃灯面色更加阴沉,他动了动口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蓦然变了脸色站起身来,陆压顺着他的目光朝门口看去,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而更加玩味的看向了门口的行来的一众人等。
小道就说平时那些着急跳脚的三代弟子怎么都这么能安静的沉住气,原来如此。
黄天化雷震子跟在来人的左边,金吒和木吒跟在来人的右边,陆压再回头看看一直安静打一开始就没说话的哪吒此刻丝毫没有半点的惊讶,陆压暗笑,小娃娃,别当小道不知道你们私底下的小心思和刚刚的小动作。
武王驾到了。
后世传说曾有杜撰周武王姬发有鸿鹄之志,是封神史上与其兄伯邑考一般不可多得的英雄青年,但实则武王姬发在伐纣的牧野之战之时就已年事已高,此刻阐教众多风华正茂的三代弟子跟在身边更显老态,连步履比起阐教众仙都算不上快,而是属于常人的蹒跚。
但这样一个老人的腰背却挺的很直,这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矍铄,眼里也是沉黑到发亮极有精神,只一眼你就能把这种人从人群里面找出来,因为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将行旧木的年岁,他的身上有威严沉稳也有温和良善,更多的是常居上位者来的特殊的一种气场和阵势。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很不一样——并非寻常老人的浑浑噩噩,也亦非阐教上仙的出尘与漠然。
姬发的眼里有野心。
说来也对,自古成王败寇,莫说姬发,又有几个王又没有野心过?
武王笑呵呵的一步迈进阐教众仙所在的客房,燃灯走上前去向着他揖礼,却被姬发笑笑推脱了。
“上仙,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他急忙托住燃灯的手臂小道,“这种事你们神仙对凡人来做可是会折寿的。”
他又看了周遭一圈,目光在旁若无人的十二金仙及三代弟子上停顿了一会儿,转而向燃灯问道。
“上仙这是?”
燃灯心下一凉,这武王本就是三代弟子引来的,如今问起此事必定不会站在自己一边,这么多人也不得再找理由,只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经过都告知姬发,姬发听到此事确是想了想,又向杨戬要来姜子牙的书信,只看了一遍便开怀大笑起来。
他抖着书信,目光在杨戬和哪吒脸上巡视一圈,自然也十分识趣的对着旁边冷眼的玉鼎和没好气的太乙颔首,转而去劝说燃灯。
“唉——看来我们的姜丞相对两位英雄十分的欣赏。上仙,依姬发来看,两位上仙功过相抵,此事便算了吧。”
燃灯也倒死心了,听姬发这么说也懂得借坡下驴。
“既然贤王都这么说了,那便罢了。”
当晚杨戬未曾过早熄了烛火。
经此番过后燃灯大概也明白了十二金仙之中起码玉鼎真人知道自己在窥视他们的所举所动,杨戬亦并未感受到以往水镜的轻微的法术波动,想想燃灯应该是怕做的过了头真出什么更加无法预料之事,索性暂时放弃了对他们使用水镜之术。
虚掩着的门扉发出吱嘎一声轻响,有人未经叩门便走进了里屋,的语气之下难掩微微愉悦。
“几时了,还不睡?”
杨戬并未站起来,他向着那人笑了一笑,“因为觉得师父会这个时候过来,所以决定等等。”
“你又觉得我为何会过来。”玉鼎真人反手拿住杨戬的手腕,片刻之后便有些惊诧的松了手,“你分裂过元神?”
杨戬任他拿着脉门笑道,“此次杨戬又自作主张,师父铁定是为了箭书的事情来问个清楚。”
玉鼎真人听闻摇摇头微笑道,“是,也不是——许久未曾单独相处,也想借此事来看你。”
仙神的眼力自不必言说,玉鼎真人看见自家徒儿的耳根似乎有些发红,心中愉悦柔和之下也不步步紧逼,而是转回了原先的话题之上。
“此次总算知道依靠为师一回,欣慰之余总要来问个明白,”玉鼎真人的笑容逐渐收敛浅淡下来,“此番去劫箭书是为了什么?“
“戬儿,现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