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彼若此》青籽

4、第4章 那种距离不

　　再次见 到夏一一是在广场，我们提前约好的。坐在喷泉边上，看着匆忙行走的人们。
　　“如若，你有喜欢的人吗？”
　　“什么？！
　　“就是除过亲人以外的陌生人，也不是你跟我之间的喜欢，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特别的喜欢。”
　　“没有。”我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的样子很认真，又夹杂些些紧张。
　　“可是。。。。。。他是我们新转来的老师。”停了一会儿，她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夏一一这副样子，不免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心。喜欢？这个词，似乎离我很远，一直未曾出现在我与夏一一的谈话中，以为十八岁前，它是永远不讳被涉及的。但现在，才知道，有些事，就是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毫无预兆，毫无准备。
　　“哦。”一时脑子也很乱，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可是。。。。。。怎么办啊。”
　　“那。。。。。。他知道吗？”
　　她摇了摇头，眼里闪着泪花。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只能拍拍她的肩膀。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坐在大街上，我在想解决的办法，而夏一一呢？抱着脑袋，仿佛身陷泥潭中，没有人来搭救，也没有后路可退，处在一种迷茫而又痛苦的状态中。
　　“喂，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思来想去，只能问易梓严了。
　　“说吧。”他放下正在玩的文曲星，转过头说。
　　“那个。。。。。。就是。。。。。。那个。”
　　“什么啊，吞吞吐吐的。”
　　“就是，假如。。。。。。你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或者喜欢了，但却不会有结果的人，你会怎么做。”
　　“就喜欢啊。”他回答得很干脆。
　　就这么简单吗？
　　“那个。。。。。。不会是你吧？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他正准备继续玩，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紧张的说。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算是答案吗？就这么简单吗？
　　回家后，就接到了夏一一的电话。
　　“既然那么喜欢他，就坚持啊。”
　　“如果你是我，就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没你说得那么简单。”
　　“简单不好吗？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很个人的事啊，干嘛要管那么多呢？”
　　“请问，你知道暗恋一个人的滋味吗？”
　　“不知道。”
　　“跟他整天见面，却不敢看他。唉~我是快完蛋了。”
　　有那么严重吗？
　　“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就是想见他，随时都会想他，看到他，心跳就会加速，就是那种很特别的感觉。”
　　是吗？我也会心跳加速，可那是坐过山车的时候。
　　有些事，恐怕真的是时机未到。有些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体验到那种感觉，有些人可能经常都会回忆那种感觉，而有些人，及时体会到了，也会人为的迅速的将它抹掉，明知约抹越浓，却还是狠着心，这样背叛自己心底的选择。殊不知，有些人，错过了，就不再来，有些感觉，错过了，就不在质朴且珍有的。
　　“你朋友的那个问题，解决了吗？”周二下午的美术课，易梓严递过来的纸条上写到。
　　“你那个答案，似乎太含糊了。”
　　“含糊？那还有怎么具体啊？”
　　“算了，可能是我的问题没问准确。”
　　“哦，应该是你的问题。那种简单问题，我怎么可能答不对。”
　　“不过，那种事，局外人也解决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勇敢面对。”
　　“有道理，很同意。”
　　面对？有几个人有此种勇气呢？
　　“喂！干嘛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易梓严气得喊了起来。还好，老师此时不在。
　　“就看一下你的美术本嘛，原来不也经常让大家看吗？”前排的女生似乎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满的说道。有些不情愿地把本子放到了他的桌上。
　　“现在是现在，总之不能看就是了。”
　　女孩感到很无趣，就转回了身，不再理会他。而他呢？不知什么时候，已翻到了先前的那一页，低头发起呆来。
　　下课后出去了一会儿，再回到教室时，陶菲儿已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和前排那个女生在低头看着什么。走到自己的座位后，才知道她们在看他画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很特别的画，他把一张纸用画笔分成了几十个小格子，在其中画入不同的人物头像。看起来像是班里的同学，且在每个头像下都注有熟悉的名字。
　　“咦？哪个是我啊？”
　　“这个！应该就是这个了！”
　　她们看得很认真，脑袋几乎都要贴到桌面上了。
　　“喂！有没有礼貌啊！”
　　抬头一看，是易梓严，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他已把本子拿走了。
　　“搞什么嘛，原来不也经常看吗？”况且，画得挺不错的，干嘛不让看啊。陶菲儿有些不情愿地腾开了座位，站到前排女生的座位边说。
　　“他并未理会，只是低着头往书包里塞画本。
　　“你怎么没画你同桌啊，我看你差不多把班里的人都画了。”
　　“干嘛要把每个人都画上啊，人家乐意画谁就画谁嘛。”陶菲儿提高了音调说。
　　奇怪的是，从始到终，他都未曾说过什么。
　　也许，是默认吧。
　　为什么要画我呢？我本来就该被遗忘啊。
　　一个月后，夏一一要到外地去念书了。曾问过她是否在逃避。
　　“也许吧，毕竟，在没告诉他我喜欢他之前离开，对大家都好，否则，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这种话以前听过很多遍，都是出自别人之口，始终没有听听懂。也许听太多次了，像“你好”，“再见”般平常了，感觉上已经麻木了。但当夏一一说出这句话时，还是吃惊不少。也感到了自己跟她之间已有了距离。
　　那种距离不是非跨越不可，却像是非要去经历一般。